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
斐然收拾完东西回学校,继续收拾东西,李田田趁现在倒卖二手物资都赚得盆满钵满,还鬼头鬼脑地问斐然:“有没有不要的东西想卖,到时候我打上校草用过的洗脸盆之类的名头,肯定很赚,赚到分你一半。”
斐然一阵恶寒,当即拒绝:“不行,小意会生气的。”
其实崔词意不会生气,他压根没有吃醋的慧根,主要是自己不想,他贴身用过的东西只有崔词意能用。
“好吧。”李田田先是遗憾,然后又是感慨,“你说谁能想到你跟崔词意能处那么久呢?感情还那么稳定,不会打算等他毕业就结婚吧?”
从斐然研二到研究生毕业,在一起快一年多了,真的跌破了很多人的眼镜,李田田几乎天天晚上定时去微博看那帮匿名bot里面的人破防偷着乐。
一会儿说斐然不戴奢侈品是崔词意抠门,斐然啥也没捞着上娶吞针满肚子苦水,一会儿说崔词意不带斐然回家见家长是打算养在外面,另找个联姻对象,一会又说他们俩都没什么真心,迟早要分手撕逼。
不说还以为这个bot叫与崔词意一家同行呢,再怎么说,他俩都处得好好的,对比网上的说法和身边朋友展现的状态,让李田田有一种掌握信息差的爽感,真是欲罢不能。
斐然还真想了想毕业结婚的可行性,“如果他家里同意的话。”
他还想过自己毕业就结呢,但这更不可能。
花臂走过来悄悄听了一会儿,闻言大叫:“什么叫他家里同意,你经过他同意了吗?”
斐然瞥他一眼,“他现在都听我的。”
花臂:“去你的,真不要脸,诱拐小男孩这么早就踏进婚姻的坟墓。”
斐然耸肩,“我不觉得婚姻是坟墓。”
花臂摇头:“你还是太年轻了唉。”那神情,活像离过三次婚的样子。
斐然又说:“公司那边弄得差不多了,你们收拾收拾,在附近租房吧,两人合租可以省点钱。”
李田田:“那你呢?”
斐然抿嘴一笑。
花臂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然后猛地意识到了什么,瞪大眼睛:“哇趣,难道你要跟崔词意要同居?”
而且八成是住崔词意的大别墅!
网上那些碎嘴子还笑话斐然什么都没捞着,这不一毕业就捞着个大别野嘛。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花臂都不知道自己跟着斐然创业这个决定对不对了,要是崔词意再来公司给斐然嘘寒问暖他肯定三天两头破防!
这点,花臂倒是想错了,斐然没能住进崔词意的大别墅,而是准备自己去住大平层。
前几天斐然跟崔词意说了打算开公司的事,他就说要在他公司附近买一个大平层,他住进去以后上下班方便。
斐然问那你呢,你不跟我一起住啊?
崔词意不知为何沉默了,假装没听见低头猛划手机。
那时他们正处于事后搂在一起的阶段,崔词意总会在完事之后翻身趴到他身上发呆休息。
最后一次用的是坐姿,崔词意坐着的时候喜欢磨磨蹭蹭,非常温吞,坐斐然身上没几下就趴了下来,因为体温长时间升高,两人都汗津津的,那东西都没拿出来。
“累了?那休息会儿。”
斐然跟他说话时还有一搭没一搭地亲嘴,结果就因为提了一句同居,没羞没燥了一个晚上的崔词意突然就开始矜持了。
斐然捏着他滑滑的窄腰,轻轻颠晃他,开始跟他算数字账,“一年365天,有270天的晚上我们都待在这里,跟同居有什么区别吗?第一次我们甚至三天没出门。”
崔词意默不作声,却已然情动,在摇.晃中贴着斐然的侧颈,用力地嗅。
心里倒是稍微走了走神,斐然还好意思说第一次,他请了一周的假才褪了身上的痕迹。
斐然见他不答,“还是你玩腻了想始乱终弃。”
崔词意:“……”
斐然:“不说话就是默认。”
崔词意终于开口,“我什么也没说。”
斐然:“那你说。”
崔词意撑着枕头抬起上身,脖子上的护身符晃来晃去,晃得人眼疼,他低头俯视斐然,说:“我妈要回来了。”
斐然拿手扯住他坠下来的护身符链子,漫不经心地问:“然后呢?”
崔词意一本正经地,“你不怕她吗?”
斐然被他逗乐了,“我为什么要怕。”
穷老公也要见公婆。
崔词意说:“她应该不会同意我们在一起。”
斐然掐住他的下巴,认真地问:“她不同意有用吗?对你来说。”
崔词意想了想,又趴下来,说:“没有。”
那就好,其实这还是崔词意第一次提及家人同不同意的问题,崔词慧不管他,他也从不把斐然往家里带,所以斐然至今还跟崔词豆是网友,没面过基。
斐然提了几次想见崔词豆未果,还收到一堆365度无死角的崔词豆美照,也就不提了。
“但是我得回家住。”崔词意又说。
斐然呵笑一声,“哦那你回吧,把我放在外面养着,等哪天腚.痒了再来请我冒犯一下。”
“嗯?”崔词意又抬头,用一种很惊奇的目光看斐然:“你也会说粗话,真新鲜。”
是不是哪次说脏话的时候忘记避开他,把好学生给教坏了,崔词意还仔细回想了一下。
斐然无奈:“你是故意避开我说话的重点,对吧?”
崔词意笑眯眯的,“那请你有话直说,我不是什么时候都听得懂讽刺的。”
斐然直视他,“我想,开诚布公地跟你的家人介绍我,等他们真的表态,那就再想办法。”
起码,拿出点光明正大的态度,不然你家里都以为你只是玩玩。
斐然心下忽然沉了沉,不是吗?
崔词意懒洋洋地说:“懒得说。”
斐然:“……懒死你得了,叫你做什么都懒得做,做AI(第四声)倒是勤快。”
平时叫去爬山、旅游、十次有九次叫不动,连争取父母认可这么重要的事都懒得说,一说开房倒是分分钟来了。
崔词意无法反驳,只好腼腆一笑,像鱼一样滑到被子下面,用嘴勤快勤快,好让斐然消消气。
但崔词意这次还真是被斐然冤枉了,他不是真的懒,在他们家,装死也是一门学问,所以这一年来才跟他姐相安无事,而且根据多年的经验,对抗远不如坚持装死有效果,打赖死的时间一长,不答应也得答应。
总有一天,斐然会理解他的良苦用心。
现在嘛,只需勤快!
斐然生闷气,按着他的脑袋来了几下,结果崔词意突然没动静了,斐然赶紧掀开被子,把他拖上来,探了探呼吸。
他的呼吸平稳,面色酡红,睡得很香。
得,这是又装死了。
跟崔词意相处的时间久了,斐然发现他经常会突然陷入一种很奇妙的昏睡,就是不管发生什么都不会被惊醒的状态。
这点跟某些动物在危险来临时突然装死有点像,不过区别在于他是极放松的时候才会这样。
斐然也跟他聊过这个状况,因为万一真有什么不可预料的意外是很危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