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皮肤撕烂折磨至此。
但男人微微敛着眸子,黯淡无光,他紧握双手,似乎在祈祷或者祈求。
整个人的姿态溃散又绝望。
任何人看到他都不免觉得他遭受的虐待非人。
可是,站在他面前的男人眼里没有怜悯,只有戾气。
“实验还没成功?最新的药剂也不行?你们都是废物吗!”
“陆少,请再给我们些时间,现在只能推进到这种程度。我们还需要更多的实验才能保证用在您指定的人身上没有差错。”
“时间?我给你们多少时间了,到现在也只能勉强标记,标记效果还会减退,这才几天就已经出现反抗意识。你告诉我怎么才可以保证我和他终身在一起!”
“药剂只是辅助改造人体出现标记能力,真正终身的标记要基因匹配才行。”
眼见男人眼中的戾气变浓,研究员也不禁冒出冷汗。
“你就告诉我,现在的成功率有多少?我要保证他不会再忘了我,然后爱上我,不管是人还是心,我都要,明白?”
研究员在他的逼视下,扶了下眼镜道:“百分之九十,您和那位先生的匹配度只有百分之六十。即使将你和他的身体都通过药剂改造,也只有百分之八十的成功率。”
陆知礼眯了眯眼,眸中寒光闪过。
“九成……呵呵,行。”
他苦熬过这些天,终于有了希望。
陆知礼接过一把镇定剂,往嘴里填后生嚼下咽。
苦涩在口中弥漫。
他打开牢笼,看着躲在角落的男人抖了一下。
随后爬过来,在他面前畏惧又本能地露出渴望的眼神。
陆知礼冷笑着拿出那针剂。
钟黎昕涣散的眼神聚焦,眼中冒出愉快又痛苦的水花。
针剂排空,刚恢复一点神志的男人,又变得痛苦不堪地扭曲攀爬。
陆知礼关上门,身后进去一个身着白色制服的男性。
随后的一切混乱的动静都被掩盖在那门后。
电话响起,看到来电,陆知礼眼神露出笑意:“金英睿,事情办好了吗?诱饵抓到了对不对?”
金英睿面露难色地看向某个房间。
男人兴奋的声调高扬,有点像小时候未变声的音色。
陆知礼想到计划成功的那刻自己会有多幸福,身上就变得暖洋洋的。
声音都是很少见的愉快轻松。
“金英睿,你肯定办好了对不对?准备了那么长时间,你肯定抓到了吧!”
“……嗯。”金英睿顶了顶腮,他没办法说出反驳的话。
电话那头果然传来开心的夸奖。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肯定可以的,金英睿你太棒啦。”
金英睿摸了摸心口,心跳很快,有点发酸,还有点痛。
“那当然,我什么时候让你失望过。”
陆知礼不置可否,只一个劲儿问他什么时候进行下一步。
金英睿头皮发麻:“景嘉熙那种人,不会眼睁睁看着人死的,肯定没问题。”
电话挂断,金英睿靠着墙滑落。
他蹲在地上抓住头发,抱头大口喘息。
第416章 爱ta就为ta生个孩子吧
孕晚期静谧平和,沉重而倦怠。
景嘉熙在古堡待产的日子和先前在别墅没什么区别。
只有空气中湿润微咸的海风和时不时盘旋在窗台啄他手心零食的海鸥。
傅谦屿很少离岛,即使离开一两天也尽量在景嘉熙从睡梦中醒来前回来。
景嘉熙有天从梦中惊醒,发现几个小时出去一趟的男人已经躺在床上搂着他了。
男人睡得很沉,长手长脚把他圈得严实。
景嘉熙抬起他的胳膊,一点点挪动下床,竟然没有把他吵醒。
惊喜地内心小小欢呼,雀跃又在看到傅谦屿的倦容时戛然。
景嘉熙心疼又无奈。
傅谦屿执意要陪他待产,哪怕绝大部分工作都在岛上做了,但集团总有一定需要他的时候。
他让傅谦屿不用那么赶着回来,预产期还有两个月,哪里用他每时每刻都陪着。
要么就回家生,医生和设备换个地方而已。
两个提议都被婉拒。
傅谦屿照旧每天搂着他,陪他散步。
在他面前无所事事,好似跟他一个孕夫一样大把时间挥霍。
趁他休息才去忙自己的事。
看了一会儿男人因呼吸而微动的身体,景嘉熙蹑手蹑脚地挪出房间。
凌晨六点,天还未亮。
景嘉熙慢吞吞地下楼,在佣人惊讶的视线里,竖起一根食指在嘴边。
佣人心领神会,闭口不言。
景嘉熙朝他笑笑,继续像只蜗牛一样走出古堡。
手里拎着一袋子零食水果和汽水,都是小孩子爱吃的。
他慢悠悠走向不远处的小木屋。
两个小孩从门口冒出来。
小孩子细细的胳膊拖着大大的木质工具,在自家的小船上忙活。
看见景嘉熙,小女孩雀跃地跳起来。
松开哥哥的手,跑向他。
景嘉熙和小女孩都笑得开心。
小男孩儿倒是一直有着不符合孩童的沉稳。
景嘉熙带的都是小女孩喜欢的。
女孩在他身旁坐下,捧着零食嚼嚼,仔细品味。
景嘉熙拿了两根漂亮的发带,把她的头发用手指梳顺,挽了两个小发髻。
发带飘在风中,小女孩跟小仙童一样,神气地摇摇脑袋。
景嘉熙对孩子有着无限怜爱,每每见到相依为命的两个孩子都会心痛一瞬。
两个孩子都已经在岛外上学。
有他们资助,物质上不缺,只是没有父母照料,总有一些缺漏。
景嘉熙问他们想不想离开岛上。
小女孩看看哥哥。
哥哥说:不想。
女孩也说:不想。
这是他们的家,谁愿意离开家呢。
景嘉熙不再提,接着跟两个小孩子聊天。
完全不用担心生计的人是无忧无虑的。
景嘉熙和他们像朋友一样,约定好了下次再见。
等到他站起身,回头看见傅谦屿沉眉看着他,脸上便浮现略带歉意的笑。
小女孩一看就懂了,这是她做错事见到哥哥会有的表情。
不过没关系,哥哥也不会怪她就是了。
景嘉熙走路还是像蜗牛,傅谦屿按按眉心。
“你大早上找两个小孩子聊什么,好玩吗。”
傅谦屿不解。
景嘉熙说:“好玩啊。”
抱着男人的胳膊摇一摇。
傅谦屿吐气:“下次出门要么叫醒我,要么带上人。”
“知道啦。”但是不改。
现在傅谦屿担心他跟担心三岁小娃娃一样。
总觉得他没有“监护人”没办法出行。
景嘉熙难得才能自己一个人走一走,跟傅谦屿讲不通的事,那就不讲了。
傅谦屿有傅谦屿的焦虑。
又开始讲怀孕了要多小心,万一路上有个石子绊到他怎么办。
身边没有人谁扶他。
渴了饿了累了谁能帮他?
还有,最近不安全,即使在这岛上全是他的人,也不能掉以轻心。
景嘉熙“嗯嗯好的”,也就嘴上听话,行动上听自己的。
他时不时的不听话,被傅谦屿逮到,则转为更加严格的“陪伴”。
整得景嘉熙有点烦,经常想咬他。
傅谦屿的脖子上经常出现深深浅浅的齿痕。
他习以为常,也不遮掩,岛上的其他人也习惯了。
大人都懂。
小孩子问起,景嘉熙就说他是做了坏事被教训了。
小孩子也懂了。
傅谦屿宠溺地笑,景嘉熙瞪他,他只当是调情。
抱着景嘉熙亲亲。
景嘉熙逆反劲儿下去,也就随他了。
“孩子什么时候生?”傅谦屿的产前焦虑症,好烦。
明明他是怀孕需要照顾的人,还要让傅谦屿黏着摸摸肚子,揉小手获取安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