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实在是太爱钱了。
不过他心里记挂着奶奶,还是忍痛拒绝了。
时间很快到了30号。
他们大一的新生,许多第一次离家这么久,所以对于回家的热情空前高涨,几乎一整天的课程,大家都焦躁不安,无心上课。
偏偏他们下午还满课,终于熬到第三节下课时,大家几乎要抑制不住地雀跃,林陌大概无处发泄内心焦躁激动的情绪,就找江橙聊天。
“对了,上次你那个下头装扮,成功吓直你老板没有?”
江橙摇头:“他更上头了。”
“......”林陌的表情一言难尽,“你这个老板,审美有点......咳,奇特啊。”
江橙苦涩一笑。
“都怪你颜值太高了,我感觉不仅衣着,你还要从言行上让他下头,你看你都从来不说脏话的。”
“我不会说脏话。”江橙一个从小乖到大的,最气的时候也就骂过人家混蛋王八蛋,哪里会说脏话。
“所以要学啊,来来来,我这里有脏话108式,我发给你,学起来!”
江橙还没开口拒绝,身后传来一个冷漠的声音:“谢谢,他不学。”
两个人都吓了一跳,齐齐转头,就对上了一张冷酷英俊的脸。
是商择年。
林陌开学时不认识商择年这位学长,现在都来燕大一个月了,还能不认识这位燕大名人么,想到他和江橙那微妙复杂的关系,有种带坏别人家孩子的心虚感。
“哈,哈哈,是商学长啊,呃……您来找江橙吗?”
可怜的孩子,都吓得用上敬称了。
“嗯,”商择年看了眼他和江橙挨在一块的身体,淡淡开口,“我有话和江橙说,让一个位置?”
“哦哦,可以的,可以的。”林陌立刻收拾桌面上的书,挪到其他空位上去了。
商择年一个大四的学长,原本就是学校的风云人物,现在他出现在他们大一的教室,听言行和他们学校另一位新晋风云人物还认识,班上原本焦躁吵闹的同学都安静了,不约而同地看向他们。
万众瞩目之下,商择年跟没事的人似的,淡定自若地在江橙旁边坐下来。
他人高马大的,这位置对于他来说略显局促,江橙只能往旁边坐了坐,给他让了点空间。
“还在酝酿着让我下头的坏主意?”商择年问。
“我没......”江橙赶紧否认,被班上同学全体投以好奇打量的目光,他极其不自在,小声问,“你来干嘛?”
商择年压低声音:“要有7天时间见不到,我要趁着你没走,多看两眼。”
“......”都是两个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有什么好看的。
“今天就回去?”商择年问。
“嗯,晚上9点半的车,明天一早到。”
商择年皱眉:“这么久。”
“已经很快啦,我买的高铁,来的时候坐的动车,更久。”
他们来学校的时候,坐动车坐了将近二十个小时,累得不行,所以这次江橙学乖了,买的高铁票,比动车快七八个小时。
他虽然省,但也会考虑时间成本和舒适度,不然坐火车30多个小时更省。
“等下我送你去车站。”
“不用了吧,学校有直达的公交,很方便的。”
商择年不说话,就看着他。
江橙:“……”
“那好吧。”江橙被全班同学看,又被他看,头皮发麻,他想送就送吧还能省两块钱公交费。
商择年这才满意了。
江橙推他:“要上课了,你快走。”
他的话刚落音,上了铃就响了,江橙推了两下商择年没推动,下一节课的老师已经走进来,一眼看到了商择年,没办法,他实在是太醒目了。
老师笑着问:“这位同学是新来的?上节课没见过啊。”
商择年淡定开口:“我是来蹭课的。”
“哦?你是打算修双专业?”
“是最近碰到了点问题,想学习一下法学,看看能不能找到解决办法。”
老师来了兴趣:“那方便说一下碰到了什么问题吗?可以拿出来给大家当成案例分享一下。”
“感情纠纷。”
商择年刚把这四个字说出来,教室一片哗然,估计没想到这位寡王校草居然有感情,还产生了纠纷,个个都朝他投来了八卦的目光。
而商择年桌子底下的手被江橙按住了。
这小骗子明显是怕他把他装陈茵一事说出来,紧张得手都凉了,商择年反握住他的手,才开口:“不太方便说。”
老师有点遗憾,不过也没纠结,只是建议道:“我们现在学的都是基础课,你应该去听大二的课程,或者私底下咨询相关课程的老师。”
“好的,谢谢老师。”
老师开始上课,江橙的手被商择年握住,他抽了抽,没抽出来。
江橙不敢太大动作,怕被同学和老师注意到,商择年像是抓住了他的弱点一样,握着他的手,把自己的手指,一点点地挤进他的指缝中,直至与他十指相扣。
“......”
江橙以前是陈茵时,和商择年这样子牵手是基本操作,甚至他掉马甲后,还和商择年深吻了一次,他都没觉得什么。
可现在知道商择年很可能已经被他掰弯了,他就有种如坐针毡的感觉,仿佛指缝里镶嵌的,不是商择年的手指,而是地/雷。
他挣脱不开,只能翻开笔记本,在空白页上写字:你放开我。
商择年一脸你写的什么,我不认识字的混不吝模样。
江橙好气!
他抿了下唇,忽然福至心灵,在纸上写:求你了,哥哥。
商择年的眸子盯着那行字,黑眸中仿佛有一簇火在烧,片刻后,江橙感觉他手上的力道慢慢松了,他立刻把手抽出来。
商择年看他那副逃过一劫的小表情,勾了下嘴角。
他以为他逃得掉。
逃不掉的,谁都别想逃,他们这辈子,注定纠缠。
下课后,二人自然而然一块去吃了饭,时间就差不多了,江橙回宿舍拿行李,商择年去开车,送他们去车站。
趁着这个时间,江橙赶紧在微信上和何俊说了商择年要送他们的事。
对于江橙和商择年没成为敌人,反而成了好朋友一事,何俊震惊了一会,又欣然接受了。
橙崽这么可爱的男孩子,谁不想跟他成为好朋友呢!
何俊本来就是大大咧咧好交朋友的性格,加上他又爱打篮球爱运动,和商择年算有共同爱好,很快就跟他混熟了,成了他无话不说的好兄弟,被商择年套话了也没发现。
江橙庆幸商择年只送他们这一路,不然何俊连他小时候穿开裆裤的照片都要发给商择年了。
由于有何俊在,分别时,商择年也没表现得太过分,只让他到了发消息报平安。
江橙想到两个人即将分开七天,内心是雀跃的,欣然答应。
希望这七天的时间,能让商择年冷静一下吧。
这次坐高铁,轻松了不少,因为是晚上,他们在车上打着瞌睡,睡醒一次就过去了一两个小时,十来个小时的车程并不难熬。
第二天,他们回到了汀溪的直属市,再转动车回汀溪,回到家时,也快到中午了。
奶奶知道他要回来,已经做好了一桌子的好菜等他,祖孙二人一个月没见,奶奶一个劲地说他瘦了,把肉往他碗里夹,搞得江橙哭笑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