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老是抱我?”
“我喜欢抱着你。”
裴亦边说,高挺鼻梁轻轻抵在桑言耳边,啄吻不断。现在桑言身上是裴亦的衬衫,除此之外,再无其他衣物。
“你怎么这么粘人呢?”
先前刚领证时,裴亦便总是粘着他不放,当时他以为是新婚后情绪亢奋激动,情有可原。可现在他们也生活了一段时间,裴亦怎么还跟热恋期一样,每天粘着他不放呢?
只要一有空,裴亦一定会把他抱在腿上,再低头吻他面颊、嘴唇。他们连洗澡都不会分开,坐在浴缸中间泡澡。
桑言有时候只要看到裴亦的眼神,便知道裴亦要吻他,于是先一步打开嘴巴,迎接他的丈夫。
手指微微一顿,裴亦停下蹭吻桑言的举动,轻声问:“……你不喜欢这样吗?”
“也不是不喜欢,就是……”
桑言也不知道怎么说,纠结片刻,他用商量的语气道,“你以后能不能不要亲这么用力,也不要亲这么久?我每次嘴巴好酸。”
裴亦吻他的时候连亲带咬,把他舌头都嘬肿了,第二天唇瓣上的红肿都无法褪去。口腔里里外外好像都是裴亦的味道,他喝水时,都会应激般想到裴亦吻他时唾液交缠的画面。
桑言敢怒不敢言地瞄了裴亦一眼。
裴亦差点忘了,桑言性格内向安静,保守而内敛、需求不高,不喜欢太激烈的情感。
桑言胆子本来就小,突然看见他那总是温柔绅士的丈夫露出凶恶一面,难怪会被吓跑。
“好,我都听你的。”裴亦温温柔柔道。
桑言总算松了口气。
他原以为要多费一番口舌,没想到这么容易,果然,裴亦很好说话,他的丈夫也是一个很体贴的伴侣。
就是偶尔工作压力太大,会暴露出异常诡异的一面。好在只是偶尔。
桑言在裴亦怀里躺了片刻,忍不住又打了个哈欠。他今天太累,被玩了那么多次,精力差不多被掏空,撑不了多久,便昏昏沉沉睡去。
裴亦盯着他的睡颜看了很久,才缓缓将他放在床上,修长指尖一颗颗将衬衫扣子打开。
裴亦的目光自上而下、自下而上来回逡巡。
直到他呼吸变得急促、无法控制,才提起被子裹住桑言,挡住所有。
裴亦在卫生间待了很久。
半小时过去,脏衣篓内,桑言换下的运动短裤已然湿透。
淋浴间内水声哗啦,水汽萦绕下,裴亦缓缓从一片薄透的白色布料中抬起头。冷淡禁欲面庞染上异样薄红,眼底涌动深沉压抑的暗色。
他沉迷嗅着布料上方残留的气息,那是桑言留下来的味道。可因长时间使用,早已捕捉不到。
不够……
远远不够。
幽暗晦涩的眼睛垂落,裴亦面无表情,丝毫没有停歇的征兆。他淡淡扯了扯唇角,眼底满是嫌恶与厌弃。
真恶心。
为什么要像发情的公狗一样,永远管不住自己?
为什么一定要做?为什么要吓到桑言?
他怎么能让桑言哭。
回想起桑言惊慌失措、双眼含泪的可怜样,裴亦愧疚、自责,最汹涌强烈的情绪竟然是杏欲。他喜欢桑言哭,喜欢桑言叫,骨子里的恶劣因子让他想做得更过分,让桑言哭得更厉害。
他闭上眼,真是恶心透了。
又过去十分钟,冷水冲刷下,裴亦终于冷静些许。
对重欲的人来说,禁欲确实很困难。但他已经坚持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和桑言结婚,他绝不允许任何意外破坏这一切。
桑言不喜欢太浓烈的情感,不喜欢太强势的人。
所以,他要克制住卑劣的占有欲与本能冲动。
他知道桑言喜欢什么样的人,他会努力扮演,做一个好丈夫。
柏拉图不容易,但如果这个人是桑言,他愿意一直忍耐下去。
裴亦推开淋浴间的门,随手围上浴袍,洗了近一小时冷水澡的他,体温仍然烫得厉害。
他轻手轻脚回到床畔,带着几分迫不及待。
手指捏着被子一角,轻轻将被子彻底掀开。
桑言睡相很好,这么久过去,姿势基本没有变过。蓬松柔软的发丝,雪白皮肤透着淡淡红晕,侧躺时面颊压在手背,挤出一些软肉,让本就漂亮的他多出几分静谧恬淡的纯净。
这在成年人之中极其少见。
时间足够让人改头换面,从校园步入社会,没有谁会一成不变。可为什么呢?
为什么你还是和校园时代一样,让我控制不住心动。
掌心轻轻抚过后背,桑言被摸得发痒,小幅度蜷起双腿。
桑言浑身上下都没有什么肉,骨感白嫩,像一片薄却韧的叶子。这么瘦的人,腿根却堆满软肉,然而裴亦将他双膝并拢在一起时,仍能看到缝隙。
床沿一侧微微下塌,裴亦上了床,躺在桑言身边,将被子重新盖在他们身上,毫不犹豫挤了进去。
冷淡面庞浮现出几分餍足,他仿佛回到了自己的温床,躺在被子里的他,能够清晰感受到一种温暖绵密的包裹感,正严丝合缝贴合着他。
“言言,言言……”
“我的宝宝……”
面庞贴蹭桑言的颈侧,裴亦不断啄吻桑言的面庞,手指也悄悄抚到唇角,试探来回描摹唇缝。察觉到桑言小幅度皱眉挣扎,稍稍抬起了脚,却被他马上按了回去。
膝盖重新紧紧并拢。
湿热舌尖舔着唇瓣,将紧闭的唇缝舔开。桑言发出小声呜咽,可嘴巴还是被叼着舌尖吻,被磨了个彻底,不断淌着水儿。
好香。
好甜。
好软……
裴亦吃着桑言的软舌,汲取口腔内香甜湿密的唾液。他动作太大,带着床微微移动发出异响,接吻水声响亮绵密,他磨得也更用力了。
食髓知味的他,迫不及待渴求桑言的一切。仅仅是停留在表面的腿胶,都让他亢奋到如此程度。
他想把桑言吃掉。
这个可怕的念头让裴亦自责,却又实在兴奋,特别是在看到桑言仿佛被弄坏的含泪表情,他更加无法自控。
他迫不及待想靠近桑言,想亲吻桑言,让桑言里里外外都被灌上他的气息。
可能是睡前被吓坏了,桑言做梦都怕挨操。他忍不住哆哆嗦嗦哭:“不要……”
不要?不要什么?
“不要老公操吗?”裴亦见他颤着睫毛哭哼,当真可怜叫人心疼。他轻轻笑了声,“又没操/你,哭什么。”
睡梦中的桑言自然无法回话,只能发出一个没有意义的音节:“呜?”
“宝贝……好乖。”
“膝盖并拢。”
“嘴巴打开。”
那种熟悉的、仿佛被魇住的感觉又来了,桑言处在半梦半醒间,耳畔是丈夫诱哄的声音。
他迷迷茫地照做,却觉置身火炉之中,烫得要浑身烧起来。
桑言蓦地睁开眼睛。
他慢一拍将脸转向一侧,目光涣散失神、浮着湿润水光,不知道究竟睡醒没有,看到裴亦后,他委屈地挤进裴亦怀里,寻求最后的安慰。
“老公……”声音仍带着几分鼻音,好像被欺负惨了。
裴亦极其享受桑言的依赖,这就是无法离开他的妻子,他的爱妻。
掌心温柔安抚着后背,他轻声细语道:“怎么了言言?是不是做噩梦了?”
“做噩梦了。”桑言眉头紧蹙,是他的错觉吗?他嘴巴好酸。
不仅是嘴巴酸,连腿心也是。难道是今天逃跑时走太多路,拉扯到肌肉了?
还是今天震太久的后遗症?
困意仍在,待稍微清醒一点时,桑言蓦地察觉到异样。他迟疑道:“我好像……尿裤子了?”
现在才发现异常?他的言言啊。
裴亦轻轻挑眉,语气故作担忧好奇:“为什么这么觉得?”
“感觉湿湿的。”
有点像尿裤子,但好像又不是,桑言说不上来,想检查一下,却被捉住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