估计见他久久不回复, 商择年又发来一条消息,只有一个字:嗯?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字让江橙看着极具压迫感。
片刻后, 他一咬牙, 回复:好。
法学院大一的课程不算很紧,下午最后两节没有课,江橙下课后先回宿舍, 先把明天兼职家教的课备了。
他的家教工作是一位学姐介绍的,他第一次去上课时,对方估计见他穿的衣服很廉价, 查户口一样询问了一番他家庭情况。
得知他来自一个小县城时,家长有明显的嫌弃, 让他穿三层鞋套, 用洗手液消毒, 并且戴着口罩,才允许他进去, 说孩子身体弱怕有什么病毒。
而且他除了上厕所,绝对不允许在家里走动, 看起来像是怕江橙手脚不干净。
不过对方给的课时费很高,一个小时有500,对于江橙这种从小县城来的说, 是一个非常高的数字,他以前在汀溪做家教,一小时100顶天了。
所以江橙忍了,他不会跟钱过不去。
其实说是500一个小时,他每次备课也几乎要花对等的时间,这么一算下来,约是250一个小时吧。
当然也很高了。
备好课之后,江橙又把作业做了,看了眼时间还早,离下午下课还有半个小时,正想去食堂吃个晚饭,收到了商择年的消息。
商择年:你下午最后两节不是没课,还没好?
江橙:“......”
他没跟他说过他下午没课吧,这人是怎么知道的啊。
邪恶大橙子:做了一下作业,我现在过去。
商择年:我在南操场,过来找我。
江橙现在还很怕他,不敢耽搁,回了个好后起身去操场,舍友林陌正在玩手机,见他起身,也放下手机说:“吃饭吗,一起啊。”
“不是,我有点事情要出去一趟。”
“哦,好吧,那我跟你一块下去。”
“好。”
两个人一块下楼,到了楼下就分开了,林陌去食堂吃饭,江橙独自往南操场方向走去。
他们燕大体院是国内top0的专业,体院有自己专门的一栋楼作为训练馆,同时学校的南操场也是专门供给他们训练的。
这几天天气已经没那么热了,大家都愿意来操场训练,南操场上全是体院的学生,一个个皮肤都是健康的小麦色,高高壮壮的,看起来都很能打的样子。
江橙一眼看到了商择年。
他估计也是刚训练完,浑身都是汗,像是有某种默契似的,他也抬眼往这里看过来,见到江橙,他和陆西远他们说了句什么,然后转头往他这里走来。
经过一片足球场时,一个没射歪了的足球擦过球门,直直朝他脚边冲过来,踢足球的学生喊了句“商哥小心”。
商择年像是脚下长了眼睛一样,脚一抬稳稳地把那颗足球压在脚下,随即,他看了眼足球场,看似随意地抬脚一踢,足球旋转着往回冲,直接回到了刚刚射门那个学生的脚下。
这准度,踢足球的学生都呆掉了。
而商择年已经穿过跑道,出了操场,径直走到江橙身边。
江橙看到他,就想起来昨晚那个热吻,有点不自在。
商择年倒是一如既往冷着脸,看不出任何情绪,淡淡道:“走吧。”
二人一前一后往他家走去,江橙对这里也是一回生二回熟了,进门之后,他换上那双给陈茵准备的拖鞋,听到商择年说:“我去洗澡,你把衣服换好。”
江橙下意识问:“换什么衣服?”
商择年看了眼那个给陈茵准备的房间,反问:“你说呢?”
“......”江橙挣扎了一下,还是小声说,“可我是男的。”
就算穿上小裙子,他也变不成真的陈茵,一切只是在自欺欺人而已。
商择年嘲弄地勾起嘴角:“不用提醒我,我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说着,他转身进了他的房间。
江橙纠结片刻,还是打开给陈茵准备那间房的房门。
他在老爷子去世后脱下裙子那一刻,以为再也不会有机会穿上了,没想到这才过去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居然又要再次穿。
衣帽间的裙子并不是很多,全部都是短短的小裙子,江橙选来选去,也没找到一条长一点的,可见商择年当时布置的时候,内心有多恶劣变态。
换成真正的陈茵,跟他来了燕京,江橙都不敢想象她要被商择年怎么欺负。
只能选了一条下面层层叠叠好几圈花边的,这样子安全一些。
穿裙子对于江橙来说已经轻车熟路了,换上之后,他站在穿衣镜前,发现这裙子穿在他身上,是真的短,稍微一弯腰,就要把屁股露出来了。
换完裙子,江橙的目光又落在配套的丝袜上,纠结挣扎片刻,最后伸手拿下那双白色的过膝腿袜,穿上。
反正商择年肯定会让他穿的,以其惹怒他,不如先乖乖穿好。
而且不是黑丝,发疯的几率小点。
换个衣服,江橙磨磨蹭蹭了十五分钟,才深吸一口气,打开房间门。
就见到已经洗好澡的商择年靠在他门口玩手机,他身上穿着一件黑色的无袖背心,背心是紧身的,勾勒出完美的倒三角身材,搭配他面无表情的酷哥脸,又冷又野,性感张力拉满。
这就是燕大体院武力值第一的大佬。
江橙一眼看到的是他露出的肌肉线条饱满的肩背与手臂,充满蓬勃的力量感,凶悍冷硬,压迫感十足,能一拳把他头打飞。
和暑假时,总是穿着衬衫西裤,人模狗样出现在江橙面前那个未婚夫判若两人。
本来就害怕的江橙顿时被自己的脑补吓到了,下意识地反手想关门,但商择年眼疾手快伸手一挡,门就跟被千斤顶顶住了一样,任凭江橙怎么用力,都纹丝不动。
反倒是商择年,顶着门一用力,门就被他推开了,江橙吓得放开门,转身就跑,但被商择年一把钳住胳膊,拽了回来。
江橙被商择年拽着一个旋转,他惊慌失措地惊呼一声,后背就贴在了被拍上的房门上。
商择年的一只手压着他肩膀,把他牢牢抵在门上,动弹不得。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江橙,声音冷沉:“跑什么?”
江橙完全不敢看他:“我害怕,商择年,要不……要不你还是打我一顿吧。”
商择年气笑了:“打完你就心安理得地不欠我,从此跟我井水不犯河水?”
“……”江橙默认了。
“那不可能,”商择年微微俯身,距离近得让人窒息,漆黑的瞳孔里倒映着他的身影,带着几分不加掩饰的偏执,“江橙,我放不下陈茵,你也休想摆脱我。”
江橙浑身一颤。
商择年一手按着他,另一只手顺着他的腰线往下滑,拂过层叠的裙摆,落到大腿上,指尖危险地摩挲着蕾丝边的罗口。
“是你自己非要补偿我。”
可是他想的补偿不是这种补偿!
江橙差点哇一声哭出来,他为什么道德感那么高,当时答应这辈子都躲着他走,就没有这些事了。
商择年看他眼中闪过去的懊悔之色,又倏地一笑:“是不是后悔我让你走没走?不用后悔,因为我一定会后悔,然后食言,你逃不掉的。”
“……”吓!哭!了!
江橙害怕得眼睫毛轻颤,声音几乎要带上哭腔地问:“那你要怎么样才能放下陈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