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光(83)

2026-05-13

  “不对,”夏羲和的笑眼里流露出一分狡黠,“我对你也是另有所图的。”

  “图什么?”邬昀问。

  “因为经历过太多次离别,我原本再也不敢付出真心,但你让我打破了原则,”夏羲和说,“做出爱你这个决定,我赌上了余生所有的信任和勇气,所以你不能辜负我,这辈子都要陪在我身边,在这个世界上过得开心、快乐,这样才能好好爱我,加倍爱我,永远爱我。”

  “这算哪门子目的,还说不是做慈善,好纯洁的魅魔。”邬昀笑了,“记住了,这个有幸被你眷顾的普通人类从今往后一定会好好活着,一直陪着你,永远不会离开你,好好爱你,加倍爱你,永远爱你。”

  “永远是到什么时候?”夏羲和开玩笑地问他。

  “幼不幼稚?”虽然嘴上是这么说,但邬昀还是思索了一瞬,回答道,“我会爱你,直到……”

  他长久地凝望着面前爱人的眼睛。天空用蓝色渲染湖水,湖水又将蓝色映入夏羲和的双瞳,于是从此之后,邬昀的全世界都被尽数藏进这一双美丽的眉眼之间。

  邬昀弯了唇角,说:“直到大西洋的最后一滴眼泪干涸。”

 

 

第65章 家养狐狸

  “你还记不记得第一次得知你名字的时候,”夏羲和说,“我说你的名字寓意很好,代表着人生中有晴也有雨。”

  “记得,”邬昀说,“你是第一个这样评价我名字的人。”

  “其实这个说法,是小时候妈妈对我说的。”夏羲和说。

  “赛里木湖给了你蓝色的眼睛,”邬昀说,“一边是晴天的,一边是雨天的,所以你往后的人生也会有晴有雨。”

  “你怎么知道?”夏羲和有些惊喜地看他一眼,“我跟你说过?”

  “什么记性?按理说我才应该是脑子不好使的那一个吧,”邬昀笑了,“可是你说的每句话我都记得。”

  夏羲和也弯了唇角:“所以我当初一听到你的名字,就觉得我们之间一定有特别的缘分。”

  “你知道阴天是怎么来的么?”邬昀说,“因为太阳太大方了,总是普照众生,但云很小心眼,想把太阳据为己有,不愿意让所有人都看到它,就总是想把它遮起来。”

  “嗯,这朵云的心情我能理解,”夏羲和笑着说,“可是也不能总是阴天吧。”

  “所以啊,云有时候只能被迫大度一下,”邬昀说,“才会有晴天。”

  “你这个故事放在南方还合适一些,”夏羲和说,“草原上晴天这么多,这云也太谦让了,有点可怜。”

  “那怎么办?”邬昀问。

  “其实天上本来有十个太阳,后羿射中九个,其中一个落在了草原上,被一朵远方飘来的云给遇上了,从此就归它所有。”夏羲和说,“这样是不是好多了?”

  “这朵云已经很久没见过阳光了,总是哭鼻子,眼泪变成了雨,就快要化掉了,”邬昀说,“但太阳给了它温暖,让它留在了天边。”

  “这个故事就通顺多了,”夏羲和说,“我看你也有做幼师的潜质。”

  “不,”邬昀对此表示坚决否认,“我只有做巨婴的潜质。”

  夏羲和笑道:“真难想象这两人都要奔三了。”

  邬昀说:“恋爱使人降智。”

  夏羲和点头:“怪不得男人至死是少年。”

  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经过一块形似风帆的大石碑,被称作“风帆石”。一条溪水从这里流入湖中,叫作“风帆溪”。沿着溪水往上游的山坡上走,有不少牧民的毡房和羊群。

  尽管眼前的生活方式对于邬昀来说已不再陌生,但他还是感到些许惊讶:“原来这附近也有牧民。”

  “有草原的地方就有牧民和羊群。”夏羲和说。

  “在赛里木湖旁边放牧,”邬昀说,“这是什么神仙一样的日子。”

  “你没听朱丽德孜说么?”夏羲和笑道,“看多了就不觉得有什么稀罕了。”

  虽说是出来旅游,邬昀依然没忘记之前的职责,除了风景外,看到有趣的画面也会拿镜头简单记录下来。夏羲和看他如此认真负责,忍不住感慨:“我还发愁要怎么运营官号呢,真怕你一走,粉丝全掉光了。”

  “那也简单,”邬昀说,“你露个脸就都回来了。”

  “我倒是无所谓,就怕有人不高兴,”夏羲和故意揶揄他,“毕竟官号里一点都舍不得放我正脸的。”

  突然被拆穿,邬昀一时有些发窘:“你看出来了?”

  “你说呢?”夏羲和说,“连评论区都在说摄影师明恋老板。”

  “那有空得暗示一下,”邬昀开玩笑道,“明恋成功,老板现在名花有主了,不然我成天都得提心吊胆的,不放心。”

  大概是看夏羲和长得像本地人,一对情侣游客前来问路,两人牵了一只边牧,看起来性格很活泼,夏羲和给他们指路时,小狗便四处蹦跳嗅闻,牵引绳扯出来很长一段。

  “要是把朵朵也带来就好了,”两人一狗走远了,邬昀想起早上小白狗追车时的模样,不由又是一阵心酸,“她一定也会很开心。”

  “反正就在附近,以后随时可以来,”夏羲和安慰他,“况且今天是二人世界,带个电灯泡,怪亮的。”

  “她之前也没少当电灯泡,”邬昀笑了,“什么世面没见过。”

  “也是,”夏羲和回忆了一番,喃喃道,“就差最大的场面了。”

  邬昀怔了一下,转头看他一眼,意味深长道:“你想得真远。”

  夏羲和红了耳朵,嘴上却仍理直气壮:“你敢说你没想过?”

  联想到自己此前那些难以启齿的梦境,邬昀一时语塞,脸上也有点发热,只能暗自庆幸他的皮肤不像夏羲和那么白嫩,不至于分分钟暴露情绪。

  正无言以对,远处忽然窜过来一只浅黄色的身影,停留在他们一米左右的位置,邬昀下意识地以为是狗,定睛一看,才发现竟然是只狐狸。

  “这是……”他讶然道,“野生的?”

  夏羲和好笑道:“不然还能是家养的?”

  “也是,”邬昀轻轻扣了一下夏羲和的手腕,“家养的在这儿呢。”

  夏羲和嗤地笑了一声,还没开口,就听邬昀接着问:“它怎么一点儿都不怕人?”

  “这边游客多,它们都习惯了,还经常问人要吃的,”夏羲和说,“有几只狐狸总吃人的零食,都长成小胖墩儿了。”

  小狐狸依然停在前方,远远地观察着他们,不知道是不是也想来讨点好吃的。邬昀笑道:“不愧是犬科动物。”

  “不过最好还是别喂,”夏羲和说,“人吃的东西对它们身体不好。”

  仿佛听懂了他们的对话一般,小狐狸见两人没有投喂的意思,便迈开脚步,“哒哒哒”地跑远了。

  一路在成吉思汗修筑的点将台俯瞰过全湖,拍了网红灯塔,在不结冰的克勒涌珠看了成双成对的天鹅,S弯道处排了不短的拍照队伍……算是把全湖粗略游览过后,时间已经快要接近傍晚,只是天仍然亮着。

  回到车上,夏羲和钱包里的那一叠名片派上了用场,他打电话找了熟人,对面说今晚的星空房正好还剩下一间。

  传说中的网红星空房,邬昀之前没少在网上刷到过,据说价格不是很亲民,没想到夏羲和毫不犹豫地就订下来了。

  邬昀用口型问夏羲和是不是标间,夏羲和转达过后,对面回答标间客满,只剩下这一间大床房了。

  挂了电话,夏羲和瞥了一眼邬昀,饶有兴味地问:“你紧张什么?”

  “我才不紧张,”邬昀有些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该紧张的另有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