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光(38)

2026-05-13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对他说,就算很差劲,那又怎么样?

  是啊,又能怎么样呢?

  人生宏大而又漫长,何尝会因为某一个细微的错误而满盘皆输。

  “更何况世界上从来就没有真正的完美,只不过是尽力就可以了,”夏羲和接着说,“但至少要先做起来,再去想怎么做好。”

  “明白了,夏医生,”邬昀望着他,没忍住弯了唇角,“你是在给我做心理治疗么?”

  “当然不是,”夏羲和说,“我也不是医生,只是个热衷于灌鸡汤的NPC,你不嫌我烦,我就很感动了。”

  “才不是。”邬昀下意识地反驳他。

  分明是不止一次拯救了他的身与心,于他而言举足轻重,以至于彻底改变了他人生轨迹的重要角色。

  关于这些心声,他暂且没有机会说出口。只见夏羲和随意地笑笑,一转眼,又想起什么:“对了,说起来,艾尔肯一早就叫我带你去他们家马场参观了,之前怕你没心情,我就总回他‘后面再说’,看你这几天好像心情不错,有兴趣去看看么?”

  问完,他又补充道:“还能免费学骑马哦。”

  “骑马?”邬昀没成年时忙着学习,成年后又忙着抗抑郁,没什么机会接触马术,想起夏羲和那只漂亮的混血马,心中难免感到新奇又向往,紧接着又难免迟疑了几分,“……但我没基础,会很难学么?”

  “这个就要看你想学哪种了,”夏羲和说,“如果是想按照马术训练那一套正规地学,那边倒也有专业的教练,就是需要花点时间和精力。但如果是想像我们当地人一样野骑,那就很简单了,我带着你,几天就能学会。”

  闻言,邬昀毫不犹豫道:“我跟你学。”

  作者有话说:

  “活着”目标已达成,即将开启漂亮老婆和小人夫的甜蜜同居日常

 

 

第27章 鲜衣怒马

  原以为艾尔肯家的马场只是一块原生态的草地,等真到了地方,才发现是个相当气派且设施全面的马术俱乐部。

  整个俱乐部大得像个度假村,既有专业的英式马术训练场和教练,也有供游客们观光游玩的野骑休闲区域。怪不得夏羲和说艾尔肯家是镇上的首富,看上去还真不像夸张。

  艾尔肯一早就等在门口迎接,他已经为邬昀挑选好了一匹最适合他的伙伴——一匹本地培育的纯种天马,很漂亮的胭脂色,还是个小女孩,名叫“阿依”。

  之所以选择她,是因为她体型敦厚结实,性格温驯乖巧,胆子又大,不怕生,很适合新手。而且据艾尔肯观察,她尤其喜欢身材高大的帅哥。

  “‘阿依’也是哈萨克语?”邬昀问,“有含义吗?”

  阿依是寄养在马场的马,她的主人今天也在,是个十岁出头的男孩,名叫阿克卓尔,他热情地向邬昀解释道:“对,‘阿依’是月亮的意思。”

  “哎,跟你是情侣名呢。”邬昀用肩膀轻轻撞了一下身旁的夏羲和。

  夏羲和眉梢轻挑:“你脑子倒是转得快。”

  “艾尔肯说你是库恩别克在北京的朋友,”阿克卓尔好奇地问邬昀,“你今年几岁?”

  “我二十六,”邬昀答道,“怎么了?”

  “那你应该生孩子了,”阿克卓尔说,“你孩子在北京吗?”

  “孩子?”邬昀愣了一下,哭笑不得道,“哪儿来的孩子,我连对象都没有呢。”

  “哎,不对呀,咋能连老婆都没娶呢?”阿克卓尔说,“我大哥比你还小两岁呢,我都有侄女啦。”

  “他大嫂前段时间刚生,”艾尔肯向邬昀解释,“所以他最近到处问人家有没有孩子。”

  邬昀感到有些好笑,逗小男孩道:“那库恩别克比我还大呢,他不是也没对象么?”

  一旁的夏羲和无奈地睨他一眼,就听阿克卓尔说:“库恩别克嘛,他是我们这边的特例。”

  “为什么?”邬昀问。

  “我妈妈说是因为想当他老婆的人太多了,”阿克卓尔认真道,“他挑不过来,所以还得好好儿地再多挑上几年。”

  艾尔肯和邬昀一时间都笑出了声。

  笑完,邬昀又莫名地感到几分隐隐的不得劲,却又说不清是缘何而来。

  艾尔肯把阿依牵了出来,引导他和邬昀先熟悉。

  邬昀给阿依喂了几块胡萝卜,她果然和人亲近得很快,邬昀轻抚她头上的鬃毛,她便懂事地蹭着邬昀的手。

  夏羲和为邬昀演示了备马的流程,简单地刷洗、梳毛,装好马鞍、肚带、缰绳等,马匹就可以供人骑乘了。

  有夏羲和在,艾尔肯知道自己不用操多余的心,只是和阿克卓尔轮番安抚了阿依,叮嘱她今天要听话,好好替他们待客,其余的便交给夏羲和了。

  夏羲和牵着马,带邬昀去了野骑场地。今天游客不少,好在场地大得望不到边,不至于打架。

  夏羲和演示了一遍上马,交待了动作要领,便让邬昀自己试试。邬昀是第一次这样近距离地和马接触,虽然不至于害怕,但一来就要单独上马,难免踟蹰了一瞬。

  “马这种动物很聪明的,”夏羲和说,“你在它面前不能表现得犹犹豫豫,不然它就会看出来你害怕,容易欺负你。”

  “真的?”他这么一说,邬昀更没底了。

  “对啊,不过阿依性格好,而且喜欢你,不会欺负你的,”夏羲和笑了,“但还是要干脆点,一来就把她镇住,她之后的服从性就会更高。”

  于是邬昀把心一横,按照夏羲和刚才的教学,踩上脚蹬,按住鞍桥,干脆利落地飞身上马,整个动作一气呵成,阿依果然全程都很乖巧,没有表现出任何排斥。

  等在马鞍上坐定,视野陡然开阔,邬昀才想,原来也没有他以为的那么难。

  “学这么快,你还真是有天赋,”说着,夏羲和伸出手,碰了碰前鞍桥,“这里舒服么?”

  他这一下恰好碰到邬昀的特殊部位,弄得后者浑身一僵,还得故作镇定:“……还行吧。”

  “别还行,硌的话就直说,我再给你调一下,”夏羲和对此毫无察觉,“你要这么将就一天,不仅酸爽,还容易断子绝孙。”

  邬昀看他一眼,只见夏羲和仰头望向自己,张扬的笑容里藏了几分狡黠。

  邬昀有些慌乱地移开眼神,沉下心来认真感受了一下,诚实道:“前面是有点硌。”

  “下来吧,我给你调调,”说着,夏羲和嘀咕道,“我坐的时候感觉还好啊,难道你比我大?”

  邬昀忙着下马,没听清他的后半句,下意识地问:“你说什么?”

  夏羲和却没再开口,专心致志地调整马鞍去了。

  一切准备就绪后,邬昀再度上马,夏羲和先在前面牵着阿依,带着她慢走,让邬昀熟悉骑马的感觉。

  邬昀想起什么,问:“你怎么不上来和我一起?”

  “怎么,”夏羲和回头看他,“你想让我陪你?”

  “……不是,”邬昀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否认得这么着急,又清了清嗓子,说,“就是之前在网上看到游客发的视频,好像后面都会坐个人。”

  “那种一般是女孩子,体重轻,骑的时间也不长,我们两个大男人,马会受不了的,”夏羲和说,“放心,我之前上过培训课,基本的教学还是会的,在下面也能保护好你。”

  听这话的意思,大概是以为邬昀又害怕了,邬昀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好答应了一声。

  接下来,夏羲和又教他控制方向,以及基本的起坐打浪。野骑过程没有马术那么专业,只要尽力保证与马配合到位,骑手自己舒适即可,但夏羲和还是很细心地强调着种种细节要领。

  夏羲和之前说过,陈望舒的骑马也是他教的。假如她还活着,现在跟邬昀差不多大,正是意气风发的年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