陆知礼气得把家里又砸了一遍。
陆父陆母听见叮铃桄榔的打砸声也对陆知礼无可奈何。
他们带陆知礼去医院检查过,发现他确实患有精神疾病,在国外治疗了一段时间有了好转。
和傅谦屿在一起后也没发过病,可谁知冒出来一个小男生,就又刺激得他发病。
现在陆知礼这样疯疯癫癫的,他们也不好意思再向傅家提订婚的事,这件事也就这么不了了之。
医生告诉陆知礼父母,陆知礼偏执地认为傅谦屿喜欢他,这点是不要和他起冲突,否则可能会让他的病情加重。
要是傅谦屿是别的什么人还好,花大价钱威逼利诱让他和陆知礼在一起他们也能付得起,但是傅谦屿不是陆家能掌控的。
陆父陆母除了按时给他吃药打针,哄着他在家砸砸东西,也别无它法。
难道还真的把自己的亲儿子送去精神病院吗?他们舍不得陆知礼受罪。
许久后,楼上的响声停了,陆父陆母敲门没动静,赶紧拧开门把手。
只见陆知礼目光呆滞地坐在床上,发丝凌乱。
各种家具摆件碎了一地,佣人过来把东西清理干净,又重新摆上不会摔出伤人碎片的物件供他撒气。
陆母心疼地抱住陆知礼的头,仔细检查他身上。
万幸陆知礼没疯到伤害自己,只依靠在陆母肩头轻声呢喃。
“妈……我怕……”
陆母流泪轻声道:“知礼,别怕啊。妈妈在呢。”
“妈,谦屿是不是真的不要我了……我好怕他离开我……他要是不见我怎么办……我好多天没见到他了……”
陆知礼悲从中来,痛苦地闭上双眼。
“你们是好朋友,他怎么会不见你呢。等你病养好了,谦屿会来看你的啊。”
“他是嫌弃我的病吗?可我以前没病的时候他为什么不来!为什么要和那些贱人纠缠不清!为什么!”
陆知礼捶着床,恨得心里滴血。
“以前那个贱人走了,又来了一个新的!养病养病,是你们说我去国外养好病那个贱人就不在了!谦屿就会和我结婚!”
“可现在呢!为什么我还是得不到他!”
陆知礼靠在母亲肩膀嚎啕大哭,毫无形象可言。
陆父粗黑的眉毛拧紧,他沉声怒吼:“够了!男子汉大丈夫被人欺负成这样,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
陆知礼的哭声戛然而止,身体还在抽搐。
“男人满大街都是,你喜欢随便挑一个玩不行吗?就非要那一个!”
陆知礼倔强看着他,眼里满是阴鸷的执着:“我就要谦屿!”
“好!既然认定了那就振作起来,在家里窝里横没有用,有本事就把傅谦屿抢到手,没本事你就只能哭!”
“可,我不知道要怎么做才能让谦屿喜欢我,他连看我一眼都不愿意……”
“爸给你想办法。”
第35章 没杀了他都是仁慈!
陆父没想到自己一大把年纪,还要给自己的出主意勾引男人。
他叹了一口气,无奈地抚着陆知礼的头发。
“知礼,你还记得你以前是什么样吗?那时候,谦屿和你关系很好。”
陆知礼脑子锈住卡卡地缓慢转动:“以前?对,谦屿喜欢我以前的样子。”
“男人都不喜欢和自己对着干的人。”
陆知礼完全没抓住重点,咬着被子恨恨道:“对着干!以前的那个贱人就和我对着干!才把谦屿抢走了!”
他捂着脑袋痛苦地低吼,回忆起他发疯前那人勾起红唇,伸手将自己推入海中得意的笑容。
想起那张妖艳魅惑的脸,他只想把贱人的脸砍得稀碎!
那个贱人比景嘉熙还要可恶!
自己说什么谦屿都不相信,明明是那个贱人陷害自己!可谦屿只向着他!
谦屿!你为什么不相信我!那个人真的不是好人!你被骗了!
陆父暗叹能被抢走的本来也不属于你。
可面前的人是自己的儿子,他也只能谆谆教诲:“重点是你要明白,要让谦屿看到你的好。”
“我要怎么做爸爸,我想见谦屿,我想见他。”
“我来安排,但你要按时吃药,控制好情绪,知道了吗?”
“好。”
……
陆父一直派人关注着傅谦屿的动向,可惜傅谦屿这些天都不怎么出门,只能查到他下来班就会和那个男生在一起。
那些邀请傅谦屿的宴会,他只派了经理代表过去。
只有一个小型商业晚宴,傅谦屿去了。
陆父得到傅谦屿到场的消息,立刻派车把陆知礼送了过去。
什么“勾引”和“让傅谦屿看到他的好”都是陆父为了缓解陆知礼病情编的。
只要陆知礼情绪能稳定正常,陆父就心满意足了。
陆知礼在家安静了不少,就闹着要见傅谦屿,陆父只好满足他的愿望。
只不过听说那个小男生也在,陆父叮嘱陆知礼:“到场你可千万不要激动骂人,要表现得体,看到谦屿身边的人也要礼貌。”
“知道了!我会让谦屿明白我的好的!”陆知礼穿着白色刺绣礼服坐直身体,声音是压不住的兴奋。
太久没见到傅谦屿,他吃了好几颗药都抑制不住喜悦在心底翻涌。
只是那个景嘉熙的存在像一颗老鼠屎一样臭,陆知礼捏捏鼻子表示自己大方不与下等人一般见识。
大不了就无视他好了。
重点是要让谦屿看到自己的转变,知道他还是当初温润如玉的善良少年
陆父叹了一口气,虽然看起来还是有点不正常,但好歹不发疯摔东西了。
以后再慢慢引导吧。
他好好的儿子,怎么落水一次后就变成了这样……
陆父带着陆知礼赶过去时,晚宴已经开场。
傅谦屿的身边围了一圈人,正和他攀谈闲聊一些商业项目。
而景嘉熙百无聊赖地拿着一个个小蛋糕放在托盘里,一口一个,不亦乐乎。
蛋糕口感绵密,清甜不腻。
景嘉熙拿起一个黄灿灿的蛋糕就要放进嘴里。
忽然一道轻柔好听的声音传来:“欸,这个你不能吃。”
景嘉熙动作一顿:“嗯?你是……”
他面前站了一个高挑的男人,酒红色西装勾勒出完美的腰身,性感的身材搭配上艳丽大气的脸,周围不少人的目光都隐隐落在男人的身上。
男人温热地笑着:“这蛋糕里面放了朗姆酒,我刚才听傅总说你酒精过敏,还是不要吃得好。”
“啊谢谢你,我都不知道。”
景嘉熙赶紧放下蛋糕,察觉到嘴角好似残留着蛋糕渣,身上的精致到花纹都清晰可见的衣服却没有口袋。
他左右瞟着餐桌想找出纸巾擦擦,让自己没那么尴尬。
“给你。”男人递来一块洁白的手帕。
“谢谢。”景嘉熙擦擦嘴,拿在手里道:“我洗洗再还给你吧。”擦过再给人家总是不太好的。
“不用了,一块手帕而已。”
“那,谢谢你。”在明艳大气的男人面前,景嘉熙有些无地自容,他在这里格格不入,本来就打着当个跟班吃吃喜欢的蛋糕就走人的。
完全没想到会有人跟自己搭话。
男人嘴角的笑容不变:“你真可爱,是跟着傅总来的吗?我叫钟黎昕,你叫什么名字。”
“是,我叫景嘉熙,傅……是傅总带我来的。”
景嘉熙差点叫出“傅先生”,可在这种场合不称呼职位却称呼“先生”会有些暧昧不清。
“名字真好听,和你的人一样可爱。”
钟黎昕的话对于一个陌生人超越了边界,景嘉熙小小后退一步:“谢谢夸奖,您是傅总的朋友吗?”
“是啊,没想到他会找一个你这么可爱的男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