佣人见是从小便常来玩的陆家公子,直接请他进来。
陆知礼打听到郎优瑗在花园,急匆匆赶去。
他想见那个日思夜想的人,首要的就是和傅家长辈关系融洽。
可他刚走到花园旁便伫立住,看着郎优瑗和善地和身边的男生讲话。
陆知礼握紧了拳头,几乎咬碎了一口整齐的牙。
贱人!这才几天就敢登堂入室了!
郎阿姨怎么会他那么好!她不是说永远也不会让一个不正经的小三进傅家家门吗!
没有傅家长辈的支持,陆知礼等同于失去了和傅谦屿在一起的最后的救命稻草。
他站在地面头昏脑涨,整个人都摇摇欲坠。
郎优瑗率先看到呆立的陆知礼,她笑着朝陆知礼招手:“知礼,你怎么来了?站在大太阳下干什么呢,还不快过来。”
景嘉熙听见“陆知礼”这个名字便觉得心里不舒服。
陆知礼,名字“知礼”,但做人做事却像个土匪,毫无顾忌地针对自己,上次差点流产就是因为他。
景嘉熙默默地看着郎优瑗喜笑颜开地同陆知礼讲话,那种熟稔亲和像是对待自家孩子。
郎优瑗实在是不中意自己,景嘉熙心中苦涩,刚才升起的一抹希望悄然熄灭,在世交的孩子面前,他没有任何地位。
郎优瑗亲热地同陆知礼讲话,全然忘记了还要一个傅谦屿的小男友。
她不是刻意忽视,只是确实不将这人放在心上。
景嘉熙就跟在他们后面,看着他们聊一些自己根本不熟悉的话题。
旅游、美食、骑马、政治、经济,他一点都插不进去话。
一些地名和名词他听都没听过。
景嘉熙有些失落但也不多,他早已预料到和不同属一个阶级的人恋爱会经历这些,所以他倾听着,努力学习着如何和阿姨讲话聊天。
与此同时,陆知礼也在暗中观察景嘉熙,没人跟他讲话还跟着,不觉得丢脸吗?
陆知礼怎么也想不通景嘉熙有什么特别的,只是略平头整脸些,就是这样一个普通人抢走他相爱多年的恋人,夺走郎阿姨对他的关怀吗?
陆知礼不甘心!
他眉间露出一丝阴翳,一夜未免眼底满是红血丝。郎优瑗以为他累,关切地让他进屋里休息。
她因傅谦屿退婚,对陆家和陆知礼有愧,再怎么说也是相识多年的朋友,还是青梅竹马,傅谦屿这样对陆知礼实在是有些无情冷酷。
陆知礼扶着郎优瑗的胳膊,笑道:“阿姨对我还是这么好,我跟您一起。”
“我是你阿姨,不对你好对谁好,呵呵。”
郎优瑗对陆知礼总有一层儿时温顺的滤镜。
她的话让陆知礼心间雀跃,郎阿姨还是喜欢他的,哪怕他做错了事,她也权当是他小孩子打闹。
这一点,要是谦屿和郎阿姨想法一样就好了……
转弯时,陆知礼狠狠剜了一眼景嘉熙,而后没事人一样朝前面走。
那一眼看得景嘉熙犹如被毒蛇盯上般后背发凉,他搓了搓胳膊,觉得冷意渗出。
傅谦屿走过来拥护他:“今天太阳这么大,还冷吗?”
他握住男孩儿的小手,温热的,放下了心。
要是大夏天还觉得冷,那男孩儿的身体得糟糕到什么地步。
景嘉熙见到傅谦屿便笑:“你刚才去哪里了,我和阿姨讲了好多话,她待我很好。”
“我母亲一向待人宽厚,你多跟她相处相处,她会更喜欢你的。”
景嘉熙任他虚虚地握着自己的手,缓步向前:“刚刚陆知礼来了,阿姨跟他一起去屋里了。”
傅谦屿把手放在他肩膀上,将男孩儿亲密揽住:“平时不见人来,我妈总觉得寂寞想让我常回家,要是他们以前这么热切,她也不见得急着催我结婚。”
“哈哈,你也会被催婚啊。”傅谦屿的霸总形象深入景嘉熙之心,他还以为没有什么事能让他烦恼的。
催婚和傅谦屿联系起来,一下子让他接地气了许多。
“她总不放心我,不过有了你,她也能放心了。”
傅谦屿停住,双手捧起男孩儿的手,放在唇边啄了啄:“等那些不相干的人都走干净,我就告诉她你怀孕的事,她会很开心的。”
景嘉熙望着他深邃动人的眸,眼睛里星光点点:“好。”
有傅谦屿的爱在,他不畏一切,傅谦屿总能保护他的。
景嘉熙笑意盈盈,而躲在一旁的陆知礼惊讶地捂住自己的嘴。
什么怀孕?
谦屿在说什么?男人怀什么孕?难道景嘉熙是个女的?!
不对,他调查过景嘉熙,从生活轨迹上看确实是个男性,况且谦屿只喜欢男人!
陆知礼想破了头也不明白这到底是什么情况!难道是景嘉熙骗了傅谦屿?
可谦屿不像是能被蒙蔽的人,陆知礼瞪圆了眼睛死死盯着景嘉熙的肚子,像要隔着布料灼伤他的肚皮。
谦屿在做什么,他吻着那个小贱人然后用手温柔地抚摸贱人的肚子!
陆知礼看傻了眼,景嘉熙的衣物在抚摸下确实隆起弧度。
若真是怀孕,得有个四五月!
陆知礼不敢想如果景嘉熙真怀孕了,那他还有什么竞争力!
可一个男人怎么会怀孕,陆知礼脑子快要炸了,头越想越痛,他的心扭曲出一丝怨毒。
如果男人能怀孕,凭什么怀孕的不是他!
而是一个土坑里钻出来的乡下人!
陆知礼脑子抽痛,灵光乍现。
对,对了,难怪谦屿莫名其妙和这个下等人在一起。
一定是因为这贱人仗着肚子想嫁入豪门,而谦屿受他胁迫,不得不与他亲密!
这一切都通了,难怪谦屿会对他态度那么差,原来是这贱人仗着怀孕想挤掉他的位置!
陆知礼癫狂地抓着头,猛然抬头,目光幽幽地看向景嘉熙。
景嘉熙,你别以为怀孕了就能嫁给谦屿。
一个男人,为了荣华富贵不要尊严给另一个男人生孩子,鬼知道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
第72章 男人身体里塞进胎儿,怪物!
陆知礼几乎能幻想到傅谦屿是怎样无奈地带着上不了台面的贱人回了家。
谦屿,你一定也很痛苦吧,只是因为他怀了孕便被这样的人给绑住。
卑劣的小人,拿怀孕抢走他的未婚夫,抢走他未来的丈夫曾经的恋人。
陆知礼偏执地想着景嘉熙的下作,将以往的所有伤害都幻想成景嘉熙的挑唆。
他想,我会帮你的,谦屿。谦屿你别担心,这种垃圾我会帮你处理掉的。
连带他肚子里的孩子,陆知礼恼怒地瞪着景嘉熙的肚子。
可惜,托生错了肚子,谦屿的血脉要是投胎到我肚子里,幸福唾手可得。
虽然你身上有一半谦屿的血,但他绝不允许你带着那个贱人进傅家,拖累傅谦屿一生!
陆知礼胸膛起起伏伏,好一会儿才从角落的阴影走出。
傅谦屿已经和那个贱人走了,陆知礼走到他们站过的位置,用力闭上了眼吸吸鼻子。
但是已经没了傅谦屿身上的古龙香水味,只余一股甜腻恼人的手霜味!
陆知礼吸了一鼻子“臭味”,拧着眉跑开。
刚才谦屿居然掏出一支护手霜给那个贱人涂!
贱人就是矫情!
陆知礼气的跳脚。
景嘉熙却依偎在傅谦屿胸膛前对即将来到的危机一无所知。
他的小手一圈一圈画着,直到男人恼怒地捉住他作乱的手,放在嘴里咬了个印子才笑着跑开。
“阿姨在等我们呢,你快点。”
景嘉熙眉眼弯弯,笑得天真又带有一丝邪气。
傅谦屿脸黑着追上他,握紧他的手:“大白天的,别招我!”
男人的声线中似乎在压抑什么,景嘉熙甜甜一笑:“我哪儿招你了?”
分明是男人的火太轻易被挑起,这怎么能怪他?
他故作纯洁,歪歪头装成小白兔。
傅谦屿捏着他的手,另一只手不轻不重地拍了小兔子的尾巴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