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才压着景嘉熙亲吻的地方,已经没了男孩儿的温度。
他扫视了周围一圈,猛地抬头看向导购员:“他刚才都买了哪些衣服?”
“啊?刚才那位先生试过的衣服都还没付款。”
傅谦屿嘴角抽搐:“就是要他试过的。”
这里的衣服明显不是给他买的,青春靓丽的男大服饰。
傅谦屿不敢去想景嘉熙有没有给别人买衣服。
他只是抱着那堆景嘉熙试过的衣服,又问:“他还摸过哪些?”
导购员眼睛一亮:“您都要吗?”
“对,只要他碰过摸过的,我都要。”
“他旁边那个人摸过的,都扔了。扔进垃圾桶,我付钱。”
“好咧!这些衣服我给您包起来吗?”
“不用。算了,你给我指出来哪些衣服是,我自己拿。”
没抓到人,傅谦屿抱着一堆衣服回了家。
女儿爬过来要摸,他只拿开她的小肉爪。
“宝宝,这个不可以摸,只有我才可以摸。”
他让人把孩子抱走。
自己一个人把衣服都放在床上,轻柔地抚过那些沾染男孩儿体香的衣物。
他跪在那堆衣服前,解开皮带,脑海里全是景嘉熙微微睁大眼睛,眼含水色,欲望胀起,无法纾解。
他头抵在衣服前,贴着衣服用力摩擦。
“宝宝,宝宝,嘉熙,呃啊……”
第464章 傅总,傻了
欲望得到纾解后,随之而来的是庞大的虚无。
傅谦屿喘着粗气,双目无神。
眼睁睁看着自己失去理智,他极力克制的后果就只能是更为强烈的反弹。
该死的,水性杨花的男孩儿。
傅谦屿没办法不去想他身边又出现的年轻男生是谁。
围绕在景嘉熙身边的那么多秘密,他解不开绕不出,在那团迷雾中打转。
不过下属提供的消息让他心头的烈火稍稍平息。
那个人不是别人,是景嘉熙的同学,穆玉树。
不知两个人怎么碰到一起,又去商场逛街。
但能看到一眼景嘉熙,沙漠干枯已久的旅人就已经不那么口渴。
尤其今天他还碰到了景嘉熙柔软的唇。
闭上眼睛全是他。
傅谦屿快被这种无孔不入的折磨给折腾的发疯。
他最后来到了集团内部的研发室。
“交代你们做的解药弄出来了吗?”
傅谦屿气压极低,身边人都能感受到他的不悦和压抑。
研究员给出的答案让他皱眉。
“傅总,您确定要亲自试验药性么?要不要招募志愿者先实验一下?”
“你在问我?”
傅谦屿已经极力压着脾气,被景嘉熙身上强烈吸引力的折磨疯的人是他。
研究员还想再劝,但傅谦屿已经拿走了那支解药。
自从失忆回来,傅谦屿发现外界发生的变化十分异常。
所有人已经坦然接受男性会怀孕的事实。
多么荒谬的事,却也这么被荒谬地接受了。
他看着自己曾经在台上的演讲,视频里他对景嘉熙极尽可能地呵护。
景嘉熙怀孕他向众人公布,男性怀孕被接受其中自己在推波助澜。
但推波助澜的人显然不止他一个。
全世界的多方势力,都在其中搅弄浑水。
世界各国不太平的事频发,战争冲突,民族暴动,各种尖锐议题都在同一时间被提起。
争吵不休时,那些悄然推出的政策,其中掩盖的阴谋,他能够看到一个庞大的布局。
推手遍布全球,但目的无人知晓。
但可以推论出得利者之一是诺亚实验室。
他们主动发行的药剂,可以改变人的基因形状。
器官再生,神奇又隐秘,核心技术只掌握在表面被推出的诺亚实验室的手中。
这个实验室又和多方势力勾结,也可以说是隐秘的操控。
傅氏集团曾经和诺亚实验室有过深度合作。
也就在合作之后,景嘉熙被绑架,在此期间,诺亚实验室的人有些不安分,被尚未失忆的他镇压下去。
但他失踪后,景嘉熙带着他们的唯一后代回来,诺亚实验室又在蠢蠢欲动。
而就在今天,他亲眼目睹了景嘉熙身边的保镖,背后的人正是诺亚实验室。
景嘉熙走时他撕心裂肺的疼,但傅谦屿厌恶极了这种情感操纵。
他也不信这是爱。
一想到他曾因为某种物质,而对某个男孩儿言听计从,他就恨极了景嘉熙。
景嘉熙。
这个刻在他心头的名字,他要亲手剜掉,即使生生剜去一块肉,他也在所不惜。
研究员分析他身上的所有的药性,研制出一款可以洗去过往药效的针剂。
傅谦屿默念了“景嘉熙”这三个字,再次体验到那深入骨髓的“爱意”涌动。
他很想抱住他,亲吻他。
跪到他脚边求他原谅。
但这都不是傅谦屿。
傅谦屿的骄傲不允许他低头。
那种隐秘的恨,爱而不得的怨怼也不是他。
真正的他,傅谦屿要用自己的方式找到。
傅谦屿看着那支针剂,不再犹豫,对准血管扎进去。
强烈的疼痛感袭来。
他开始浑身冒汗,肌肉剧烈痉挛。
傅谦屿让人绑住自己,生生接受洗髓清骨般的疼。
直到脸色发白,他竟然忍不住地低声痛吟。
痛苦的声音越来越大。
研究员们看着绑着傅总的绳子都嵌入肉里,傅总剧烈挣扎。
“傅总、傅总!”
身边照看他的人都慌了。
但傅谦屿拒绝了他们的接触:“闭嘴!吵死了!”
耳边是嘈杂的声音。
男孩儿嬉笑着扑到他身上的声音,娇喘暧昧低喃、痛苦的怒骂。
“傅谦屿,我爱你。”
“傅谦屿,我讨厌你。”
“傅谦屿,你爱不爱我?”
“傅谦屿,答应我的你要做到,不然我会讨厌你的,我很记仇。”
“傅谦屿,你个骗子,我讨厌你!”
……
凡是过往的声音统统在此刻混杂地吵闹起来。
在他脑海里打架。
一个声音告诉他。
遵守自己的身体本能,爱他吧,和他在一起很快乐,你也爱他吧,抱紧他,两个人都会快乐。
一个声音告诉他。
不可以。他不是你的爱人,这个人才是。
可他的爱人是谁?
在哪里?
眼前的人只有一个——景嘉熙。
可景嘉熙的脸变得扭曲,他痛哭着说“不要!”
是他伤害了他吗?
傅谦屿挣开了捆着自己的束缚带,抱着头翻滚。
“疼死了!”
身上疼,脑子也在疼。
可最疼的,到底是他的心。
他到底爱的是谁!
那个模糊的,言笑晏晏的人,到底在哪儿!
男人暴力地在房间内横冲直撞。
该死的,头为什么那么疼!
研究员手忙脚乱地开始找人。
医生,傅总心腹,傅总父母,还有傅总太太。
可傅总太太去哪儿了?
他们翻遍整个帝都也没找到景先生的踪迹。
傅总抱着头,哭着喊着要找傅总太太,他们上哪里去变一个出来!
傅谦屿彻底疯了。
那支药剂的效果很明显。
他不记得曾经的下属,自己的权力,他甚至不记得自己父母。
比失忆的傅谦屿更可怕的是疯掉的傅谦屿。
随即而来的是封锁消息。
傅总抱着景先生的衣服大哭的画面,实在不能让任何人看到。
不然,曾经那个英明神武,杀伐果断的傅总形象,将会彻底崩塌。
傅总稍微清醒的片刻,突发奇想,给自己录了一个视频。
“宝宝,老婆,我错了,我是混蛋,你回来看看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