邬昀刚想反驳,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被面前逐渐走近的身影所吸引。
虽然以前多少也见过,但毕竟没有这么大面积的暴露,距离也从未这样近过。邬昀没想过男生的腿也能这么白,而且没有不甚雅观的腿毛,只有凑近了才能看到一层绒绒的汗毛,软而透明。又不同于女性那种珠圆玉润的性感,他的腿长而笔直,没有一丝赘肉,劲瘦的同时能隐约看得出形状漂亮的肌肉轮廓。
夏羲和就这样披散着一头半湿的长发,随意踩了双拖鞋,上身套着邬昀的T恤,下摆露出一点臀部挺翘的轮廓,三两步晃到邬昀面前,扑面而来的是他发间的香气。
注意到邬昀的神色,夏羲和便没忍住笑了:“怎么跟个小孩儿一样,没见过世面。”
邬昀意识到自己的略微失态,喉结滚动了一下,有些刻意地移开了眼神:“本来就是第一次见。”
“这么纯?”夏羲和这种时候反倒不害羞了,在床边坐下,抓住邬昀的手,便放在了自己光裸的腿上,“那可得好好开开眼。”
他这动作来得猝不及防,邬昀骨节分明的手几乎将夏羲和的大腿覆满,形成了鲜明的肤色差,指尖毫无预备地感受到光滑细腻的触感,大脑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身体已经抢先一步地表明了他少不更事的天真。
“呀,”夏羲和垂眸看了一眼,有些惊讶地笑了,“果然年轻。”
邬昀同样愕然:“你怎么不穿……”
“我自己的刚刚洗了啊,”夏羲和满脸无辜地望着他,“你又没给我准备。”
……说得还真是完全在理,可邬昀的大脑已经没什么道理可言,一对上夏羲和那双含着笑的明眸,身体里的那簇火苗便在刹那间直烧到头顶。
强制性地找回了一丁点理智后,邬昀略带不舍却依旧大义凛然地抽回了手:“……你放过我吧。”
“怎么搞得跟我强人所难一样?”夏羲和好笑,“还是说……”
说着,他想起什么,恍然道:“噢,病情和药物确实会有一定的影响,很多患者都这样。”
“我没有!”邬昀下意识地反驳他,用被子暂时遮挡住尴尬,“我只是没想过这么快,好像显得我迫不及待地告白,就是为了这个一样……”
“……我还不知道你是什么人?”夏羲和笑得无奈,“我都快三十了,又不是十来岁。”
“再说了……”他忽然凑近了邬昀,伸出一根手指,挑起他的下巴,放缓了语气,“你怎么就这么自觉,万一我是上面的呢?”
他神色轻佻勾人,眼底却藏着狡黠,是邬昀熟悉的眼神。可这个问题着实陌生,邬昀从来没想过,一时间被他问懵了。
就见夏羲和又笑了:“逗你的,看把孩子吓的。”
邬昀被他弄得恼羞成怒,不甘示弱地问:“你说的上面,是像骑马那样?”
夏羲和眼里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啧”了一声:“学坏倒是快得很。”
“像骑马那样……也不是不行,”他看向邬昀,神色间写满不加掩饰的诱惑,“你想看吗?”
邬昀同他对视一瞬,随即轻轻扳住他的下巴,堵住了这两片不停出言不逊的嘴唇。
邬昀的吻大体是温柔的,但又偶尔藏着不容拒绝的强势,夏羲和则是挑逗的天才,太知道如何在这种时候卸下邬昀满心的自持,撩拨起他年轻的欲火。
吻从脸侧一直延续到脖颈,夏羲和胸口那块莹白的和田玉吊坠也被染上了体温,周围的皮肤泛起淡淡的玫瑰粉。
手已经不由自主地打破了规矩,邬昀这才想起什么,哑着嗓子说:“……我什么也没准备。”
“猜到了。”
夏羲和变戏法似地伸出手,纤长的食指和中指间已夹了一枚方形的包装袋,抵在邬昀鼻尖。
“你从哪儿弄的?”邬昀问。
“刚才在前台拿的,”夏羲和笑了,“我想着这么贵的房间,大家不会甘心就这么睡一晚上吧?没想到这营地还挺贴心。”
邬昀握住他的手,还没碰到他手里的东西,夏羲和便往回收了一下,下一秒,包装袋已被他衔在嘴里。
他直勾勾地望着邬昀,脸颊上是因欲望而燃起的红晕,牙齿咬着包装袋,一手将它撕开:“怕你没用过,教教你。”
他的一双眼里好似也烧起了一团火,那火是蓝色的,神圣中又含了一丝靡艳,带着几分难驯的野性,刹那间便令邬昀沦陷其中,迷失了所有方向。
他从没想过夏羲和会这样擅长撩拨,一想到眼前是令他朝思暮想、夜不能寐的爱人,邬昀便几欲疯狂。
他的确没用过,但也不至于不会,偏偏夏羲和这种时候要亲自为他服务,他的呼吸便乱得彻底,再也说不出一个“不”字。
窗帘遮住了窗外的风景,仍能听得到种种自然之声。夜风吹拂,激起层层浪潮,来势汹汹地侵入湖畔,又随着风声的暂息而退却,在片刻后的下一波潮水来临时,重新涌向岸边。
“轻点儿,别一上来就这样……”夏羲和咬着嘴唇,难耐地唤他,“邬昀……呃嗯!”
“……这房间隔音好像不太好,”邬昀低声说,“你这么大声,万一有人在外面怎么办?”
“你……”明知道他是故意的,夏羲和还是忍不住浑身一缩,“就会吓唬我。”
“跟你学的。”邬昀被他下意识的动作夹得呼吸一滞,餍足地闭了闭眼,下一刻却又贪求更多。
那双蓝色的眼里含了泪,愈发像一汪清澈的湖水,仿佛风吹得再猛烈一些,便要溢出来似的,激得邬昀的坏心眼不停地往外冒,总忍不住想将他欺负得更狠一点。
“叫我,”邬昀说,“夏羲和。”
“嗯……”夏羲和顺从地答应了一声,喊道,“哥哥。”
邬昀怔了一瞬。他原本只想要夏羲和喊他的名字,在这种时候,只是从夏羲和嘴里听到他的名字便已经足够令他满足了,但他没想到夏羲和会喊这个。
他比夏羲和小将近三岁,按照年龄,夏羲和才当之无愧是他的哥哥,却也正因为如此,让这个称呼在这种时候显得更加特别。
看出他的受用,夏羲和又喊了一声:“邬昀哥哥。”
“好了,”邬昀有些难耐地开了口,“……再喊就真不行了。”
“这才到哪儿……”夏羲和笑得潋滟,“还有更好听的……你想不想听?”
明明才叫完停,被他一引诱,邬昀又答应得非常诚实:“想。”
夏羲和很轻地喊他:“老公。”
邬昀无法自抑地闭上眼,心潮已泛滥成洪水猛兽,吞没一切,溃决成灾。
如同身处窗外的那片湖水中,邬昀带着夏羲和一起在浪潮中翻滚,成功令对方惊呼出声:“……你干什么?”
“你骑马的时候特别好看,现在更好看,”视角切换,邬昀仰脸望着他,“当初教我的打浪、压浪、推浪……你还记得么?”
不知是由于动作还是情绪,夏羲和周身都蒙了层薄薄的粉,脸更是红成一片,却还是好脾气地配合了他。
不过他从小练就的马术功底在这会儿很难发挥完整,很快就泄了劲:“不行了……”
“你抬头,”邬昀朝着天窗外望去,“从这儿真的可以看见星空。”
夏羲和闻言仰起头,还没望到天,便不由自主地因为对方的动作而挺直了脊背,引颈惊呼一声,像极了克勒涌珠美丽的白天鹅。
“……你故意的。”夏羲和眼里的泪水分明不是出于委屈,此刻却要滴下来了。
“是好心,”邬昀拒不承认,“这下你不就看到了?”
倒的确是看到了,不仅是漫天的星斗,还有璀璨的银河,以及那一轮皎洁的明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