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植物语(25)

2026-05-10

 

 

第18章

  温可言一直抱着上门干活的心态去的。

  “一定要吃吗?”

  “嗯。”

  “我想想……”

  “清淡的还是辣的?”简称问。

  “辣的。”

  “肉还是蔬菜?”

  “都可以。”

  “好。”

  温可言愣,“哦哦,好。”

  周日中午十二点整,温可言刚浇完水,把长出气根的十几盆热植搬到地上来,准备给他们上围脖。

  简承的视频打过来的时候温可言正忙得一身汗,把加绒卫衣也脱了,只剩一件打底的T恤。

  前天下雨降温有点感冒,出门的时候穿得很厚,想着简承家里暖气这么足,脱了也没关系。

  “喂……”温可言自然的让后置摄像头对着地上的热植,没想到手机屏幕里是简承的怼脸视角,“你,你不忙吗?”

  素颜的简承微微皱眉,故作疑惑道:“你是希望我忙还是希望我不忙?”

  没有哪个粉丝希望自己偶像闲得在家抠脚吧。

  温可言:“哈哈。”

  简承发现了,每次有难回答的问题,温可言就装傻“哈哈”。

  “我不忙,今天是夜戏,我刚从健身房回来洗完澡。”

  “哇,工作期间还要健身吗?”温可言问。

  简承:“要的,主要是不保持后面要重新培养运动的习惯比较难。”

  “这样。”温可言缓缓盘腿坐下来,手机镜头对着面前的一盆papi花烛说:“你看,好多气根。”

  “之前有两盆也长了很多。”

  “哪盆?”温可言的镜头转向旁边的热植架。

  简承:“死了。”

  温可言笑,“应该是烂根了。”

  简承问这跟气根有什么关系。

  “热植长气根一般是因为土壤积水板结,或者是花盆的空间不足。它们是为了想要吸收氧气和水分才会长出延伸到土壤外面的气根,还有部分是因为养殖环境很好,湿度大,植物也会生出旺盛的气根。”

  温可言说到自己专业领域的东西时很专注,镜头对准面前的papi花烛气根,说:“你看这棵的气根表面有点干裂了,是因为冬天开地暖空气里太干燥。”

  “那怎么办,要剪掉吗?”简承在沙发上坐下,手机顺势离得远了一点,露出v领的丝质睡衣,脖子上挂的白色毛巾微微遮挡,胸前的轮廓若隐若现。

  温可言:“……啊这个,不用,不用剪。”

  简称:“换个更好的加湿设备?”

  “也不用,你这个已经很好了。”温可言不自然地转移眼神,“单独给气根做个加湿设备就好了,等你有时间了规划一下热植柜。”

  “怎么做?”

  “用这个。”温可言从身后掏出一摞一次性杯子。

  “嗯?”

  温可言一只手拿着手机,单手没办法做展示,就把手机架在另一个盆上,如此一来就只能用前摄像头了。温可言歪着脑袋从镜头上方看过来,确认画面能展示整个花盆。

  这个视角活像故意在手机前捣乱的小猫。

  架在地上视角太低,怎么都看不到整理气根的全景。

  “你家有手机支架吗?”温可言问。

  “有啊。”简承自如地回答,“在卧室旁边的那个房间。”

  温可言嘴角微微抽搐:有你不早说!!

  “哦哦好的。”温可言抓着手机起身,这次进来他没套鞋套了,穿着简承准备的客人拖鞋,走路的时候踩在地上有啪嗒啪嗒的声音。

  “这个吗?”

  “嗯。”简承慵懒地往后窝进沙发里,“你进去找找。”

  温可言推开门,才发现这个房间是简承的音乐房,里面有很多设备,做了全屋隔音,连玻璃窗都是定制的厚厚一层。

  里面光线很暗,温可言伸手开了灯。

  自简承开始演戏以来,有不少唱衰简承音乐事业的声音,说他赚了演戏的快钱很难再专注音乐,但温可言看着这个充满活动痕迹的屋子,他知道简承一直在做音乐。

  这个房间是整个家里看起来最有活人气息的地方。

  “有看到吗?”手机里传来简承的声音。

  温可言才赶紧扫视屋子,在放着合成器的桌子上看到了一个手机支架。

  “看到了。”

  这个房间至少有四十个平方,分成好几个工作区,温可言走过去的时候居然在一堆设备里看到一个供台。

  供台上的照片是个五十岁左右的女人,烫着小卷发笑眯眯的看着镜头。

  只看了两眼温可言就走开了,简承把她供奉在他的音乐房里,应该是很重要的人。

  “看到我阿嫲了吗?”

  “阿嫲?”

  “对,我外婆。”

  “是吗?”温可言疑惑,“从来没听你说过。”

  简承轻声笑笑,“是没说过,温老师想倾听三十岁男人破碎的童年往事吗?”

  温可言:“哈哈。”

  简承有点没辙了,笑得有点命苦:“好了我们去弄气根吧。”

  温可言后知后觉自己那样装傻有点不礼貌,一边往外走一边说:“对不起哦,你要是想说的话我会认真听的。”

  画面里只有晃动的手机支架和带着迟疑的脚尖,简承无意让温可言感到愧疚。

  “下次吧,会有更合适的机会的。”

  回到客厅架好手机支架,温可言把热植挪到面前,又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大袋水苔。

  他一边操作一边解释着为什么要用水苔裹住气根,为什么要用一次性杯子套住,为什么不能直接用土。

  他碎碎念着把手搞得很脏。

  他可以通过颠一下花盆估算重量判断是否需要浇水。

  他蹲累了就干脆盘腿坐在地上。

  他低头认真工作的时候可以看到一个圆圆的脑袋。

  他能认出哪棵是在自己家买的,顺便分享爸爸帮自己切侧芽整个切断了。

  他弄完会交代植物好好长大。

  助理说过这种直播好无聊他看不进去,简承给他翻白眼,心想你不喜欢热植,也不喜欢温可言。

  “是不是觉得很麻烦很无趣?”温可言转头看手机的时候发现简承似乎在神游,“简哥?”

  简承回神,嗯了一声,有些不自在地去撸自己的刘海。

  温可言说:“其实掌握它们的习性之后很简单的。”

  简承:“那我要好好的补补课了。”

  “其实重点只有一句话。”温可言忽然凑近镜头,“你知道是什么吗?”

  “什么?”

  “模拟它的原生环境。”

  简承微微蹙眉,“你好像在直播里说过。”

  “是的。”温可言弄完最后一盆,把两只坐麻的腿伸直,说:“很多人觉得热植很脆弱,但其实在原生地南美,它们都是长在路边的杂草,随便一扔就能旺盛的生长。它们来到上南市就像让我去踢足球一样,很勉强。”

  “那也像我当演员咯。”简承笑。

  “哪有!”温可言反驳,“你演得很不错!”

  “是么。”

  温可言找补,“是的我陪毛毛看过好多,毛毛还给你剪过安利视频呢!”

  简承:“替我谢谢毛毛。对了,明天你们到博览中心地铁站附近就给小远打电话,他叫人来接你们。”

  “哦哦,好。”

  说到这里温可言还有些不好意思。他以为去看街舞综艺录制是给两张票,没想到又是叫成员亲自走后门带进去。

  “简哥,真的非常感谢你。”

  “真的吗?”简承说完,那边有敲门的声音,他起身去开门拿了一份饭进来,“那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