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那个自称是他父亲的白发男人,他也无法全然信任。
从血缘亲情上,景嘉熙能感受到男人对他的疼爱,可那个故事太过曲折离奇。
景嘉熙对此持保守态度。
席念给的那支针剂,他作为保底计划,实在没有办法了才用。
虽然刚才捶傅谦屿的时候,他真想直接扎醒他得了。
可,他到底下不去手。
另一个不用使用药物的方案,他要试试。
这个方案跟他以前的直觉很像,有了席念的理论支撑,他更有信心施行。
只是,不能心软。
不能心软让傅谦屿一次又一次突破他的底线,用肉体的欢愉暂时麻痹痛苦。
也正是他的退让,让腹中的孩子这么不巧地到来。
景嘉熙咽下酸水,漱口回来,就听见傅谦屿敲门威胁他。
“我知道你今天去见了诺亚实验室的人。”
“你果然是他们的人。”
“出来,我们聊聊。”
景嘉熙把手边的纸巾盒扔到门上发出一阵响声。
“聊你个头!”
景嘉熙闭眼睛想都知道出去聊会是什么后果。
傅谦屿现在就是小头控制大头,情绪上来只会按着他上床,完全聊不到一起。
该死的!
傅谦屿上床就不知道带个套么!
刚生完就怀,景嘉熙愤愤地扔完东西,又无奈地揉着脸叹气。
其实不光是傅谦屿的错,他自己也忘记戴套这回事。
毕竟从他们刚在一起,就很少戴那个东西。
他竟然忘了还有再次怀孕这个可能。
也不知道他怎么就那么容易怀孕呢?
再多复杂的情绪,到了深夜都悄然消失在梦里。
耳边传来一丝婴儿哭泣的声音,傅谦屿似乎去看女儿了。
景嘉熙也起身了,但他没有去,只是听着傅谦屿把女儿哄睡后,自己才躺下。
第二天一早,傅谦屿就去敲景嘉熙的门。
却在房间内发现了一摞已经签好的合同。
以及一张纸条。
“都还给你,我们就这样吧。我走了,你照顾好女儿,我不会再打扰你,让你心烦了。”
第463章 傅总后悔了
景嘉熙走的第一天。
傅谦屿不屑,觉得他跑不出自己的手掌心,以为还是跟上一次一样,跑到哪个酒店躲起来。
这次,傅谦屿决定晾晾他,省得他一天到晚离家出头。
景嘉熙走的第二天。
傅谦屿失眠了,女儿吵得他睡不着觉。深夜抱着孩子时,他满腹怨气,咬牙切齿地想着离开的男孩儿:该死的,他一点也不心疼孩子吗!
梦里都是景嘉熙抱着别的男人胳膊,笑着一步步远离的样子。
梦醒之后,傅谦屿沉默许久,他睡不着了。
他推翻昨天的自己,下令一定要找到那个不负责任、扔下孩子的男孩儿。
把人带回家狠狠教训一顿。
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狠心的人。
景嘉熙走的第二天。
傅谦屿恼了怒了。
手底下一群废物,找不到是什么意思!
一个大活人还能在眼皮底子消失么!
集团内部面对傅总的狂风暴雨,战战兢兢谨小慎微。
景嘉熙走的第三天。
傅谦屿抱着女儿睡的觉,当他摸着眼角的湿润,一开始想的是孩子的口水流到了脸上。
后来恍惚间想起自己昨晚做了一个噩梦,还是一串接着一串,停不下来。
看着女儿肖似景嘉熙的眼睛,他怔怔地坐了一会儿,心里发堵得厉害,心口绞痛。
再次摸到脸上的湿润。
傅谦屿心想,自己可能是泪腺出了问题。
去医院做了全身检查。
最后医生建议他去心理科看看。
心理医生听他的讲述,得出结论,他身体没事,只是失恋太难过了。
傅谦屿听了想笑,庸医。
他因为一个可恶的、抛夫弃子的、男孩跑了就难过的要哭吗?
可笑,他根本不爱他。
他怎么可能因为一个小小的景嘉熙而流泪。
当夜,傅谦屿抱着景嘉熙的衣服把脸埋进去,一旁牙牙学语的孩子爬过来扯他的衣角,喊着“pa、ba”。
傅谦屿红着眼眶抱起女儿。
孩子把肉嘟嘟的掌心拍在他脸上。
傅谦屿蹭蹭女儿柔嫩的掌心,像是给他擦泪。
他亲亲他的女儿。
“宝宝,你小爸爸还回来么?他是不是不要我们了?”
回答他的是孩子掌心的拍打。
“ya!ya!”
女儿用力地拍着他的脸。
傅谦屿眼尾发红,抱紧了她。
离开前,景嘉熙也是这么扇他的脸。
景嘉熙离开的第四天。
傅谦屿后悔了。
他想,要是景嘉熙回来,绝不再提让他必须跟孩子保持距离。
过往的事,他既往不咎,就当没发生过。
景嘉熙离开的第五天。
傅谦屿命令手下人,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把景嘉熙抓回来。
抓回来折磨拷问,严刑拷打。
他要让景嘉熙知道,离开他的后果。
第七天。
傅谦屿终于得到了景嘉熙的一条消息。
他在男装区商场挑衣服。
傅谦屿先是笑了,而后严肃起来。
“他倒是心大,还知道给我买衣服讨好。”
“但那种商场买的衣服,能穿么?”
“他是想回来又害怕我生气?”
“呵,这么多天在外面,他也该知道错了。”
傅谦屿立马前往。
下属沉默片刻,不知如何该告诉傅总,景先生不是在给他挑衣服,而是……
但这些天傅总的状态大家都看在眼里,谁也不敢触他霉头。
直到快到商场,下属才大着胆子汇报。
还有别人在陪景先生在商场。
然而傅谦屿跟一阵风一样冲了出去。
下属擦着汗,不知道傅总听见没有。
而傅谦屿直奔景嘉熙所在位置。
眼睛锁定景嘉熙的脸,眼中别无旁人。
直到景嘉熙眼睛微微睁大,还未反应过来,便被他扑进怀里。
傅谦屿扣着他的头,像是要把他揉进骨血。
景嘉熙只觉得眼前一黑,自己便仰着脸被撬开了唇舌。
“唔唔……”
那点挣扎被按住,傅谦屿红着眼,用力地咬着他的舌尖。
在疼痛中深吻,像是要吻遍后吃掉他的架势。
不顾他人眼光,在大庭广众下,按着男孩儿死命地贴着他,纠缠。
景嘉熙张开嘴巴,努力忽视他伸进来搅弄的舌头。
他无助地看着旁边放空。
等身上的野兽般的人发泄般地亲吻结束,他才得以摸着高高肿起的唇肉。
男人手上已经伸进了他的衣服,景嘉熙用力甩了一个巴掌,想让他清醒一点。
可得到的却是傅谦屿激动欣喜的神色。
“宝宝,就是这样,你生气就打我吧,只要别再离开我。”
“我受不了,我真受不了你不在我身边。”
“这七天你知道我是怎么过的吗。”
“你无时无刻不钻进我的脑子,我的头好疼,你都不想我么?”
“宝宝。”
景嘉熙眸光微晃:“你想起来了吗?”
“没有。不过你回来吧。我原谅你,我不在乎你以前是什么人,你也原谅我行么?”
景嘉熙抿唇推开他。
“没想起来就走开,我不要一个失忆的笨蛋,你把原来的傅谦屿还给我。”
景嘉熙拉着身边的男生,在保镖开路下跑掉了。
傅谦屿就眼睁睁地看着刚入怀的男孩儿和一个陌生同性手拉手离开。
他脑子轰的一下炸了。
“那男的是谁!”
“景嘉熙!你以为自己是谁的人!”
“你回来!”
一直到景嘉熙的身影彻底逃开,傅谦屿才失魂落魄地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