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可怜他怀了豪门总裁的崽(320)

2026-05-08

  他掀开衣服,将孩子放在胸旁。

  婴儿开始还不会吮吸,只是包裹住让人很痒。

  景嘉熙想哭又想笑。

  他真的已经没有力气了。

  刚出生的婴儿还不知道这就是她唯一的口粮。

  哭累了,饿到了极点才想起来吮吸。

  大口喝着晕倒父亲的身体为她储存的营养。

  任她怎么哭喊,都不见父亲的手掌抚慰。

  她也便很少哭泣,只用微弱如小猫般的嘤咛企图唤醒“沉睡”的爸爸。

  中间她被短暂清醒的父亲换了一下位置。

  她再度得到了另一边的口粮。

  但很可惜,父亲太瘦了,根本没有为她储备多少养分。

  婴儿哭得可怜至极。

  景嘉熙能听见,他的心在泣血。

  意识却怎么也醒不过来,身体不允许他多一分耗能。

  他只有祈祷。

  祈祷他的孩子不会有事。

  他的孩子要活下去。

  许是祈祷成功了,他醒来时,是在温暖干燥的病床。

  景嘉熙睁开眼睛,四处寻找:“我的孩子呢!”

  他扯掉输液管,走了两步又很快跌到地面。

  迎面走来郎优瑗,她扶起景嘉熙,告诉他孩子在保温箱,很健康,很安全。

  景嘉熙站在玻璃罩外,贴近了看女儿柔软白嫩的脸蛋。

  酸涩和满满的幸福溢满了胸腔。

  身上的痛楚全都消失不见。

  只是,想到一件事情,景嘉熙脸上的笑凝滞了。

  “妈妈,谦屿呢?另一个宝宝呢?不是双胞胎吗?”

  “妈妈,他们呢?他们怎么样了?”

  景嘉熙多问出一个字,郎优瑗脸上的灰暗就多一分。

  景嘉熙哽住,呆滞地说不出话。

  傅英奕将面容悲戚的二人叫出婴儿室外。

  一向显年轻的他,此刻面容灰败,黑发间夹着几根醒目的白丝。

  景嘉熙花了好一段时间才明白,这些天发生了什么。

  他遭人绑架,傅谦屿救他过程中下落不明。

  匪徒大本营在一场大爆炸中覆没,仅有几个人流亡逃窜。

  这场绑架不仅惊动了不止一个国家。

  发生枪战数次,死亡人数在近代冲突中是历史最高。

  这已经不是一场绑架案那么简单了。

  傅谦屿进行营救之所以那么困难,就是因为掺杂了别的斗争。

  一群鬣狗在盯着傅氏集团这个庞然大物倒下。

  趁其受伤,撕咬肥肉侵吞资源。

  腹背受敌,傅氏集团举步维艰。

  傅英奕重新上任,勉强稳住人心。

  总裁失踪,不知生死,他的另一个孩子更是毫无踪迹。

  缓慢消化着一个又一个消息,景嘉熙的脑海中一片空白,身边的一切都在眩晕。

 

 

第420章 景嘉熙,我不爱你

  真正了解现状后,景嘉熙久久未动。

  但在触及两位长辈眼底极力掩饰的哀伤,他嘴角动了动,做出表情。

  不合时宜地笑,声音却紧的像哭。

  “爸妈,谦屿他会没事的。孩子,孩子还在呢……一定会找到他们的。”

  傅英奕叹气,郎优瑗眼尾泛红。

  轻声的安慰,撼不动内心巨大的哀伤。

  傅英奕和郎优瑗比他知道得更多,心存的希望也就越小。

  他们知道,那场爆炸规模,几乎没有人能从中生还。

  能在三天后找到景嘉熙和一个孩子,就已经是万幸之中的万幸。

  没有消息或许是最好的消息。

  谁都不敢问出那个问题。

  他们还活着吗?

  景嘉熙才生产完,不能站太久。

  傅谦屿不在,集团需要人稳定人心,长辈都走了。

  他躺在病床上看着天花板发呆。

  三个护士在床边轮流二十四小时陪着他。

  景嘉熙找了借口让她们都出去。

  等到一切安静,景嘉熙掐着自己的胳膊,指甲陷进去。

  眼前一阵一阵发黑,靠着床头,也要撑着床才不会栽倒。

  不停涌上来干呕,呼吸经过心脏都会抽痛。

  身体支撑不住要昏倒,意识却清醒无比。

  “都怪我,怪我,我搞砸了一切,是我做错了。”

  麻药药效逐渐下去,身体的疼痛越来越清晰。

  强烈的窒息感让他胸闷发疼。

  下身撕裂般的痛楚,但更让景嘉熙嘴唇发抖的是,他胸前的疼。

  手指点了点,湿润微甜的味道飘到鼻腔。

  情绪瞬间涌出,顷刻间压倒了他的脊梁。

  病床上,景嘉熙弯腰捂住口鼻,无声痛哭。

  护士听见了赶快推门进来。

  却见了一个让她终身难忘的画面。

  男孩子抬眸水珠溢满眼眶,脸哭出红晕满是泪痕。

  他泣不成声:“把孩子抱给我,孩子抱过来。”

  “欸、欸,好。”

  护士赶紧把孩子抱给他。

  就见他掀开了衣服,女婴刚睡醒,虽然不饿,但也张开了嘴巴吮吸。

  脸上青涩还未褪去的男孩,抱着孩子轻声喃喃。

  “宝宝,求你……保佑爸爸。”

  护士眼眶湿润。

  那样的场景,任何人都会为之动容。

  起初,男孩经常半夜惊醒,醒来第一件事就是去看看孩子。

  因为经常抱孩子,身体和精神高度紧绷,导致伤口愈合不好。

  许久后,在他腰部留下一个长长的疤痕。

  每每看到疤痕,都会心揪欲泪。

  医生判定他的腹部有过一次开腹手术。

  景嘉熙不记得手术,也不记得自己生过第二个。

  他只抱着幸存下来的小婴儿,时不时贴贴她的脸蛋,又摸摸肚子。

  腹部的隆起在生产后不会立刻消失。

  像是还有一个孩子蜷缩着小手小脚,在里面安静的睡觉。

  但是不可能了。

  那里已经不会再有另一颗心脏跳动。

  女婴很安静,不哭不闹。

  只是在一颗水珠滑落时,肉肉的小手抬起碰了碰。

  喉咙哽痛,他压抑不住哭声,脸颊埋在婴儿襁褓上轻轻地啜泣。

  小手挠的景嘉熙脸上微痒。

  他抬起脸,扯出一个微笑给他的女儿。

  “宝宝,饿不饿?”

  是该喂奶了。

  景嘉熙先是让她含了一下,随后拿来温在旁边的奶瓶喂她。

  他的奶量不够一个孩子一顿的,只能尝尝味道。

  孩子喝的很有劲儿,小半瓶奶大口大口吞咽干净。

  景嘉熙手心轻拍她的背。

  小小的奶娃无忧无虑,除了吃就是睡。

  她太小了,脆弱得让人景嘉熙抱她都不敢用力。

  也不知道这么小的孩子,是怎么在野外陪着昏迷的他熬过了的那几天。

  他更不敢想,另一个孩子的下落,一个婴儿没有父母陪伴,会有多可怜……

  他只能祈祷小宝宝和傅谦屿,平平安安。

  他做不到去想,要是傅谦屿出事,他该怎么办。

  小婴儿的黑眸纯净透亮,但他不敢看她的眼睛。

  只有涨奶喂奶时,景嘉熙才恢复些活力,能微笑看她闭着双眼吃饭的可爱模样。

  小孩子长得很快。

  一个月就变得圆滚滚,白胖藕节的胳膊腿谁看了都觉得欣喜。

  景嘉熙带着孩子出院了。

  傅英奕和郎优瑗都没时间陪他,但都打了电话关心。

  景嘉熙自是不能让他们此刻还要为自己的事烦心。

  他抱着孩子轻哄,从前还不敢抱孩子的新手爸爸已经变得游刃有余。

  喂奶拍嗝换尿布给孩子洗澡,都是他亲力亲为。

  育儿嫂拿着高薪水站在一旁,内心不安。

  男孩子初为人父,作为新手奶爸疼爱孩子她能理解。

  可是她见过按摩师来帮他推拿,两条胳膊都肿了,先前还经历了一场大手术,何苦这么累着自己。

  如果事事都不让她做,她拿这份薪水也不稳。

  育儿嫂委婉提醒过几次,都被拒绝或者忽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