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暗恋对象相亲后/和高中男神相亲后(73)

2026-05-13

  “以防万一,多带一点。”裴亦温声道,“你进修过程中肯定要实操,万一不小心弄脏衣服,也需要换。夏天衣服薄,也就几套。”

  他看着桑言那小胳膊小腿,担心桑言拎不动行李箱,道,“我安排了专车,酒店也订好了。我给你发一个号码,你存一下,记得接司机的电话。”

  “不要自己拎行李箱。”

  桑言低头保存好电话,备注“老公安排的司机”。

  他很难相信,裴亦今天特地在上午请假,就是为了帮他整理行李、送他去高铁站。也不知道裴亦想到什么,裴亦面容严肃地回到卧室,取过他常用的护手霜,放进行李箱夹层。

  可能是怕他到酒店后口渴,裴亦又往里面塞了小瓶装的果饮。

  “水果我就不带了,我到时候给你点外卖。”

  “你爱吃的零食放了很多,这段时间应该够吃。不够吃的话,记得跟老公说。”

  撕拉一声,裴亦拉上拉链,却因行李箱内部物品太多,险些合不上。他抬腿曲起压了压,才勉强组成一个在“爆炸”边缘的行李箱。

  桑言一脸呆滞:“我真的需要吃这么多零食吗?我又不是去春游。”

  裴亦这般仔细准备物品的一幕,让桑言联想到他小学时期,那会儿父母没这么忙,爷爷奶奶也都在,他们一家五口住在一起,在夜晚帮他准备春游点心的画面。

  他们担心桑言零食不够吃,又怕桑言只吃零食,于是又备了许多水果。可是水果还要剥皮,容易吃得满手都是汁水,小书包里又多了几包湿纸巾。

  最后小书包被撑成大书包,桑言刚背在身上,身体便被带得往后,“扑腾”一声,便躺在地上。四肢悬空摇晃,小脸满是惊恐,居然站不起来了。

  “负重前行”的他受不了家人太过沉重的爱,后来物品删删减减,他才能重新背起他的小书包。

  现在长大之后,裴亦似乎也成为桑言“饲养员”一员。

  桑言盯着他的超大行李箱,满脸都是“我真的需要这么多行李吗?”的疑惑。

  裴亦定定看着他,突然上前捏住他的下巴,低头亲了亲他的额头:“真可爱。”

  “零食可以先备着,万一你回酒店想吃,也省的下楼买。等外卖也要一定时间。”裴亦知道桑言不喜欢出门,进修结束后的第一件事,一定是回酒店躺着。

  他提前准备好零食,这样桑言饿了能马上填填肚子。

  他不在的时候,桑言能照顾好自己吗?饿了渴了怎么办?

  裴亦越想越担忧,若不是下午有一场手术,他只能请上午的假,他一定会把桑言送到S市,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只送到高铁站。

  高铁站,裴亦脚步定在原地,手指抚顺桑言微乱的额发:“还记不记得之前答应过我什么?”

  “记得。”桑言乖乖点头,“要多给老公发信息。”

  裴亦“嗯”了声,又低声说:“那老公可以多给你发信息吗?”

  裴亦想发信息,发就是了。桑言困惑抬起眼:“可你下午不是要做手术,很忙吗?真的有时间发信息吗?”

  在浪漫这方面,桑言确实有点绝缘。

  “好啦,我要进去了,你快回去吧。”桑言看了眼时间,“你下午还要上班,好辛苦哦。”

  明明桑言也要外出进修,也很辛苦,现在却一脸担忧,关心他的丈夫。

  三五秒后,裴亦终于挪动脚下步伐,他上前两步,在高铁站来来往往的人流中,迎面抱住桑言。

  “言言,我……”

  我申请换科室好不好?

  “嗯?”桑言等了半天,也没有等到后文,困惑地溢出鼻音,“怎么不继续往下说了?”

  裴亦知道不该说这种话。

  他对桑言的渴望到达一种疯魔偏执程度,可桑言不喜欢这般浓烈的情感,也需要个人空间。如若他当真换到清闲的科室,桑言只会感到压力与害怕。

  手臂缓缓收紧,裴亦调整好情绪,掌心揉了揉桑言的后颈,故作轻松玩笑道:“我会很想你,你也记得想我。”

  即便他们在人流相对较少的商务座进站口,但还是人来人往。桑言被说得面热,他总觉得经过的人都在瞧他,愈发不好意思,低垂下脑袋,手指轻轻勾着裴亦的拇指:“知道了……下次这种话,你等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再说嘛。”

  “不好意思?”

  桑言点点头。

  “好,以后我在我们两个人的时候说。”裴亦笑了笑,“晚上视频说,可以吗?”

  “好哦。”

  桑言刚进站,便有工作人员帮忙拿行李,一路带他进站。

  高铁上信号不是很好,想到要独自进修近一周,期间他都是一个人,没有老公照顾,心情莫名有点惆怅。

  每天下班回去没有老公做饭,晚上睡觉也没有老公抱,洗漱都要自己来。

  桑言一阵后怕与惊讶,他怎么变得这么懒?

  好在人是环境的产物,当桑言抵达目的地、放好行李,前往进修地点后,面对一群专业的带教老师与教室,他全心充满对知识的渴望,完全忘记想裴亦一事。

  桑言每次进修的课程不同,去年进修检验中心与影像中心,本次主要在外科中心进行学习。

  他仔细考察过带教老师的背景、科室培训内容,如今见到真人,他发现他没有选错。

  桑言认真听带教老师讲解,时不时低头做笔记,陷入自己的思考,随后配合实操。若有不懂的地方,他会主动询问带教老师,直到对实操满意为止。

  到了下课的时间点,他还是在低头记笔记。他方才有几处操作有点不完美,以后要着重练习。

  握着黑笔的手指纤长细白,面容安静恬淡,桑言身边的几个学员收拾完东西本该离开,却一直走神,时不时看向他,完全忘了此行的主要目的。

  笔记本上写满知识要点,桑言很满意自己的学习成果,刚将笔记本收好放进随身背包里,手机屏幕正好亮起。

  他将手机放在肩头,用面颊夹住,双手收拾桌面:“爷爷?”

  “言儿,S市热不热呀?”

  “不热。”

  桑言刚说完,便感到前方拂来一阵凉飕飕的寒意,教室冷气开得很低,他又坐在前排,几乎被冷风直面地吹。

  方才他沉浸在学习之中,因此没有察觉,现下逐渐回过神来,后知后觉感到丝丝缕缕的寒意。

  桑言怕冷,他并起双腿,小幅度耸了耸肩膀,把背包放在眼前挡风:“爷爷,你吃晚饭了吗?”

  “刚在社区食堂这边吃了,嚯,最近食堂出了不少新菜。我还新认识了几个老头儿,下棋可厉害了,不比小裴爷爷差……”桑爷爷平日里就喜欢下棋,他又道,“对了,你之前不是问经常体热、失眠是怎么回事吗?你老实说,这个人是不是小裴。”

  桑言面露尴尬。

  这都多久以前的事了?爷爷怎么现在拿出来说?他该怎么回答?

  说“是”,太伤他丈夫自尊;可说“不是”,这不是撒谎吗?

  桑言支支吾吾,最终选择转移话题:“我刚下课,要回酒店吃饭了,等会再说——”

  “行了,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桑爷爷哪还不懂桑言这小心思?他的小孙子不爱交朋友,被认可的朋友就那么几个,他都见过面,桑言怎么可能突然无缘无故提起这个话题?

  最近桑言新接触的、比较亲近的人,只有裴亦。桑爷爷道,“是不是小裴身体哪里有点问题?这不行啊,年纪轻轻的,怎么就肾虚了呢?”

  桑言语噎,他狡辩:“不一定是肾虚,他好着呢。”

  “也是,这种事需要让医生把把脉。”桑爷爷又道,“小裴平日里不就在医院上班吗?怎么不找医生看看?算了,你们小年轻的事我不懂。最近天气凉了,你们天天吹空调,容易得空调病。”

  “我抓了几副中药寄给你,你记得让小裴收下快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