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走一步,愈发深的痛苦就让景嘉熙抬不起头。
“……痛……”
唇瓣溢出的破碎字眼,在傅谦屿听来就是装可怜。
韧带压到极致,让人哭都哭不出声。
傅谦屿抚着他光滑细腻的背部,上下轻揉。
“你跟别人在一起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会不会痛?嗯?”
“……”
“……说话!”
景嘉熙被掰着下巴转过脸,脸上湿漉漉的泪痕遍布:“……你让我说什么?”
“说你和那个男的没有关系。”
“……”
“那看来,他可以不用存在了。”
闻言,景嘉熙抓住他的手背:“……没,我跟他没关系。”
抬眸,傅谦屿的神情并未好转,反而变得铁青。
“你在为他求情?”
景嘉熙的脑子都快成被他搅弄成浆糊了,热意充斥着脸颊。
傅谦屿带他来到落地窗前,景嘉熙死都不肯睁眼看下面的花园。
男人沉默着,将他压抑在唇齿间的呻吟,逼迫出来。
景嘉熙咬着手臂忍耐,后来换成男人的胳膊。
期间两人谁也没再说过话,只是整栋房子安静的可怕。
清晰可见的声音只存在于二人之间。
景嘉熙哭累了,撑不住,就会有人抬起他疲软不堪的身子。
不发一言,却身体力行地告知这幅躯体的主人,想要倾诉发泄的言语。
从楼梯到窗前,厨房到门板,地毯到书桌。
男人无尽的精力全部给了景嘉熙。
景嘉熙死死咬着他,在傅谦屿身上留下了许许多多的齿痕。
男人不在意自己和他的痛楚,只想拼尽一切告知,到底谁才是他的丈夫。
“景嘉熙,你在这里好好反省反省。”
傅谦屿将他放在一整天都没被使用过的床。
景嘉熙瘫软在柔软的被子上,身体像散架了一下,睁眼的力气都没有,更别说回应。
咔嚓一声,房门锁紧。
景嘉熙缩了一下身体,手指轻动,他艰难爬起,稍稍用水将自己清洗了一下。
热水浇在身上疼痛异常。
他躺回床上,大脑已经无法思考。
再醒来,手腕上多了一条细链。
景嘉熙喉咙干痒,胃部痉挛。
弯腰在床边干呕了一会儿,他抬起胳膊看着细链,眼神麻木。
他累得要命,肚子饿得咕咕叫。
可细链牢牢绑在床头,他连上厕所都动去不了。
夹着腿羞耻地给傅谦屿打去电话。
“我要去厕所。”
原来的手机找不到了,他只找到一部按键手机,里面只有傅谦屿一个人的电话。
傅谦屿笑了下:“可以尿床上。”
景嘉熙脸蹭地烧红:“傅谦屿!”
房门打开,傅谦屿竟然就在门口站着,他靠在门口丝毫没有要动的意思。
景嘉熙昨天求饶那么多次都没用,现在也不求人,只抿着唇,用力拽着那条细细的链子。
他用尽力气是能拽断的。
可是细嫩的皮肤很快磨得红肿。
傅谦屿皱眉迈步过去,蹲下开锁:“嘴硬。”
景嘉熙看着他开了锁后,想下床,又站不起来。
男人抱起他去了厕所。
“……”
厕所哗啦啦的水声,伴随着冲水键的按下,景嘉熙的一部分自尊心也消失了。
傅谦屿伺候着他擦干净了身子,又掰着他给他涂药。
景嘉熙咬住下唇,盖着眼睛忍受疼痛和羞耻的双重折磨。
傅谦屿涂着药,轻轻挑逗:“果然s,这副样子还不忘勾人。”
景嘉熙胸口上下起伏,气喘道:“是我想的吗!你倒是给我衣服穿啊!你才是s货,死闷骚!”
一本正经地调戏羞辱,他受够了!
第448章 如果那他的孩子
景嘉熙的骂声没给傅谦屿造成丝毫伤害。
傅谦屿涂完药,将人手脚都塞回被子下,又在景嘉熙眼睁睁下将链子重新锁好。
景嘉熙累坏了,软成棉花的胳膊像布娃娃一样被摆弄放好。
cos破布娃涂的景嘉熙气得鼓起腮帮子。
“你要把我关多久?”
“关到你给我下的药效消失为止。”
景嘉熙愤慨地踢了两下被子:“说了一万遍了,没人给你下药!你总是控制不了自己,说明是你的问题好不好,为什么总往别人身上找原因!”
“呵,伶牙俐齿,狡辩得还算聪明。”
错位对话让人窒息,景嘉熙闭了闭眼睛,默念“我不跟精神病一般见识”三遍。
随后,他抬手往傅谦屿身上砸了一个枕头。
狗男人,竟然真的打算起身就走。
“你把链子解开!我怎么吃饭怎么上厕所!”
“钥匙放你手边了。”
转头看到柜子上放着的钥匙,景嘉熙庆幸之余又有点气闷。
好像被人玩弄在股掌之间的憋屈。
抓起钥匙插进锁孔,细链松开。
同时,房门锁起的声音响起。
景嘉熙看向傅谦屿的位置,空无一人,只剩一道门面向自己,嘲笑他的无力。
他拿起只能打电话的手机:“喂!傅谦屿——”
话到嘴边,他的语气软下来:“你让我见见女儿行吗?她还小,见不到我会哭的。”
“不行。”
傅谦屿挂断电话,独留景嘉熙一个人在房间眸子晦暗不明。
他放下手机,掐住自己的胳膊。
失去孩子他经受过一次了,再让他经历,他接受不了。
哪怕只是一天,一个小时,一分钟,蚂蚁啃噬心脏,疼痛如跗骨之蛆。
他一定要见到他的孩子。
——
远在地球的另一端,一户土著居民捡到了一个白净的亚洲男婴。
但这对连饭都吃不饱的家庭来说,只会是负担。
男婴哭得像只小猫咪,只有捡他回来的女孩儿把他当成心心念念的小猫养着。
家里人都嫌弃这个小婴儿,说着养不活,要不卖给人家。
可女孩儿坚决不同意,将小婴儿放在小背篓里时时护着,给他喂羊奶,赶蚊子。
婴儿许是知道自己处境艰难,很少哭,呆呆地看着背篓外树荫遮蔽的天空。
有好几次发烧,都一声不哭,硬生生熬了过去。
女孩儿本身也是个孩子,也搞不懂他会时不时红着脸一动不动。
婴儿一天天长大,身上的肉没长多少,但好歹活了下来。
某一天,婴儿眼睛在阳光下闪耀着光芒。
一个去此地的探险家看到了,惊讶地抱起了女孩儿背篓里的孩子。
“这是谁家的孩子,混血儿吗?”
在茂密的雨林里,竟然会有一个亚洲面孔蓝眼睛的婴儿。
白嫩的婴儿半睡半醒,神态萎靡,看上去不是很健康。
女孩儿跳起来抢:“这是我的。”
“小朋友,这不是你家的孩子吧?他父母呢?”
“不知道。我捡来的,快还给我。”
探险家将婴儿还给了她,但关掉了摄像头,一路跟着女孩儿来到了她家。
了解完女孩儿捡到孩子的经历,探险家决定将这个孩子带走。
一个眼睛如蓝宝石般漂亮的孩子失去了父母,不应该在此处黯淡下去。
探险家跟女孩儿父母交涉了一番,给了一笔钱,将婴儿带出了此地。
临走前,女孩儿拽住婴儿的小手。
“你会记得我吗?”
男婴抬了抬眼皮,小手握住她的指尖,又虚弱地缩回了手。
女孩儿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在他们的文化中,是祝福的意思。
探险家朝她温声道:“我会带他去找他的父母,如果找不到的话,也会将他送进孤儿院,孤儿院里会有人照顾他,他在那里会过得比现在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