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想起他这是刚结完婚,不是办完事情了一个人回家,顿时哭笑不得。
“忘了。”
陶乐闲心里好笑。
等着邵劲松,坐在车里,又看见酒店门口一辆辆车和一道道熟悉的身影离开,留下他,莫名的,陶乐闲心里空了一块,呼呼漏风。
今晚不能给爸妈敬香了。
陶乐闲没让自己多沉浸在这种心口有点漏风的情绪里,只是默默如是想。
今晚就要住去邵家了。
陌生的地方,陌生的男人。
陶乐闲靠着椅背,疲累地闭上了眼睛。
他没睡,只是眯一会儿,但车里进来另一个人的时候,他也没有睁开眼睛。
就这样吧。
陶乐闲心道:累了,懒得应付人。
很快,车启动,又有西服外套披盖在了陶乐闲的身上。
车内安安静静。
实在太安静了,车内的温度湿度什么的也都刚刚好,陶乐闲头一歪,很快真的睡着了。
他睡着,隔着中央扶手的邵劲松安静地看着他,看他睡着时也漂亮的侧颜,看了许久。
“嗯?”
陶乐闲醒的时候,人已经在房间的床上了,正趴在枕头上,衣服是晚上敬酒的西服,鞋被脱了,光着脚。
他抬起头,这个时候没懵,知道自己在哪里。
屋内没亮灯,只有地灯亮着,他就着昏暗的光线往屋内眯眼扫了圈,心想怎么只有他,人呢,几点了,很晚了吗。
陶乐闲撑起身,裤子口袋里摸出手机,按亮,看了看时间,原来已经十一点多了。
嗯?
“哥?”
没人,真的只有他。
还没忙完?
陶乐闲起身下床,伸了个懒腰,往卫生间走去。
邵劲松回来的时候,客厅和卧室都亮着灯。
走进,卧室里,洗过澡、头发软趴趴的陶乐闲,一身浅灰色的睡衣套装,人已经趴在大床一侧的枕头上睡着了,睡得很沉的样子,安静的屋内还有他浅浅的鼻息声。
太累了。
邵劲松走过去,替他拉了被子,盖上。
盖好,邵劲松站在床头,低头看了看熟睡的年轻男生,觉得这个时候的新婚伴侣也很乖,特别的乖。
淋浴间有水声传来,床上,睡梦中的陶乐闲翻了个身,躺得大咧咧,长手长腿地占了大半张床。
邵劲松回床上的时候,也和白天截然不同了,一身的水汽,头发半干半湿,素面沉静,威严与冷漠也仿佛被卸去了,身上是长袖长裤的深咖色睡衣。
屋内只亮了他这边的一盏光线浅淡的台灯,他掀被上床,动作轻,怕吵醒身边正熟睡的新婚伴侣,边躺下,边又伸手替陶乐闲把被子盖好。
灯熄了,邵劲松在自己这边的枕头躺下,躺好,他便转头,在黑暗中适应光线,看身边的那道黑暗中只有轮廓的身影。
看了看,他翻身,侧向身边人,闭上了眼睛。
但邵劲松没有很快睡着,不是忙了一天不够累,而是因为床上多了一个人,多了另一道气息和存在感。
陶乐闲的存在感太强烈了,他根本无法忽视。
他的感官里有他,离得不远,他的鼻尖下还有两人共有共用的沐浴产品的香味,以及……
邵劲松在黑暗中缓缓挪了些过去——这可是他的伴侣,他的老婆,内心深处,便多了这样一个人,他自然无法忽视。
邵劲松重新闭上眼睛,离得更近了,好像还闻到了独属于陶乐闲的气息味道。
邵劲松觉得有点甜,是白天亲吻时便用嘴唇品尝过的味道。
他很喜欢。
邵劲松便在这种体感与心绪中,让困顿与松弛感慢慢遍布全身,进入睡梦。
可哪知还是没有睡着。
邵劲松索性睁开眼睛,看向枕头另一边的圆溜溜的脑袋。
看了看,不知看了多久,他的一条手臂抬起,轻轻地搭到了身边静睡的陶乐闲的身上。
搭上,邵劲松像是彻底满足了,终于再次闭上了眼睛。
不知何时,陶乐闲翻身,长手长脚又一伸,直接搭到了邵劲松身上,脑袋也挨过来,像个抱树的考拉。
邵劲松明显没睡着,陶乐闲刚一“抱”过来,他便唇角小幅度的轻轻牵动,像是在笑,同时还顺势伸胳膊去陶乐闲颈下,搂了男生的肩膀,就这么环着睡。
睡着睡着,感受到颈间那温软又平和的吐息,还有明显萦绕在鼻尖下的香软干净的味道,邵劲松偏头,在怀里人的额头上吻了吻。
用康决的话,什么感觉?
能是什么感觉。
当然是——
邵劲松:爽!
他的观念:男人,没别的,娶了老婆就该抱着老婆睡。
老婆香香软软,主动贴过来,当老公的当然得搂紧抱好。
爽!
深夜,陶乐闲醒了,尿憋的,因为晚上敬酒(可乐),喝多了。
他迷瞪瞪地醒了,可惜醒的是他的身体,不是他的意识。
他摸下床便就着亮起的地灯,往他熟悉的方向走去。
结果走出了卧室,去了客厅。
“乐闲?”
邵劲松也醒了,撑起身体抬起脖子看他。
见陶乐闲去客厅,还奇怪。
好在一喊,陶乐闲便回来了,嘀咕着:“厕所呢?”
“那边。”
邵劲松提醒他,同时起身,亮了台灯。
陶乐闲又迷瞪瞪地往卫生间走。
邵劲松听见水声,知道陶乐闲去上厕所,这才没有下床。
很快,陶乐闲回来了,闭着眼睛,魂游一样往床边走,摸着上床。
邵劲松一直看着他,还替他掀被子。
陶乐闲上床,还挺有礼貌,嘟囔着道了句谢谢。
刚谢完,躺下,陶乐闲一个激灵,突然醒了,扭头道了句“卧靠”,诧异地一下睁大眼睛,看向邵劲松。
一秒、两秒,陶乐闲后背都凉了,冷汗都快下来了,他以为他跟人一夜情了,不然自己床上怎么突然还有个男人?
三秒、四秒,反应过来自己已经结婚了,陶乐闲这才松了口气,也认出这是他的老公叔叔,收敛表情,闭上眼睛,拉被子,继续睡觉。
他这会儿也有点醒了,闭着眼睛声音低哑地问:“回来之后又去忙了吗?”
这是说他醒来的时候,邵劲松人都不在房间。
“辛苦了。”
又道:“睡吧,今天忙了一天。”
“乐闲。”
邵劲松却低了音调,缓缓靠近。
“嗯?”
陶乐闲以为他有什么事,又迷瞪瞪地睁开眼睛,扭头看去。
不想迎面便是邵劲松的脸,以及一个贴上的吻。
邵劲松吻了吻他,同时伸手搂着了他,气息和气场一下覆来,音调也更低了,“醒了吗?睡了一会儿,现在有力气吗?”
陶乐闲顿时心里“哐当哐当”的警铃大作——叔!你要干嘛!?你想干嘛!???
邵劲松已经整个人贴了过来,吻陶乐闲的耳侧、耳朵、鬓角、脸颊,吻嘴角,气息也明显重了,还有点烫。
陶乐闲这下彻底醒了。
[开作话]
[接作话]
清晨,透亮的曦光穿过窗帘缝隙落入屋内。
两套色调不同的衣裤全丢在床边的地上。
床上,床单被子满是褶皱。
团得乱七八糟的被子里,裸着肩膀与小腿的陶乐闲侧睡着,可以看见的裸露在外的白皙的皮肤上有点点红印,他身后,同样光着身体的邵劲松搂着他,睡得也很沉。
“啾啾,啾啾”
清早,邵家宅子外的几只鸟叫得清脆。
主宅便在鸟叫中渐渐苏醒。
今天是邵劲松大婚后的第一日,惯例,既然家里人难得今天都在,自然要一起吃个早饭。
这也是“新人”在家里的第一顿饭。
早早的,后面厨房便忙碌了起来。
八点前,大得夸张的餐厅,邵老爷子坐主位,其他儿子女儿、媳妇女婿、小辈们,都陆续到了,静坐桌边,佣人们也开始布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