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我也想知道,”商择年的手抬起来,摩挲他的脸,声音讥讽中带着几分自嘲,“我对她一见钟情,她是我的初恋,也是我唯一动心过的人,你来告诉我,我该怎么放下?”
“……”江橙羞愧地低下头,他真该死。
商择年的指尖抵住他下巴,强迫他把头抬起来,眼中闪烁着江橙看不懂的情绪。
就在气氛似乎要凝固住时,空气中响起突兀的“咕噜噜”一声,让原本紧绷的气氛骤然带上了几分尴尬。
是江橙的肚子在叫。
他生活规律,这个点已经到了他吃饭的时间,肚子自然地在催促他进食。
他恨不得挖条地缝钻进去。
商择年沉默了一下,然后放开他,拿起刚刚被他丢床上的手机说:“我让人把晚饭送过来。”
江橙尴尬地低头整理衣服,小声问:“你家有食材吗,我可以给你做饭。”
商择年发了一条消息出去,抬眼看他:“你还会做饭?”
“会的!而且我手艺很好的,你要试试吗?”
这才是江橙想象的补偿,他积极自荐。
商择年看向他身上穿的,小短裙,白丝袜,配上一条围裙,应该很诱人……商择年闭了闭眼,掐断这些想法。
他淡淡道:“已经让人送了,下次。”
很快就有人把饭菜送过来,标准的四菜一汤,江橙确实饿了,也就没客气,跟商择年一块吃了晚饭,吃完饭立刻主动起身收拾,十分积极。
都是一次性餐盒,收拾起来很简单,商择年没阻止,坐在餐椅上,看他微微俯身,把剩菜倒在一个餐盒里,原本就短的裙子,他只要一俯身,裙摆就往上提。
裙摆下,半遮半掩间,私密的风景若隐若现,神秘而引人遐思。
白色丝袜勾勒出流畅干净的腿型,蕾丝罗口勒出一小截莹白细腻的皮肉,朦胧又诱人。
商择年目光幽沉,眼底挟裹着一丝不易察觉却浓稠又克制的情绪。
片刻后,他声音低哑地开口:“你住大四的宿舍是不是很爽,都不用查房?”
江橙只当是闲谈,说:“是呀,我们班的同学都羡慕死我们了。”
“那晚上不回去了,留下来。”
“……”江橙差点手一抖把残羹倒桌上,这阴险的成年人!
不是,他是男的啊,商择年这是什么意思,他不是恐同吗?
难道没上成功陈茵,一直是他的遗憾,所以不管他是男是女,都要在他身上把这遗憾弥补了?
男人和男人,也是……可以的吗?
商择年似乎察觉到了他想法,轻嗤:“放心,不跟我睡。”
“不行的,”江橙拒绝,理由很充分,“我明天一早要去兼职家教,东西都还在宿舍,住这里来不及。”
兼职?
商择年眯起眼:“陈平舟不是给你打了200万?还不够你用?”
江橙小小声:“可是……那不是我的钱,我用了会于心不安。”
“你!”商择年气到了,“那是你的劳动所得,你骗我时怎么没觉得于心不安!”
江橙害怕地瑟缩了一下,无言以对。
商择年看他这样子,又说不出重话来,只能安慰自己他不是个见钱眼开、毫无道德底线的小骗子是个好事。
片刻后,商择年安慰好了自己,问:“家教多少钱一个月?”
“按照时间算的,我教这个学生上高中,时间比较少,一周补4-6个小时,一小时500。”
商择年想了想,问:“你会做饭?”
江橙点点头:“嗯。”
“这样,你来给我做钟点工,负责每天做一顿晚饭,周末收拾打扫一下,按照我现在的钟点工价格,一个月给你——”
商择年顿了顿,把过分夸张的数字咽下去,说:“五万。”
江橙:“……”
他看起来很好骗吗?
“你不用怜悯我……”
“我没那么多怜悯心,我家钟点工家政博士毕业的,就这个价,”商大少眼也不眨地瞎扯,“你不信我让人把工资单发过来给你看。”
江橙何其单纯,就算在陈家生活了两个月,也不懂豪门,甚至想到商择年豪奢的花钱手笔,感觉这大少爷确实需要这么贵的钟点工才配得上他。
“可我不是家政博士。”
“能做事就行,你要来的话我让现在这个阿姨回我外公那里。”
“可以是可以,不过你不用给我钱,我免费帮你做。”
商择年:“……”
商择年有被这个油盐不进的小顽固气到,冷冷道:“这就是你心目中做牛做马的补偿方式?”
被猜到小心思,江橙小小声:“不会影响你向我索要别的补偿。”
“你还挺大方!”
商择年被这小骗子气得不行,他家又不缺请保姆的钱,找他来只是不想让他在外面奔波赚那点钱,说不定还要受气,找个由头给他钱而已。
谁要他免费了!
商择年冷笑一声:“可以啊,既然不是工作是补偿,那我要求你来上班时,必须穿我给你买的裙子打扮成陈茵的样子干活,我或许一个把持不住,还会性骚扰你,你不能反抗,得用陈茵的声音叫老公,你这么想补偿,就这样可劲地补偿吧。”
江橙:“……”
第28章
江橙被这个可怕的设想吓坏了, 想到商择年那过分旺盛的性需求,江橙觉得所谓性骚扰,绝对不是他嘴上说说吓唬人的。
要是这样, 肯定很危险。
他几乎立刻拒绝:“不可以!”
江橙转身, 见商择年坐在椅子上, 双手抱胸, 冷漠看他。
他咽了口口水,大着胆子说:“商择年,你这样是没办法放下陈茵的, 沉溺在假象中只会更痛苦, 我觉得,你应该……应该戒断。”
“戒断……”商择年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如果陈茵就那样消失在了他世界里, 江橙没有出现,或许他还有机会戒断。
可偏偏天意弄人,老天把江橙送到了他眼前。
他看着江橙:“不如你来教教我, 怎么戒断?”
“就……”江橙硬着头皮说,“你应该多看男装的我, 就会发现那个让你一见钟情的人, 就是一个硬邦邦的臭男人, 不软不甜也不可爱,还……”
江橙绞尽脑汁自黑:“还不爱卫生, 臭袜子半个月不洗,也不爱洗澡, 又脏又邋遢。”
商择年:“……”
他怕是不知道,自己有多香多软,一亲就软成一滩春水, 每一寸皮肤都带着清浅干净的少年气息。
那是他在无数夜晚,都贪恋回味的味道,无从克制,欲罢不能。
光是想起,身体就会感受到欢愉与渴望。
商择年深吸一口气,压下内心翻涌上来的灼热,淡淡道:“你先回去吧。”
江橙如蒙大赦,这次不敢再多说什么,立刻进房间换上自己的衣服,出来后没见到商择年,也不敢找他打招呼怕他反悔,就把刚刚吃饭的垃圾打包好,提着赶紧跑了。
第二天周六,江橙一早起床,去做家教。
学生叫赵子杰,他给补的是数学。
赵子杰严重偏科,别的科目都处于中上游,唯有数学,满分150,他能考60分算是超常发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