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他突然轻声喊。
“嗯?”裴亦的声音也化在风里,“困了?”
他还什么都没说,裴亦怎么知道他困了呢?真神奇,桑言含糊不清地应着:“有一点。”
“就一小段路了,快到了。”裴亦轻声说,“如果困了,可以先眯一会。”
“好哦。”
桑言软绵绵趴了回去,他闭上眼,只打算小小休息一下,却不知不觉睡着了。
等他再睁开眼,四周环境变成浴室,他嗅到口腔里清新的牙膏味。再一低头,晃动的水面下有着两双腿,他和裴亦正一起泡在浴缸里。
“睡醒了?”
他睡着这段时间,裴亦已经帮他脱了衣服,又帮他洗漱完毕?他睡得有这么沉吗?竟丝毫没有察觉!
“醒了。”桑言矜持道。
背对着坐在裴亦腿上,好像很危险,桑言犹豫片刻,在水中翻了个面,正面缠抱在裴亦身上。
可是、可是……
可是他们还是严丝合缝贴在一起,这个姿势也很危险。
裴亦轻轻笑了声,湿润滚烫的手指曲起,抚过桑言的面颊:“怎么还乱蹭了,不怕了?”
“我才不怕呢。”桑言轻哼道,“你又不会对我怎么样,我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
手指僵在半空间,裴亦神色缓缓收敛。片刻,他才说:“言言,如果我没有你想得那么好呢?”
“我也有缺点。”
“如果你发现我没有你想象中得那么完美,你会不会和我……”
离婚?分手?
不管是前者还是后者,裴亦都无法接受,更说不出口。
丈夫的声线中浸满忧愁与焦虑,桑言困惑地抬起面庞,不理解丈夫为何会说出这样的话。
“你为什么总觉得你不够好呢?在我眼里,你真的很好,是全天下最好的老公。”他迎面抱住裴亦的腰,像往常一样,将裴亦的面庞往胸脯上按,“我们结婚了,就应该互相包容彼此。每个人都有缺点,我也是。”
“比如?”裴亦一边吃,一边真诚发问,“比如你有什么缺点?”
“比如——”
桑言话没说完,就听裴亦笑着含糊开口,“喜欢尿床,水多?”
“……”
“……裴亦!!”
连老公都不喊了。
裴亦忙道:“不说了,老公不说了。”他捏着桑言的脸蛋,亲了一口。
“骗子!”桑言不信,“你上次也这么说!”
裴亦每次承诺不再说他尿床这件事,可总是拿出来讲。
他只失.禁一次,裴亦却说了好多次!
“我本来就是骗子。”裴亦看向他,“那还要我吗?”
“还要我这个老公吗?”
桑言抿住唇,颊肉浮着一层薄红水色。仰头蹭了蹭他的下颌,很小声地回答:“要。”
每个人都有缺点,裴亦这些行为又算得了什么呢?
他们结婚后便是一家人,应当互相包容理解,而且裴亦的这些行为算不上缺点,更像一种……恶趣味。
他们生活习惯一致,相处和谐,完全互补。他能感受到裴亦对他的呵护与喜爱,而他……也很喜欢。
原来和喜欢的人结婚,是这种感觉。
每天睁开眼,便开始拥抱幸福,爱当真是世界上最奇妙的魔法,令平平淡淡的日子里增添了几分色彩。
黑睫细细颤动,桑言小幅度抬眼,却蓦地愣住。裴亦没有开口说话,漆黑眼珠一直直勾勾盯住他的面庞。
他清晰看见裴亦喉结滚动了一下,随后低头,捏住他的下巴,薄唇蹭磨着他的唇。
“言言,嘴巴打开。”
“舌头伸出来。”
睫毛颤得更加厉害,桑言虽难为情,却还是乖乖张开嘴巴,邀请他的丈夫进来。
舌尖被勾缠吸吮,又被牙尖刻意磨咬,舌根被纠缠着仿佛要吞进肚子里。唾液交换时水声混乱,桑言闭紧双眼,下意识将将双膝合拢、磨一磨。
却完全忘记,他正双膝分开跪立在裴亦腿上。
浴缸泡得桑言头昏脑涨,在这个持续不断的热吻下,唇角不断有来不及吞咽的唾液渗出。他被吻得视线涣散,柔软的心脏酥酥麻麻冒着热气,呜咽哭叫声不受控制地外溢。
裴亦含着那枚柔软的小舌,却食髓知味,怎么都尝不够。他越吻越深,看到桑言因他而露出失神的表情,病态的痴迷阴暗滋生,险些乱了分寸。
待他松开桑言的唇舌,桑言还是一副呆呆愣愣的模样,唇周被磨得通红,舌尖还伸在外头,滴滴答答往外淌着水儿。
而裴亦脸上明显透着不满足的信号。
这点程度对他来说,还不够。
远远不够。
裴亦刚要低头再吻下去,却被一只湿润的手心捂住。桑言严肃道:“好了,不要亲了。”
“我好困……”
他顶着一张湿漉漉的面庞,发丝凌乱、委屈着一张小脸,身上连个遮挡都没有,看起来当真可怜。
裴亦喉结滚动,竭力压下本能,哑声说:“好,那你先睡。”
裴亦将桑言抱出浴缸,擦干净身上水珠后,一起进入被窝中,将桑言放在他身上。
桑言喜欢趴着睡。
趴着的姿势,桑言很满意。面颊寻了个舒适位置躺下,又倏地抬起小脸:“老公,你明天还来接我放学吗?”
裴亦亲吻他的额头:“你想老公接吗?”
桑言不好意思地点头:“想。”
裴亦:“那我就会来。”
桑言抿唇矜持地笑了笑,他很高兴。很容易满足的他,会因为丈夫要来接他放学这件小事,而开心很久,并怀着明日的期待进入梦乡。
没多久,桑言又抬起一张小脸:“你好像又……这样没关系吗?”
都戳着腿根了。
裴亦轻轻拍了拍桑言,桑言便下意识塌下腰。
“想被老公操了?”
桑言立刻摇头。
“那就没关系。”裴亦亲了亲桑言的眉尾,“快睡吧,乖宝宝。”
“好哦。”
桑言重新趴回裴亦胸膛。
迷迷糊糊间,他感到冰凉触感落在锁骨附近,他下意识伸手摸了摸,好像是一条项链。
他身上一直戴着奶奶为他求的红绳吊坠,现在又多了一条细细的链子。没有起身照镜子,他也猜到自己一定会喜欢,因为都是爱他、并且他也爱的人送的礼物。
桑言又很困惑,为什么裴亦总送他礼物呢?
昨天是戒指,今天是项链,每次裴亦见他,好像都要给他带点什么,再投喂点食物……
时间不知不觉流逝。
裴亦静静看着桑言的睡颜,随后轻声喊:“言言?”
无人回答。
耳畔只有均匀绵长的呼吸声。
桑言睡得格外安静,浓密睫毛安静垂落,他的睫毛不卷翘,而是向下平直的弧度。
趴在裴亦胸膛上,嘴唇被颊肉挤得微微嘟起,睡得面颊红润,一截细瘦腰肢自然下塌。不知道梦到什么,会有意识摆着跨,磨裴亦的腹肌。
桑言已经完全进入熟睡状态,他睡眠质量向来很好。若不然,也不会被一路背回酒店,被脱光衣服、洗漱上药完毕,都毫无察觉。
裴亦扒开,仔细检查了一下。
药物早已融化成水,他搅了搅,抬手时,明显感到阻力。
桑言不让他走。
他捏着桑言的脸:“还是太小了。”
“老公帮帮你,好不好?”
“乖宝宝,你会原谅老公的,对不对?”
裴亦痴迷地抚摸桑言的面庞,本就柔软的皮肤像面团,被揉得愈发软乎,开始流水。
桑言睡得浑身燥热泛粉,迷迷糊糊感觉到有什么在动。他说不上来,皱眉道:“不要……不要咬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