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好在赵子杰也是爱学习的,学习态度也很端正,江橙上了两次课也摸清了他的底子和考差的原因。
他是一个很负责的人,拿了这么多的家教费肯定要让学生家长看到成果,为此花了不少时间和精力,给赵子杰专门制定了一套提高计划,争取先让他考及格。
他家教时间是周六周日各3个小时,如果赵子杰作业很重,或者有别的安排,会缩减到2个小时。
三个小时的课上下来,比一天满课还辛苦。
给赵子杰布置好了作业,江橙呼出一口气,收拾东西回学校。
赵母正在厨房准备午饭,客厅里没人,江橙穿过客厅离开时,手机没拿稳,不小心摔到了地上,江橙听到那咚的一声,心都差点碎了,祈祷没摔坏屏幕,赶紧弯腰捡起来。
赵子杰的妈妈听到动静,立刻拿着锅铲从厨房出来,直勾勾盯着他,语气不是很好:“你干什么?”
“我手机不小心掉了,”江橙起身,“今天的课上完了,我先走了。”
赵母不咸不淡地“嗯”了一声,盯着他出了门,才继续回去做饭。
江橙反手带上门,松了一口气,所谓一个被窝睡不出两种人,无论是赵父还是赵母,给他的感觉都很窒息。
不过看在这一上午的时间就赚了1500的份上,还是能忍的。
江橙拿出手机,没摔坏屏幕,不过手机壳碎了,得买个新的。
他打开购物软件,一边往小区外走,一边选手机壳。
正当他快走到地铁口时,手机嗡嗡嗡地震动起来,居然是赵母给他打来语音。
江橙不知道她无缘无故为什么会打语音给他,回忆了一下今天上午的上课内容,确定没有任何错漏之处,才接起语音。
“姐,怎么了?”
赵母的语气强势:“你回来一下。”
江橙顿住脚,问:“有什么事情吗?”
“急事,你现在马上,立刻给我回来。”
“......”
可江橙都快走到地铁了,不太想折返回去,现在虽然天气已经转凉,可现在是正午,也很热的。
“电话里不能说吗?是关于赵子杰学习的事?”
“不是,限你在五分钟内回来,否则后果自负!”赵母说着,直接挂了通话。
江橙:“......”
江橙只好折返回去,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进到小区,刚要到赵家所在的楼栋下,江橙听到有人叫他,转头一看,是商择年那个好兄弟陆西远。
陆西远走过来:“我以为是看错了,真是你啊,你有亲戚住这里?”
“不是,”江橙每次看到他,都会忍不住脚趾抠地,“我来做家教。”
“这个点,”陆西远看了眼手表,“已经结束了吧,我开了车过来,要带你一块回学校吗?”
江橙赶紧拒绝:“不用了,我还有点事情没处理。”
“没事啊,我不急着走,可以等你,你去吧。”
“......”
江橙担心五分钟时间没到,那个赵母又要找茬,只能匆匆地说了句“真的不用了谢谢”,就冲他摆摆手,转身走了。
但陆西远那个热(八)心(卦)啊,迫切想知道他和商择年的情况了,不知道自己的直男兄弟弯没弯,弯几度了,又不敢问最近明显心情欠佳的商择年,就想从江橙身上下手。
而且他确实不急着走,见江橙进了1栋的门,也走到一栋的一楼大厅里等他。
江橙匆匆上了楼,赵家的门大开着,赵母插着手站在门口,见到他,冷笑一声:“既然没直接跑路,就证明还有救,拿来吧。”
“?”江橙懵了,“拿什么?”
“少在那装!我儿子放在客厅的iPad,被你顺走了,我就说你走的时候蹲在那里干什么,还假装是捡手机。”
江橙立刻否认:“我没拿。”
“你没拿,难道它自己长脚飞了,啊,我儿子每次用完都把它放在电视柜里,除了你会拿还有谁会拿?我就说你这种小地方来的,手脚不干净,也幸好你露出马脚得早,不然我好好的儿子都要被你教成坏人。”
江橙不想跟她争论小地方的人手脚干不干净的问题,偏见就是偏见,不是三言两语可以改变的。
他声音冷静:“姐,你要不问一下你的儿子是不是放到别的地方去了,我真没拿,你也可以翻我书包。”
其实这时候最好的办法就是报警,不要陷入自证误区,但江橙实在不想跟赵母这种人纠缠,只想解决完了快点走。
赵子杰站在客厅里,听到他的话,说:“我上午用完,就把它放在电视柜里,我不会记错的。”
江橙已经把书包解下来了,递给赵母,见她一脸嫌弃不接,就当着她的面拉开拉链,里面除了他要用的教材、笔记和教学资料,并没有平板。
“看到了吧,iPad那么大,我身上除了书包,也没别的地方可以装。”
赵母斜着眼看他翻完,冷笑道:“这说明不了什么,刚刚你离开了那么久,肯定把赃物藏起来了,你不承认也没关系,我已经报警了,我那个iPad将近一万,你等着蹲局子吧。”
她不报警,江橙都得报警·,他身正不怕影子斜,把书包拉好,淡淡道:“那就等警察来吧。”
陆西远在楼下左等右等,游戏都打完一局了,也没见江橙下来。
正当他犹豫要不要发个微信消息问一下时,就见两个警察在保安的带领下,来到了这栋楼下,陆西远听了一耳朵他们的对话内容,是有人家里失窃了报警。
陆西远不是个爱管闲事的人,对于这种不相干的事情也不会感兴趣,可他隐约好像听到了家庭教师这个字眼,联想到江橙说的过来做家教。
鬼使神差的,他站起身,见警察和保安已经进了电梯,门就要合上,赶紧说:“等一下。”
门又被重新打开,陆西远走进去,对那个按电梯的民警说:“谢谢。”
民警友善地笑了笑说:“你几楼?”
陆西远看了眼电梯按键:“刚好跟你们去一层。”
电梯很快到了21楼,陆西远刚走出电梯,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江橙,走过去:“江橙,怎么回事?”
江橙没想到他还没走,小声说:“他们家的iPad丢了,怀疑是我偷的。”
“那不可能,”陆西远想也不想地说,看向赵母,“你们是不是放别的地方了,我朋友眼皮子没那么浅,不可能会偷个小小的iPad。”
当初陈茵和商择年分手,他送的礼物,无论贵贱,全部都还回去了。
江橙要是个贪的,偷偷昧下一两件,都价值好几万了。
这不比偷一个不值钱的iPad强?
赵母一看陆西远就知道他肯定是有钱人家的少爷,浑身上下名牌,他脚下踩着的球鞋,她之前给她儿子买限量版球鞋的时候看到过,要十几万。
所以她说话的语气明显客气了很多:“我们家里都找遍了,没找到,他走的时候,我亲眼看着他在客厅的电视柜位置蹲下来了一会,就是这里。”
赵母走进客厅,给民警和陆西远比划了一下当时江橙蹲下来的位置,又拉开电视柜抽屉。
“平板就放在这里头,当时我在厨房做饭,听到动静出来,他跟我说是手机丢了捡手机,现在看来肯定是关抽屉发出的动静,这么拙劣的谎言,不是他偷的难道是鬼偷的?”
“我当时就是捡手机,”江橙很冷静地和民警说,“我没拿,她家里没监控,但我离开的电梯,小区和路上,应该都有监控,可以看监控,我并没有藏匿任何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