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嘉熙只以为他是日常表白,但没想到,别墅旁就是一个小教堂。
他一脸懵地看着那个长者念叨了一场段。
傅谦屿也说着什么,脸上庄严肃穆,说了中文,景嘉熙听懂了。
又在求他嫁给他。
无论贫穷富贵,健康疾病……永远相伴。
愿意吗?
如同他所说的无数次那样。
“我愿意。”
眼圈一热便溢满水珠,幸福的时候总是那么让人落泪。
傅谦屿的指腹拭过滑下滚热的泪痕,景嘉熙想笑又想哭。
最后头倚着他的肩膀,把眼泪全都沁入男人心里最柔软的那片地方。
“我们这算结婚么?”
“算,在这片土地上,我已经是你的丈夫了。”
男孩儿哭完的眼睛变得更加漂亮,傅谦屿的心头一阵迷醉。
景嘉熙笑道:“那是不是别的土地还不算呢?”
傅谦屿搂紧他的腰:“都揣了两个崽了,还想什么呢。管他什么法律,不管在哪片土地,我都是你丈夫。”
他颇有些咬牙切齿。
景嘉熙埋在他肩膀上笑到发抖。
傅谦屿的手贴在他背上,掌下微微抖动。
正是这笑意让他在景嘉熙耳垂恨恨地轻咬了口。
“要是十八岁能领证就好了。”
不然他也不用飞这么远,来教堂结什么婚。
“你也太禽兽了,刚成年就要领证啊?我到现在都还没满十九呢。”
总觉得是有人张口在成年的出口,等着他羊入虎口呢?
“那怎么办呢。”
傅谦屿就着那口软肉,一路亲亲碰碰,把景嘉熙蹭得直痒,想笑。
看到傅谦屿幽深的眼眸才笑不出来。
“新婚之夜”由于某男难以自抑的前科,“新郎”惨遭冷遇,被赶到别的房间冷静。
等到他的“小妻子”呼呼入睡,他才能蹑手蹑脚地掀开被子上床。
景嘉熙肚子大得只能侧睡,腿间夹着枕头也不甚舒服。
等傅谦屿用手圈着他沉重的腹部,身体弯成一个恰好让男孩儿舒适得依靠的弧度。
在这样充满保护的怀抱里,景嘉熙舒心地哼唧了两声,又沉沉入睡。
嘴上说着法律限制的那张纸算什么,傅谦屿还是一大早带着景嘉熙去了登记处。
这个国家是满18岁就能结婚。
傅谦屿看着两个人的名字放在一起,嘴角勾起。
景嘉熙一直欢乐地陪着傅谦屿满世界闹,一天一个国家,几乎把能领证的国家都领了一遍。
傅谦屿看着世界各地都留下两人名字并排的痕迹,得意的劲头都要从头发丝里冒了出来。
还有几个国家,景嘉熙看傅谦屿的记录表里被划掉了。
他指了指:“这个国家为什么不去,也不远啊?”
“战争。”
景嘉熙惊讶,长久的和平让他都忘了有些国家还在战争之中。
可这个区域的国家,他记得没有动乱的迹象。
“最近才打起来的。”
傅谦屿解释后,景嘉熙没多问,只是觉得战争很糟糕,希望能世界和平。
他作为普通人的朴素观念,在当时,不过是一种事不关己的怜悯。
等到景嘉熙真正了解后,才知道那是怎样残酷的现实和悲怆。
第415章 差错
飞机航线避开危险区域,却没有返回他们常住的地方。
他们回到了傅谦屿曾求婚的地方。
细沙碧海,风轻树美的岛屿,跟记忆中求婚那天一样美。
但多了一栋白色的别墅,看到有走动的白大褂医生才知道,这竟然是个医院。
原先岛上的医院扩建了数倍,在新医院旁边衬得都有了些古韵。
“这是爸送你的礼物之一。”
傅谦屿解释,他爸担心自己送的礼物比不上老婆给的实权和金银珠宝。
就从心意上入手,把世界上顶尖的医生和护士都请了过来。
除了妇产科,还有外科内科麻醉科等等顶级大大佬,都被他爸拿了真金白银和资源砸了过来。
待产的最后三个月,随时在岛上等着他生产。
保证他生产时全身心都得到完美照料,甚至从麻醉到结束都不会有一丝痛楚
医院的每一处都修建得舒适惬意,唯一的房间比得过世界上任何总统套房。
生个孩子像是度假。
景嘉熙歪歪脑袋耸肩。
对于傅家这一家人的大手笔已经见怪不怪了。
毕竟为了方便度假,在全球遍地买小岛的人,做出什么都在景嘉熙的阈值内。
在视频里跟傅爸爸表示感谢,傅英奕眼尾笑出花,俊脸在此刻显出中年人样子。
见到景嘉熙的时候,傅爸爸总是洋溢着热情。
家常话说个没完。
男孩儿一一回应着,忽然微微张嘴呼气,睫毛慢眨,眼珠湿润。
傅谦屿几句话结束父亲的电话,扶着景嘉熙卧倒在柔软的大床。
景嘉熙果然要睡,午后的小憩已经成了习惯,身子沉做什么都不方便。
哪里有点儿不顺心就要发小脾气。
好在傅谦屿每次都能稳稳接住他的情绪。
躺床上三秒就要入睡的人,却在临睡前一秒睁开了眼睛。
黑琉璃的眸子蒙着水雾转了一圈,又停顿在身旁的傅谦屿身上放空。
“水?洗手间?纸巾?饿了?手机?”
“嗯,手机。”
景嘉熙眼睛闭上手心里就塞过来自己的手机。
但又顿住了。
“要给谁打电话吗?”
“……”
景嘉熙抿唇瞪了他一眼:“要你提醒。”
好像他脑子转不过来一样。
愤愤地按下号码。
等待接听的时候,傅谦屿揉他的手讨好。
景嘉熙心知自己发了无名火,眼神柔软,黑眸湿漉漉的像小奶狗在道歉。
傅谦屿手背蹭蹭他的脸颊:“宝宝给谁打电话呢?”
男孩儿受用地往他手上靠。
“给妈妈。”
鼻音浓,声音轻,傅谦屿心里湿软,过来一整个抱住他。
景嘉熙没骨头似的赖在他身上问母亲身体。
简单报过平安。
景嘉熙挂了电话,顿住。
他脑子好像真的变迟钝了,脑子里捕捉不到想要的信息。
两个孩子正是疯狂吸收营养的时候,他难受的要死
“该睡觉了。”
男人低哑的嗓音提醒,景嘉熙听到就来了困意。在被窝里缩缩脖子,跟傅谦屿贴着睡。
此刻在大洋彼岸,与世隔绝的荒野,一个沉睡的男生醒来。
睁开眼睛,双眼未聚焦时鼻翼间传来的血腥味就让他警铃大作。
彻底醒来,身上死死捆着麻绳,嘴里塞着让他下巴快要脱臼的一团布,半分都动弹不得。
眼前的房间,只有一个赤裸上身,肌肉上满是疤痕的男性坐在床边,呼哧着沉重的气息。
【洪毅然……】
穆玉树手脚挣扎的动作惊动了男人。
他心脏停止跳动,咚咚响的是血液不断涌向喉咙的腥气。
男性扑过来,在穆玉树紧闭双眼的那刻,死死叼住他的后颈撕咬。
从颈部蔓延的痛楚让穆玉树误以为差点要死掉。
真的要死掉么,在无人知晓的房间以这样屈辱难堪的方式死去。
遇到洪毅然时,他就知道自己早晚会死掉的,但他没想到会这么快。
踏上那艘游轮时,明明只是想从他身边逃走回家而已。
爸爸妈妈,子琪……
泪珠滑落没入晃动的深渊。
黑暗处,和他一样处境的男人还有一个。
只不过那个人跟他相隔甚远,在另一处囚牢瑟缩在角落,衣衫褴褛,论谁也看不出原本漂亮的人。
他的后颈红肿发烫,不知道注射了什么药物,在附近留了许多针眼。
比针眼更可怖的是那夸张的齿痕,无数人咬过结痂愈合又破裂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