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母听见女人优雅的声音更觉得头晕。
这分明只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能当傅谦屿的妈?
她一边笑着一边打量保养极佳的细腻白皙的脸。
景母心中疑虑,美貌少妇是后娶的老婆吧?不然怎么还那么年轻。
听景嘉熙说,傅谦屿都有二十九,他妈少说有五十,跟自己差不多大,怎么还能这么年轻?
景母见了别墅内奢侈的装修更是自觉气弱了几分,大气都不敢喘。
可景嘉熙倒像是习惯这里的生活,他脱下外套,露出休闲舒适的里衣。
景母看了瞪大了眼,手颤颤巍巍地指着他的肚子:“你……你这是!”
第110章 漂亮傻子,怀孕
景嘉熙脱外套的时候没多想,看见母亲震惊的神色才解释道:“我最近吃多了。”
他原以为母亲会相信,毕竟正常人谁会猜一个男人肚子大就是怀孕。
可谁知景母眼睛快瞪得掉了出来,手指不停颤抖。
景嘉熙不像以前干瘪瘦弱,此时男孩儿被养得珠圆玉润,笑起来的模样和那傻子一模一样!
十几年过去,景母几乎都快忘了那个人,可看到景嘉熙的孕态,她抖成筛糠。
她脑海闪过一个腹部高高隆起的俊美男人。
那人在黑夜中痛苦嘶吼,电闪雷鸣间,腿间淌下血迹。
男人痛哭着说自己要生孩子了。
她却一脚踢开男人抓着自己裤脚的手。
“傻子,男人能生什么孩子,你肚子里是个肿瘤,你是要死了。”
她当时真的这么觉得,所以才放心离开去睡觉。
牛棚里浑身脏污的男人哀嚎痛哭着,电闪雷鸣,吵得她睡不着。
景母隔着窗户吼他:“再叫,再鬼叫把你丢出去。”
男人的叫喊声便一下子停了下来,只剩下断断续续的呻吟和抽泣。
在牛棚里的美貌男人是她从路上捡的,那时他光着身子,躺在干涸的河沟里,身体洁白如玉,在污泥中白得刺眼。
景母看见他的脸更为心惊,她还从未见过如此好看的人。
她拿来拖车,把男人推到板车上,盖上茅草,谁也不知道她捡来了一个大男人。
这男人长得好看极了,可惜是个傻子。
醒了只会双眼无神地叫“姐姐”、“姐姐”。
那时景父外出,她刚得知他在外面养了女人。
景母和景父结婚多年,一直没有孩子,她恨景父和那女人恨得牙根痒痒。
看见漂亮的傻子,她内心忽动。
怀不上说不定是种子的问题,她何不试试这漂亮傻子的滋味,借种生子。
她一不做二不休,打算出轨怀上孩子报复景父。
那晚,她喂了傻子一些壮阳药,可傻子满脸通红也不会。
她只好半强迫地哄他,结果傻子忽然哭了,一个劲儿喊“姐姐”。
景母也不管这些,把人办了完事。
傻子还一直哭,她听了心烦就把他赶到牛棚里睡。
她时不时地去一趟牛棚,想尽快怀上孩子。
可那傻子总是哭,还叫,她都没心思给他洗脸洗澡。
没一个月就臭烘烘的,景母也不想跟他搞,就等着看能不能怀。
可谁知她的肚子没反应,那傻子反倒肚子跟吹气球一样鼓了起来。
傻子还跟故意气她一样,说自己怀孕了。
景母气得打他,让他闭嘴。
傻子佝偻着身子护着肚子,也不再喊什么狗屁怀孕。
她也就这么养着他,就当养条好看的狗。
傻子的肚子越来越大,她想起村里人说的肿瘤,以为傻子快死了。
她还大发善心地给他拿了个鸡蛋。
可谁知傻子一口咬住她的手,挣着锁链想跑。
景母气得又拿棍子打他,傻子也不哭了,只是捂着肚子喊疼。
见他身下有血,景母慌了扔下棍子就走。
第111章 漂亮傻子,产子
她也没再管过他。
又几个月后,傻子肚子大得吓人。
那个雨夜他喊得那么惨,景母以为他真的快死了。
不过大雨中她也听不清,也就不理他。
可谁知半夜之时,她忽然听见一个婴儿啼哭的声音。
景母慌慌张张地穿好衣服打着伞进了臭烘烘的牛棚。
只见牛棚里的傻子死了一样瘫软在地,身下满是血污。
而一个雪白的婴儿正躺在铺好的干草垛中撕心裂肺地哭喊。
景母一时被这怪异的景象吓呆了,她颤抖着探了探男人的鼻息,吓得跌倒在地。
婴儿哭得她心慌,她没空管那孩子。
只推来捡男人的拖车,又把死人一样的傻子推到车上,车上的干草都染上了血。
景母慌着把男人推到了捡他的河道。
她双手合十祈祷着,和我没关系,和我没关系,是你自己倒霉病死的,死了变成鬼可千万别找我啊。
她跑回了家,那婴儿似乎是哭得没力气,猫一样叫着。
景母打算第二天把婴儿送人,可发现他是个男孩儿后又变了想法。
她想着傻子那天说的话,算算日子,说不定还是她的骨肉!
景母又惊又喜,她抱起孩子轻晃,又弄来了羊奶给他喝。
等景父打工回来,她跟他说是捡来的孩子。
景父先是皱眉,转念一想他这么多年都没孩子,想着有个免费的健康男孩儿当香火,也是不错。
景母原先还怕他不同意,找了算命先生骗他说这孩子有福气,能给他们带来“孕气”。
算命先生的话把景父哄得心花怒放,臭烘烘的嘴就去亲这孩子的脸蛋。
结果把小婴儿熏得大哭,小宝宝没什么力气,也哭不大声。
景母觉得景父原本就同意收养了,想着给算命先生的钱打了水漂。
她出门想把钱要回来。
可谁知算命先生又说,这孩子生来就带有财运,善待他能给他们一家带来不可估量的好运。
他说自己刚刚的话不是拿了她的钱骗人的,他看那孩子确实面相极佳,原本应该出生在富贵窝,来了他们家就是给他们家带来福气的,两年内她就能怀上孩子。
算命先生一番话听得景母心里高兴,也没跟他计较钱的事。
景父景母待这婴儿原本是不错的,这孩子也是真是“福星”,养了他一个月,景母就怀上了。
景父高兴得对景母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原本骂她是下不出蛋的母鸡,现在是顿顿红糖鸡蛋。
景母也喜滋滋地摸着肚子,那个死掉的傻子早已被她抛之脑后。
只是一旁哭泣的小婴儿就成了累赘,她怀着孕,对婴儿越发没了耐心。
生产后,是个男孩儿,景父景母对婴儿更加厌烦,以致于等到他一岁时,连个名字都没取。
一直大孩儿大孩儿叫着。
景母抱着包裹着喜被的小儿子去上户口,才想起来没给大孩儿起名。
她找出打扫牛棚血迹时捡起一小块纸片,上面用土块歪歪扭扭写着:“嘉熙”。
还挺复杂的名字,景母不会写,翻出那片纸递给登记的工作人员。
工作人员抬头看了看,大冬天,衣衫单薄的小男孩儿冻得脸蛋通红。
小儿子倒是裹得严严实实。
“继祖。”
这名字跟“祭祖”似的,工作人员摇摇头登录进去。
“嘉熙。”
工作人员登录时心中诧异:“嘉熙,美善,光明希望,倒是个好名字。”
就是不知为何给男孩儿起这么好的名字,又待他恶劣。
第112章 他唯一所能得到的温暖
景母颤抖震惊的神色让在场的人都有些惊讶。
郎优瑗起身坐在她身边:“亲家,你怎么啦?”
佣人端来一杯温水,递给景母。
景母瞪大了眼睛瞅着景嘉熙的肚子,颤颤巍巍地喝下一杯水,嘴角溢出一些水。
她没空去擦,声音嘶哑地问道:“嘉熙!你这肚子!你是不是怀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