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洗过么,还是你自己的脚。”
景嘉熙还是笑:“那也是脚,快去洗手。”
傅谦屿抽起湿巾,在景嘉熙面前仔仔细细把指缝都擦干净了。
在男孩儿检视后微微颔首,傅谦屿才继续凑近他软绵的脸颊嘴唇上亲亲蹭蹭。
景嘉熙感觉脸上湿漉漉,幻视自己身上爬着的是只大狼狗。
“早知道你要公开,那我还穿什么裙子遮掩,不如直接挺着大肚子给别人看好了。”
男孩儿嗔笑,眉目中含着火气。
傅谦屿按着他的手,拇指按下手心,搓开指缝,十指交握。
“裙子也好,好看宝贝儿。”
景嘉熙咬牙,他勾起唇角。
他伸手向下,捉住傅谦屿正在作恶勾扯腿袜的大手。
“你别摸了,都要破了……我就知道那裙子根本遮不住,说什么用裙摆住别人就看不出来了,都是你诓我的。你就是觉得好看才哄我穿的,好玩吗?”
“还有啊,这什么订婚宴,我还兴奋高兴准备呢,累了一圈,脚都痛了。结果就是个新闻发布会。”
“难怪你叫我当背景板,敢情这订婚就是给别人一个观光我的机会。”
景嘉熙说起来,还真有些委屈的感觉,眼泪啪嗒掉的飞快。
傅谦屿刚从温柔乡里抬头,男孩儿就抽噎起来。
孕夫情绪变幻莫测,尤其景嘉熙正是孕后期,身体负担最大,情绪变幻最大的事情。
万事以孕夫为先。
傅谦屿将他身前凌乱些的衣襟合上,又拿薄毯在他下巴处围了一圈。
心理医生说,男孩儿幼年遭遇亲人虐待,潜意识的心理年龄其实要比表现出来的幼态,甚至可以说是幼稚。
毛毯包裹,再加上拥抱可以让他恢复婴儿时期的安全感。
自从医生跟傅谦屿说过,他就时常抱着景嘉熙,不做别的。
只用这样就能让景嘉熙的精神肉眼可见的丰满起来,嘴角时常挂着轻盈的笑。
把漂亮落泪的男孩儿包裹好,不亲不摸,只怀抱着景嘉熙轻声解释。
“越来越像小孩儿了,嘉熙。”
男孩儿不悦地动弹,耳朵蹭到他的手背,又蔫了下去。
傅谦屿笑笑,捏着他的耳垂低声解释。
“这场订婚宴的主角有且仅有你一个,不然我大张旗鼓做这些干什么呢?订婚宴对于外人来说,只为介绍你还有孩子,将我们的关系,我们的家庭昭告天下,以后才不会有人议论纷纷。”
“你是我太太,你怀有我的孩子,没什么好躲藏的。嘉熙那么好,我当然骄傲,我爱你,所以才想让你和我的每一步都正大光明。”
“宝宝,公开以后,就不要再担心以后怎么介绍你和孩子了,我们是一家人,他们都知道了。你才不用躲在家里,挺直胸膛告诉别人,你是傅谦屿的人,傅谦屿是你男人。”
景嘉熙噗嗤一下泪中带笑,拳头捶他胸口。
“你别说了。什么我是你的人,你是我男人,这种台词说出口好丢脸的。我是景嘉熙,不是谁谁的人。”
“好,那我说,我是景嘉熙的人,景嘉熙是我男人。”
傅谦屿头抵在脖颈处假装扭捏,短发扎的脖子痒,男孩儿捂着脸笑得肩膀直颤。
“傅谦屿,你别这样……”景嘉熙笑得要岔气了,傅谦屿还赖在他身上,一会儿亲一下,捉弄一下,逗他开心。
“别哪样?”
“别让我笑了,笑的肚子痛。”
傅谦屿停下,景嘉熙又笑了一会儿翻了几回身,歇下来还会时不时笑一下。
等景嘉熙彻底平静下来,轻喘着看着身旁一直望着他的傅谦屿。
“你总有办法哄我开心。”
拇指擦动男孩儿发烫的脸颊。
两人都在彼此的眸子中看到了对方。
脸红轻喘的男孩儿和沉静如潭水的男人。
傅谦屿脸上没了笑,景嘉熙眼睫下耷,唇瓣张开,微微吐气。
男孩儿唇角抽动,几乎要扬起时,傅谦屿倾身而下,捧着景嘉熙的脑袋深吻。
“唔嗯……”
时常相伴,两人灵魂震颤的频率几近相似,他们或多或少偏向重欲。
最纯的几天,是最近才开始的分被不分床。
景嘉熙还未抬眼,傅谦屿就知道他想要什么。
背后紧紧抵着沙发靠背,景嘉熙闭上眼睛就感受到了男人浓重的侵略感,在唇舌攻占中屡战屡胜。
他节节败退,欲拒还迎般地勾搭着敌方将帅。
没办法,傅谦屿怎么就哪哪儿长在他审美点上,几乎是百分百契合,景嘉熙脑袋里喊着完了完了,这辈子就栽在他身上了。
食肉动物不吃肉是不可能的,淹没在吻中的小白兔,红着眼睛看着自己被一点一寸的啃咬吮吻。
一点点微弱的呼救,只会激起更重的海浪……
第413章 迷醉夜宴
虽然订婚宴跟景嘉熙想象的不一样,但婚宴过后的派对让他很快乐。
傅谦屿自觉让出白天的时间,让他和朋友疯玩,只在晚上赖在景嘉熙身上。
自从怀孕后,景嘉熙难得跟朋友相处。
尤其订婚公开了他有孕的事,他的心理要比之前放松很多。
景嘉熙脸上的笑发自内心,整个人熠熠生辉。
光是让人看着都为之高兴。
两个朋友见他情绪轻快,之前隐隐的担忧也终于完全消失殆尽了。
“嘉熙嘉熙,我要开游艇!”穆玉树早就对此跃跃欲试,兴奋劲儿从他飞扬的头发丝里冒出来。
此时宓雅馨在海里在玩船,没她吐槽他,穆玉树自然更放得开。
景嘉熙跟着他在船长舱里试了下,穆玉树在驾驶位过了把干瘾,但其实船长说的外国话他一个字没听懂。
装模装样地假装开了会儿,两人才回到甲班上吹风。
穆玉树长叹一口气:“好像回到了小时候。”
“小时候在海上玩吗?”
“不是,远离陆地,好像回到了小时候那种无忧无虑的感觉。”
穆玉树语意悠长,说完他朝着大海呼喊,心中郁气一喊而尽。
远处的宓雅馨听他喊,返程问道:“你喊什么呢?”
宓雅馨从海里上来,身材丰满让穆玉树都不由得赞叹。
她闻言眨眼挺了挺胸:“没办法,天生丽质,基因好。”
三人玩乐,怡然自得。
只是在晚宴的舞会上,穆玉树的心情骤然坠入谷底。
洪毅然西装革履端着酒杯,拎起樱桃往自己嘴里放。
穆玉树看着他缓步走向自己,只觉自己像极了那颗樱桃,在他口中被咀嚼咬碎炸开,碾烂成汁。
他僵在原地,呼喊扼在喉咙间。
景嘉熙不会睡太晚,舞会只跟傅谦屿跳了一支便已退场。
宓雅馨跟男友欢快地跳了一支又一支,额头细汗,正在不远处喝着酒水跟男朋友调笑。
但,不能叫她。
不想牵扯任何人。
几个呼吸间,洪毅然就走到了他身边。
“喂,怎么眼睛红了?不舒服?”
酒杯沾着冰雾贴在脸颊,穆玉树应激般抖了一下。
穆玉树垂着眼睛,也能感受身边男人扫视他全身的视线。
从发丝到指尖,一寸一缕都不放过地看过来遍。
穆玉树捏紧拳头,放在背后克制那停不下来的抖动。
过于用力地掩饰自己的畏惧是很明显的。
尤其洪毅然比他高大许多,稍稍垂眼就能看清一切。
“怎么就你一个人,你男朋友呢?”不要你了?
后半截话没说。
只因穆玉树语气激动地道出:“他怎么样和你没关系!洪毅!你出现这里到底想干什么!”
他特意问过景嘉熙,邀请名单里没有姓洪的。
洪毅然喝了口甜味的酒水,完全不合他的口味,他喜欢烈酒。
只是在想到某个人的时候,忽然想喝点这种水果味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