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开时被吓得差点从沙发上弹起来,随后在好友的哈哈笑声中,假装生气地合上。等好友走后,他还是将漫画书放在电视墙旁的柜子中。
柜子里摆放的都是他认为很重要、很喜欢的物品。有书本、手办、盲盒等。
“你喜欢玩魔方?”
这是一个异形魔方,每面都是同一个色。裴亦试着打乱,却无法拼凑回去,“我不太会。”
桑言坐在裴亦腿上教他:“你看,这样,这样……”
他的手指细长柔软,不过几下,便灵活地将魔方回归原状。
裴亦喜欢看桑言的手。
他手臂搂着桑言的腰,懊恼道:“你真聪明,不像我,太笨了。还要辛苦你手把手教我。”
“你怎么会笨呢?”桑言认真看向裴亦,“不要总是否定自己,你可以慢慢学,你很棒。”
桑言的眼神中充满鼓励,目光专注投入,清泠泠地看向裴亦。可他的新婚丈夫看他的眼神太过直白炙热,他有些受不住,于是又轻颤平直的睫毛。
看他这样羞涩难为情的模样,裴亦忍不住搂过他的腰,低头吻住他。裴亦早就想这么做了,在民政局他们成为合法夫妻时,裴亦便想吻他。
在医院的小单间,裴亦眼睁睁看他乖乖扶住墙,却站不稳,雪白皮肤被撞得通红。
能忍到现在,连裴亦自己都佩服他的自制力。
现在回到家中,他们一起位于爱巢,裴亦不需要再顾及其他。他含住桑言的唇瓣轻轻啄吻,将蠢缝舔得湿漉漉、透着水光,舌尖故意将那节软舌勾出来,在桑言眼皮子底下吃出水声。
果然,脸皮薄的桑言面庞瞬间红透。青天白日,落地窗没有任何遮挡,他们暴露在日光下接吻,给他一种仿佛随时会被看到的羞耻感。
他性子保守内向,被这般玩了唇舌,却还是张着嘴巴,任由他的丈夫肆意品尝。
裴亦抚他的后颈,摸他的腰。最后还觉嫌不够,竟干脆将他抱在身上亲!
裴亦似乎很喜欢这个姿势,喜欢将他面对面抱起来。
但对桑言而言,这个姿势极其羞耻,他是个成年人,却像小挂件一样被他丈夫提抱身上,脚不点地,像什么话?
湿润潮热混在唇齿之间,桑言脑袋胡乱思索,浑身被亲出一层薄红,好像要晕过去了。他被亲的得受不了,却没推开,直到被裴亦重重抓了一把,才呜咽一声哭叫出声。
“呜呀!”
桑言抓着裴亦的胳膊,委屈道,“你不要抓得这么用力……”
先前裴亦也这么抓他,指印花了好几天才褪去。
他脸皮薄、性格保守,接受能力也一般。
虽然不会有人看见他的屁股,但他每次洗澡照镜子,都会感到羞耻。
裴亦抚摸他的后颈,掌心力道松了些,安抚般揉捏:“这样呢?”
大掌的存在感没那么强了。
桑言点头:“这样可以。”
裴亦正要继续吻桑言,桑言的手机铃声响起。这是他为父母设置的特殊铃声。
“唔——等等!我爸妈有消息!”
不仅桑言父母有消息,桑爷爷也出动了。他在群内发了什么,但很快撤回,半小时后才@桑言。
——你是不是拿AI生成的图骗我?老人家经不住骗。
桑言认真打字:是真的。
桑言利索打开群视频,给家人看了新鲜出炉的结婚证,顺便让他们看看他的老公。
裴亦面对镜头紧张忐忑,竭力维持风度礼貌:“您好,我是——”
很快,桑言父母加入群聊。
他们平日很忙,没有多废话,直入话题:“给我你的详细简历,包括近些年的成果。”
裴亦愣了愣,马上道:“好的。”
裴亦被拉入群聊后,去书房与桑言父母单独视频。
桑爷爷则看着桑言,老泪纵横:“人这辈子遇到喜欢的人不容易,你奶奶走得早,我一直孤苦伶仃,也怕你以后孤孤单单的。现在你有了伴儿,我应该开心,可一想到你以前还这么小,怎么转眼就这么大了呢?”
“我们言儿还是长大了。就是不知道我还有几年能活。”
桑言眼眶微微发热。
他情绪很淡,却不代表他没有感情。他奶奶寿终正寝,走得无病无痛,对子女来说本该是一件好事。
生死轮回,是所有人都逃不过的宿命。
可他还是不喜欢分离。
奶奶过世那段时间,桑言哭了很久。爷爷也抱着他哭,随后给他带来了西米露。
六年过去,他也迎来了新的家人。
“爷爷,你再这么说,我真不理你了。”桑言吸吸鼻子,“你身体健康着呢,不要乌鸦嘴。”
桑爷爷笑道:“没错,老头子我啊每天都在锻炼,养生得很,不会这么早走的。你刚刚结婚,我还要多看你过几年幸福生活呢。”
桑言和爷爷聊家常,聊他和裴亦是如何决定结婚,忽略细节,只说大方向。
桑爷爷道:“裴亦他家呢,我是了解过的,他爷爷奶奶一看就是有文化素养的人,就是他好像和父母关系不太好。”
桑言愣住:“和父母关系不好?你怎么知道?”
“他爷爷和我说的。”桑爷爷怎么可能随便给桑言推荐相亲对象?每个都重点把关过,“也不是要紧事。就是双方有了分歧,他想独立但父母不让。后面他还是转了专业学医,他父母也暂时和他断绝关系,也不给他供生活费了。”
“这问题也不大,也能说明他是个有能力有主意的人。他父母在海外,你也省的和他们多接触,你们俩小两口专心过日子就行。”
“不过你爸妈怎么回事?还和裴亦打电话呢?搁这儿政审呢?”
一小时后,桑言收到父母的消息:不是水的。
嗯?
桑言听父母发来的语音:“小裴这些年的成果含金量不错,是少有的人才。这一小时他态度端正,又听他说你们是高中校友,他那时候就开始注意到你了……”
“言言,新婚快乐。”
得到父母的祝福,桑言有点难为情,羞涩地回着语音:“谢谢妈妈,爸爸。”
只是……裴亦说他高中就开始注意他了?
裴亦走出书房。
与其说是见家长,这更像是面试了一小时。好在结果顺利,他勉强通过。
这是他最珍惜最宝贵最独一无二的offer。
桑言拉着裴亦的胳膊,好奇问:“你高中就知道我了吗?”
裴亦神色有几分不自然,像在紧张:“嗯。”
“好吧……”桑言腼腆笑笑,“其实我也是。”
“你记不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在自行车棚里,我不小心撞到你。”除了晨会这些场合,这是他们第一次近距离见面。
裴亦愣了愣,随后笑道:“当然记得。当时你马上跑了,我喊你,你也不停。”
桑言:“你喊我了吗?我没有听见。”
裴亦似真似假说:“是啊,喊了好几声。”
这不是他们第一次见面。
原来桑言那时候不知道这个人是他。
高三刚开学不久,裴亦和家里人因移民一事发生争吵。他们行走在校园小道,双方各不退让,后面他父亲失手打了他一耳光,就在光天化日的校园内。
高三家长会在上课期间,桑言正好在上体育课。他恰好看到这一幕,那一巴掌很用力,他看不到穿校服的同学的脸,却能通过声音感到火辣辣的痛感。
体育课,一群同学成群结队往这边走,即将撞破这难堪的一幕。
桑言平时不爱说话,在所有同学眼中是内向漂亮的男生。那次却主动和同学说:“我们往那边走吧,这里地面都是积水。”
这个年龄段的学生最宝贝他们的新鞋,当然不愿意弄脏,而且这还是桑言少见主动开口说话,他们怎么可能不听?
桑言跟着同学绕道去操场,回想起方才看到的那一幕,还是决定去医务室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