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黎昕说了好几次可爱,原本的夸奖变得有些奇怪。
景嘉熙微微蹙眉,他瞄了眼还在跟人交谈的傅谦屿。
傅谦屿没注意到这边的谈话,这种小宴会没什么需要担心的,他只是带景嘉熙出来透透气。
宅在家里种蘑菇,亏景嘉熙的脑袋瓜想得出来。
傅谦屿想到他蹲在角落拿喷水壶的画面就觉得好笑,不苟言笑的他嘴角弯起一抹弧度。
旁边的人见状更是激动地附和,以为他在讲的项目大有前途,正准备跟着傅谦屿追加投资。
“别看了,他们那些人就知道谈什么融资啊,项目啊,无聊透了。还是酒比较好喝。”
钟黎昕垂眸抿了一下香醇的红酒。
余光扫过在自己面前拘束的景嘉熙,看起来也没什么特别的,束手束脚的小家子气。
脸蛋没有,身材更比不上自己。
傅谦屿看上他什么?
钟黎昕嘴角勾起,暗笑自己太过重视,居然看到傅谦屿的绯闻就马不停蹄地从国外飞了过来。
就算自己去国外进修,这些年傅谦屿身边来来去去的人他有消息掌握在手中。
都是一些玩玩儿而已的小情儿,闹不上台面。
根本比不得自己在傅谦屿心中的地位。
也就那个陆家大少爷能让他认真对待了一下,可惜,他都没出全力,就让陆少躲到了国外。
陆知礼个脑子蠢的,给他那么好的出身也抓不住傅谦屿,真是废物。
钟黎昕放心地喝着红酒,连夜飞回国内的飞机让他身体疲惫至极。
可他在飞机上就化好了全妆,做了十二万分准备,务必在傅谦屿面前展示出最佳状态。
钟黎昕浅笑着放下酒杯,看着景嘉熙,用葱白指尖点点红唇:“你不能喝酒,这块小蛋糕让给我怎么样?”
嘴角的笑意是他的势在必得。
第36章 委屈
景嘉熙愣了愣,面前笑容温和的男人,却笑得他很不舒服。
餐桌上摆满了同类的小蛋糕,作为装点也很少有人来吃,为什么要他手中这块?
景嘉熙将蛋糕推过去:“我还没吃,你喜欢就拿去吧。”
一块蛋糕而已,景嘉熙说完转身就想离开。
而男人却在景嘉熙背后冷笑一声,黏着傅谦屿就能守住他吗?
太幼稚了,这样的小男生不知使了什么手段才上了热搜。
害的他没完全准备好就匆匆回国,也许是陆家少爷手段低劣闹得太大才会上热搜。
不过既然他回来了,这男生也没了立足之地。
钟黎昕对着酒杯调整好表情,清纯可人的妆容搭配他张扬明艳的五官,显得他又纯又欲,是当下最流行的白幼瘦风格。
在同性可婚的时代,男人的着装风格也变得开放。
各式各样的性感新式西装,有坦胸露乳还有繁复华丽的。
钟黎昕的这件酒红西装衬得他的腰肢曼妙,臀部的剪裁也是贴合人体,最大限度地在包裹下展现风情,敞开衣领下是诱人犯罪的精致锁骨。
他迈着自信的步伐走向傅谦屿。
钟黎昕的眼里只有傅谦屿,那个小男生他根本没放在眼里。
景嘉熙拽拽傅谦屿的衣袖,站在他身边。
傅谦屿停下谈话,将他护在身边轻声问:“怎么了?”
“我有点不舒服。”景嘉熙想走了。宴会跟傅谦屿说的不一样,一点也不好玩。
蛋糕是很好吃,可那些人的眼神看得他很不舒服。
尤其是难过忽然过来的钟黎昕,他只想离那个酒红西装的男人远远的。
傅谦屿手捏捏他的脸:“吃饱了?”
刚才逮着小蛋糕吃得起劲儿,怎么才一会儿就垂头丧气的?
傅谦屿这副温柔的样子看得旁边的人震惊不已,要知道他们可从来没见过傅总对人这样柔和。
“嗯唔……”在外人面前,景嘉熙回答得含糊,他也说不清缘由,只是不想呆在这里了。
出席宴会就是为了带他散心,既然男孩儿不喜欢,傅谦屿也没了停留的必要。
傅谦屿牵起他的手,正准备离开。
可忽然一个声音响起让他停下了脚步。
“谦屿。”
熟悉的声音,清丽婉转的声线。
傅谦屿回头看向那道酒红的身影,那人站立在自己面前。
虽然傅谦屿怀中抱着的人不是他,但钟黎昕笑容依旧。
“许久不见,你过得还好吗?”
练习过无数次的重逢问话和微笑,此时却显得有些苍白。
钟黎昕的自信在看见傅谦屿牵着的手未曾放开时有些动摇。
“还不错,你什么时候回的国?”
知名演员钟黎昕回国的消息,按理说不会默默无闻。
以他喜爱张扬的个性,更应该大操大办才是。
傅谦屿原以为再次看到钟黎昕时内心应该还有触动。
可此时,他只想着一会儿晚餐要给景嘉熙吃什么,景嘉熙最近有些挑食,不爱吃蔬菜。
“前些日子,正想跟你说呢,没想到在这儿遇见你。”
其实他刚下飞机就赶来了这里。
“嗯,挺巧的。”
景嘉熙看着二人交谈,默默将身影缩在一边,可傅谦屿却握紧了他的手,让他站在自己身边。
钟黎昕的笑容有些僵硬:“这位是?”
不等傅谦屿回答,一个男声划破了宴会大厅悠扬的乐曲。
“钟黎昕!你这个!”
陆知礼一进宴会厅就看到他最厌恶的人影,他强忍住骂人的冲动,朝钟黎昕走了过来。
“你居然回国了?”是没被打够吗!
陆知礼笑容阴狠,钟黎昕眼底闪过一丝不耐。
“是,陆少,我刚回国。”
钟黎昕不想跟疯子一般见识,朝傅谦屿尴尬笑笑:“谦屿,这里不适合谈话,以后我们有机会再好好聊。”
他递给傅谦屿的眼神暧昧,落在景嘉熙眼中,心中忽然刺痛。
钟黎昕好像和傅先生很熟悉的样子?
两人在一起过吗?
钟黎昕给傅谦屿再会的信号后想全身而退,可陆知礼却不给他这个机会。
陆知礼一把拽住他的胳膊:“想跑?灰溜溜回来,就给我着尾巴做人!”
把他推进海里,害得陆家唯一继承人差点身亡,陆家没杀了他都是仁慈!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陆少,别失了体面。”
陆知礼面容扭曲一瞬,但顾及傅谦屿,还是强压怒火,咬牙切齿:“钟黎昕,别人不知道,我了解你,不就是装绿茶表吗?你以为自己很特别吗?看!你面前这个一个可比你强得多!”
钟黎昕拽回自己的胳膊,扭扭酸痛的手腕:“看谁?人都走了!”
蠢货一个!
明晃晃地挑事儿想让他和景嘉熙斗起来,自己坐收渔翁之利,想得美!
陆知礼扭头看向傅谦屿的位置,发现那里早就空无一人。
傅谦屿带着景嘉熙上车,把闹剧丢在身后。
他可不想被人围观看戏。
“想吃点儿什么?”
“都行。”景嘉熙被拉走时还有些依依不舍,他其实很想躲在一边看他们在聊什么的。
“没有‘都行’这道菜,吃海鲜吗?”
“好。”景嘉熙没有意见,能吃饱肚子就行。
“在想什么?”呆愣愣的,明显在想事情。
“没什么……”
“想问什么就问。”
傅谦屿直白开口,景嘉熙犹豫了几秒,怯生生地说:“那个男人,长得挺好看的……”
应该是前男友什么的吧,傅先生不会还对他余情未了吧?他能问吗?
傅谦屿瞟了一眼景嘉熙鼓起的腮帮子,轻笑:“是挺好看。”
景嘉熙眼睛瞪得溜圆,一点都不掩饰的,看来是还喜欢,他还是不要问了……
“接着问。你想知道什么?”
“没有想问的了。”景嘉熙嘴巴鼓来鼓去,有种栽进棉花的窒息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