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买了冰袋、口罩、纸巾,回到操场附近。西装革履的精英男士已经走了,他只看到一个被遗弃在原地的高挑背影。
被最亲近的人如此对待,很难过吧。桑言这么想着,悄悄将用品放在长椅边,没有留名。
桑言没看到对方是谁,对方却看见了桑言。
在桑言第一天入学时,裴亦便注意到了桑言,而后发生这样的事,他怎么可能不对桑言心动?又怎么可能再喜欢上其他人?
善良、有点迟钝,说话慢吞吞,性格好到像没有脾气,对谁都温温柔柔地笑。
裴亦说:“我第一眼就认出你了。”
“你认出我了?”桑言惊讶,“你居然会记得我。”
“为什么会不记得?”
“因为我就是一个小透明。”
桑言对自己似乎有很大的误解。
在有他的场合,世界都是不一样的,仿佛自带柔光滤镜,枯燥教学楼成为鲜活的青春校园。
光是裴亦班级,喜欢桑言的男那女女便有不止一半。也有部分暗恋桑言、调皮的男生,喜欢私底下喊他“校花”。
各科老师提起桑言也赞不绝口,他是一个很讨喜的男孩子。
到哪里都是话题中心的桑言,居然说自己是小透明?
“你好像对自己有误解。”裴亦捧起桑言的脸,拇指蹭着他的唇角。
桑言似乎很喜欢这样的抚摸,唇缝微微分开,舌尖与唇瓣染着湿意。
“那我呢?在你眼里,我是什么样的人?”
桑言仔细想了想:“校园男神级别?”
巧了,这也是裴亦眼中的桑言。
年少时求而不得的初恋,藏在心底苦恋的男神,现在在他身边。
他们是合法夫夫,受法律保护。
裴亦忍不住继续低头吻下去,脸却被推开。
桑言喘息不匀,抿紧嘴巴,口腔仍是被索吻过的微麻感,舌根更是火辣辣。
裴亦怎么每次都亲得这么用力?他不好意思直说,便转移话题:“我们去拆小明送我们的礼物吧。”
“好。”裴亦笑了笑,他抱着桑言,二人一起盘腿坐在地毯上,取过茶几上的礼盒。
礼盒上方缠绕层层丝带,仪式感十足。
“这是你朋友给你的礼物,你来拆。”裴亦很有分寸。
“好哦。”
桑言手指刚刚触碰到丝带,裴亦便来了电话,是他的领导。
“你先去打电话吧。”桑言拆下丝带与塑封,仰头看向他,“我等你回来。”
领导连续打了三个电话,看起来很着急。裴亦低头亲吻他的额头:“等我。”
裴亦怕吵到桑言,特地到书房打电话。
桑言好奇心重,太想知道盒子里有什么,于是趁裴亦不注意,偷偷掀起盖子瞄了眼。
小脸瞬间呆滞。
有椭圆形的硅胶制品,弧度圆润饱满;柱形的光滑条状;还有如同狼牙棒狰狞……
桑言立刻把盒子合上,面颊滚烫发热。
这都是什么?!
桑言立刻点开微信。
许方明:言儿宝,新婚快乐啊!
许方明:还能是什么?床上用品呗!这可是我精挑细选的款!
许方明:公众号推文:【论杏生活和谐的重要性】
许方明:杏生活和谐很重要的!特别是你第一次谈恋爱,肯定要好好爽个够。我这不是怕你老公力不从心吗?都说男人过了二十五就是八十岁,根本没用。
许方明:不是诅咒你老公没用的意思。反正这些小玩具你能自己用,也能和老公一起用,增加点情调也是美滋滋。
桑言回想起那婴儿大小的狼牙棒,只觉汗毛倒竖:可是这也太吓人了,怎么可能吃掉?
许方明:怎么不行?相信你的潜力!实在不行,让你老公帮你。
让裴亦帮?这怎么帮?
桑言问不出口,也不想问。
桑言纠结打字:可是我不好意思说,难道我要自己偷偷用吗?被发现怎么办。而且我觉得我真的吃不下。
许方明:啊啊啊啊别上班和我聊这些,我会很兴奋!!
桑言想想也是,上班时间讨论这些内容,太不严肃!
他惭愧地准备结束话题,又见许方明发来新消息。
许方明:害怕吃不下,那就从小到大开始吃!循序渐进,把胃口一点点养大!🥵
可是……可是……
趁裴亦不注意,他又悄悄掀开盖子,确认了一眼,按照他记忆中的裴亦的模样,对比了下。
哪怕是眼前最可怖的玩具,也比不过裴亦。
可是裴亦好像大很多……
要不,就按照许方明说的,先自己试试?
从小到大,循序渐进,一点点把胃口养大。
不然怕吃不下。
桑言正胡思乱想,书房传来开门声。
他手忙脚乱将盖子合上,往身后藏。
裴亦推门而出,看到他心虚的模样,目光落在他身后的礼盒上。
第25章 干坏事
裴亦朝桑言走过来,尚未坐在桑言身边,桑言便立刻将盒子抱起,放在一旁的柜子上。
“刚刚我朋友给我发消息,说寄错了,这不是他给我的礼物。”
桑言一脸藏不住事的心虚模样,浑身透露出“我做坏事了”“我有小秘密”的信号。
但他看起来太慌张,裴亦还是没有拆穿。
“原来是这样。”裴亦道,“既然寄错了,那确实要早点还给他。我晚点出门,一起帮你寄了?”
说着,他故意朝桑言伸出手。
桑言急忙摇头:“晚点我自己下单,快递员上门取件就好。”
裴亦淡淡一笑,没有强求。
就这么蒙混过关了?
桑言最喜欢裴亦这点,体贴也很有分寸感。虽然裴亦明知他胆小,喜欢在一些奇奇怪怪的事上逗他,但在这种“大”事上,从未刨根问底过。
他将盒子放在高处,又往里面柜子内推了推,确定裴亦没有往这边看,才松了口气。
幸好裴亦领导来了电话。
若是被裴亦看到这些东西,真不知该如何收场。
那场面,想想都尴尬。
“我晚点有场手术,得加班,不知道几点结束。”裴亦将桑言拉到腿上,下巴搭在他的肩头,“抱歉,不能好好陪你。”
“不舍得走,不想上班。”
裴亦要加班?那正好,他有充足的时间做心理准备,也可以把该藏的东西藏好。
“不能不上班。”桑言故作严肃,“你不是说要赚钱养我吗?”
为了劝他上班,桑言还真是……裴亦看着他,捏着他的下巴亲吻:“老婆,那你一个人在家乖乖的。”
“你说要整理一下屋子,一天时间够吗?够的话,我明天就搬过来。”
裴亦这么着急吗?
今天都没剩几个小时,太赶了。桑言试探性商量:“后天吧?”
裴亦立刻颔首说“好”。
他见桑言仰头盯着他看,喉结滚动,掌心摸上桑言的脸,再次低头贴上桑言的唇。
唇瓣相贴磨蹭,桑言的唇周都被吻得湿透,整张脸湿漉漉的。现在他有了经验,学会换气,长时间接吻也不会呼吸不上来。
只是裴亦也亲太久了。
他脾气好,不懂得推开,更不会拒绝丈夫对他的索取。他只会有点郁闷,裴亦亲他就算了,怎么还乱摸呢?
裴亦抱着桑言接了很久的吻。
他半清醒半沉沦,桑言有事瞒着他。
但那又怎么样呢?夫妻之间该有隐私,桑言有自己的小秘密,很正常,他作为丈夫应该大度体量一些。
那个盒子里到底是什么?居然会让诚实的桑言学坏,学会了撒谎。
桑言被松开时,潮热白气一下从合不拢的唇缝间呵出。他像被亲迷糊了,呆呆愣愣的,半天回不过身。
裴亦还想低头吻他,却被一下子避开。
“都怪你都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