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警应对这种纠纷很有经验,先没忙着询问质疑,而是心平气和地让赵母他们先把家里搜一遍,再打电话问问家里人有没有拿,先排除其他情况。
但赵母认定了就是江橙拿的,不太想配合,还骂骂咧咧,都是说他是小县城来的,穷鬼,一身病毒还手脚不干净,语气里全是城里上等人的傲慢与偏见。
陆西远听得眉头直皱,警告道:“说话注意点,我看你素质比小县城来的低多了,秀什么城里人的优越感,我把你的话都录音了,小心我先告你诽谤。”
赵母这才消停了点。
他们把赵家找了一遍,无果,赵母也打电话问了她丈夫和婆婆,都说没拿。
事情一下陷入死局,民警又询问了一番江橙,见他确实坦坦荡荡不像是拿了东西的,只能去联系物业,让他们查江橙离开赵家后的监控,确定他有没有停下来藏东西。
然后小区外面的,得问外面路边商铺的主人看监控,这个得民警出面让他们配合。
一行人打算下楼,赵母不想配合:“为什么搞这么麻烦,就不能把他抓起来询问么?”
“不可以的,”民警抬手按了下的电梯,耐心给她解释,“我们讲究证据,现在也没证据证明是他拿的。”
“就他一个人有作案的空间,这证据还不够?而且他这种肯定是惯偷,看监控也证明不了什么,肯定早在监控死角把证据藏起来了,要我说这种人就应该判刑,放出来就是祸害社会!”
赵母说这话的时候,电梯的门开了,从电梯里出来好几个人,江橙抬眼看到了商择年,愣了一下。
他想过陆西远会跟商择年说,但没想到他会来。
一同出来的还有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接着又走出来一老一小,小孩看着四五岁大,看到赵母就跑过去喊:“妈妈。”
赵母随便摸了下她的头敷衍她,目光落在商择年和他身后那个穿着西装的人身上:“你们是谁?”
商择年压根不搭理她,走到江橙身边,问旁边的陆西远:“都录下来没有?”
陆西远做了个ok的手势:“全程都录了。”
商择年问那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刘律师,刚刚她说的那些话,属于公然污蔑,侵犯名誉权吧?”
刘律师道:“是的,这位女士方才公然多次断言江先生为【惯偷】【偷窃者】,在无任何实质证据的情况下进行人格侮辱与诽谤,已构成公然侮辱、侵犯名誉权,相关录音录像均可作为直接证据。”
赵母脸色变了变:“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陆西远一哂:“意思是要告你,赔偿精神损失费,懂吗?”
这几个人看着就很有来头的样子,赵母没想到江橙一个小县城来的穷鬼,会认识这么多大人物。
不过她是不带怕的,冷笑道:“是他偷了我儿子的iPad,现在还敢威胁我,警察同志,你们看,这还有天理吗?”
民警很客观:“女士,我们讲究证据的。”
这时,赵母的小女儿听到她的话,歪了歪头,拿下自己背着的小书包,打开,从里面掏出一个iPad:“妈妈,你在找这个吗?”
赵母:???
赵母万万没想到,这东西会从她女儿书包里掏出来,脸色一时间瞬息万变,十分精彩,仿佛有一万个巴掌,啪啪啪打在她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一阵绿。
她又羞又恼,一巴掌拍在她女儿脸上:“谁让你把哥哥的iPad拿去玩的?”
小女孩哇一声哭了出来。
赵母又把矛头对准刚刚带女孩回来那个老人:“珍珍把iPad拿走了你也不会看的吗?刚刚我打电话问你你不知道看一下她的书包,你怎么带孩子的!”
老人嗫嚅:“我不知道......”
误会一场,民警表示很无语,刚要出来缓解一下这尴尬的气氛,商择年冷冷地对还在训老人孩子的赵母说:“道歉。”
赵母面部表情扭曲了一下,看起来很不情愿,但面对虎视眈眈的商择年一群人,她咬了咬牙,对江橙说:“对不起,我不知道是我女儿拿走的,冤枉你了。”
江橙不想说话。
“今天的家教工资结了吗?”商择年问江橙。
“还没,都是放在周日统一给的。”
商择年不废话,对赵母道:“转钱。”
虽然不是江橙拿的,但赵母是真的恨啊,要不是江橙这人出身那么差,她也不会以为是他偷的,闹这么大个笑话。
但商择年给人的压迫感实在太强了,她只能拿出手机,转钱。
“刘律师,这里留给你,”商择年对江橙说,“走吧。”
江橙一刻也不想多呆了,立刻跟着商择年转身离开。
陆西远也跟着他们一块离开,他问商择年:“就这样放过他们了?”
商择年一哂:“我在你心中原来这么善良。”
“那没有,我话还没说完呢,这不像你锱铢必较、人家损你一根毫毛,你要把人毛拔光的性格啊。”
商择年冷冷地剐了他一眼:“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陆西远这才想起来江橙跟他之间还有笔账呢,瞥了眼明显被吓到的江橙,摸了摸鼻子,哈哈笑道:“我乱讲的,商哥最温良恭俭让了,大好人的代名词!”
江橙:“......”
越说越吓人了QAQ。
商择年开了车过来,江橙自然坐他的车回去,坐上车后,江橙才开口道:“谢谢你帮我解围,麻烦你跑一趟了。”
商择年没接他这话,也没像之前见面那样冷嘲热讽,而是打开储物箱,从里面拿出几张纸,翻到其中,然后拿出一支笔,递给江橙。
“签名。”
江橙不解问:“这是什么啊?”
商择年:“卖身契。”
江橙:“......”
商择年十分霸道:“签!”
江橙犹豫片刻,还是在签名处签下了名字,他知道商择年不会坑他,真想坑他他拒绝也没用,这位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商择年很满意他的识相,又让他签了两处,然后拿出一份印泥,长手一伸抓住他的手,握着他的大拇指在印泥上沾了一下,不容他反抗地押着他的手,按在每一个签名处。
随即,他放开他的手,把那几张纸分成两份,一份给了江橙,另一份和笔印泥一块收起来。
江橙看了眼那份文件的抬头,发现就是一份雇佣合同,甲方商择年雇佣他作为钟点工,月薪5万。
这是一份很正规的合同,所以不存在商择年昨天说的那些要他打扮成陈茵的无理要求。
江橙大致浏览了一遍,里面的条款没任何问题。
但作为一个法学系的学生,他还是小小声道:“你这样强买强卖,属于胁迫订立合同,违背当事人真实意愿,是违法的。”
强买强卖成功,商择年心情很好地系上安全带,发动车子,很光棍地说:“那你去告我吧,最好把我抓起来,关进去,我们之前的账就可以一笔勾销了。”
江橙:“......”
第29章
对方这副混不吝的样子, 江橙拿他没办法,不过五万实在太多,他受之有愧。
只他跟商择年商量道:“那我不要那么高的工资, 你一个月给我5000就行了。”
江橙这次学精了, 不说免费了, 省得商择年再提那个变态要求。
“合同都签了, 你要我违约,然后赔付你违约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