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今晚哪里睡(3)

2026-05-17

  秦之言亲了下他的嘴唇,语气柔软:“乖,跟我说。”

  “我……”商阳刚出声就哽咽了,眼神躲闪,断断续续地说,“学校有点事情,临时要,提交专业课作业,做饭晚了,对不起老公,后悔……”

  秦之言叹气:“宝宝,别对我说谎。”

  商阳立刻慌了,用力回抱住他,似乎想把自己嵌进他的身体里:“对不起,我错了!我,我……”

  秦之言也不逼他:“吃完饭跟我说,好吗?”

  商阳埋在他身上小鸡啄米似的点头,用力抱着半天不肯松手。好不容易调整好情绪,鼻头已经变得通红。

  吃饭时,商阳不停和秦之言分享学校里的种种,遇见的趣事,好玩的同学和老师,就像平常。

  可秦之言听出他在强打精神,也看得出他的心不在焉。

  晚饭后,商阳洗完碗,端着洗好的水果来到客厅,像往常一样爬上沙发倚在秦之言怀里,一起看电视。

  秦之言放松地倚靠着沙发,单手环住小男友的腰身,手掌探入睡衣,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着他柔软的腰腹。

  商阳拿起一颗无籽葡萄递到他嘴边,等他吃完,问:“甜吗?”

  秦之言反问:“准备说了吗?”

  商阳颤了一下,想到不久前收到的一张图片,好朋友发来的、秦之言从酒店门口出来的照片。

  可秦之言明明告诉他今天在外面谈生意。

  商阳眼里又盈满泪水,他仰起头,小小声问:“老公,你今天下午去哪里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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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老公,你今天下午去哪里了?”

  秦之言搂着他腰身的姿势不变,甚至连呼吸也没有变过,略带疑惑地反问:“我没有告诉你么?”

  商阳咬了咬唇,下意识点头,点到一半又摇头。

  秦之言便道:“我去谈业务了。”

  他的神情和语气都是那样的从容。

  商阳几乎立刻就后悔了——他怎么能因为一张莫须有的照片,就怀疑他清清白白的男朋友?

  两人在一起两年,秦之言温柔体贴,帅气多金,从未忘记任何一个纪念日,对这段感情显而易见的上心。平日里,耐心听他的每一句话并认真回应,给足了情绪价值。

  这样完美的男朋友,怎么可能会出轨呢?

  可是……他又想到那张图片。

  图片里的秦之言从酒店正门出来,西装革履,领带整齐。

  西装是他昨晚亲手熨烫的,领带是他今晨亲手打的,可他还是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领带夹不见了。

  那是一枚极为袖珍的领带夹,暗金色的夹身,镶嵌一颗手工打磨的深海蓝喀什米尔宝石,灰度很高,几近于黑。因此低调不显眼,暗中奢华。

  是他特意挑选了很久的领带夹。

  现在,它不见了。

  想到这里,商阳鼓起勇气:“可是……”

  秦之言挑了挑眉,等待着他的下文。

  同时,温热的手心划过腰身,不轻不重的力道近乎挑逗,捏了捏他的腰骨。

  商阳的身体一下子就软了,话也卡在了喉咙里。

  可是不能不问。

  他不想让这件事成为一根不上不下的刺,蛰伏在他们今后的幸福生活中。

  他再次尝试开口:“可是……”

  与那双黑色眼睛一对视,商阳的话语再次顿住。

  空气沉默了半晌,秦之言忽而轻笑出声。

  欣赏完小男友的紧张、纠结、难过、自责、懊恼……之后,他终于慢悠悠地开口。

  “谈完业务后有点累,就去旁边的酒店休息了一会儿。”

  真话说起来从不累人。

  商阳立刻松了好大的一口气,自责的情绪随之涌来——他竟然因为一张照片而动摇,选择质疑他的男朋友。

  他双膝跪在柔软的沙发上,膝行过去亲吻男人的下颌与薄唇,笨拙地讨好,做自我检讨:“对不起老公,我不该乱想。”

  秦之言好脾气地说:“没关系。有事要及时和我说,不要一个人憋着。”

  商阳心中的愧疚加剧,抓住他的上臂轻轻揉按:“你出去谈事情,都那么累了,我还给你添麻烦……”

  秦之言抓住他的手放在肩膀上:“捏捏这里。”

  当晚,商阳久违地缠着秦之言想要。

  秦之言略有些诧异,随即笑了起来:“今天这么主动?”

  听出他语气里的揶揄,商阳脸上发烫,却莫名从那调笑的话语里感觉到,对方似乎不太想。

  是因为……?

  被压抑下去的慌乱又浮起来一丝,他央求:“我会很乖,不让你累。”

  秦之言放下手机,嘴角依旧噙着笑意:“该说什么?”

  商阳强忍羞耻,低声道:“请求你,老公。”

  刚谈恋爱时如胶似漆,火热过一段时间,两人几乎是天天都腻在一起。

  秦之言在床上从不会温柔,商阳获得的快感几乎为零,只有痛与累。

  又一次因异体蛋白排异反应发烧住院后,商阳委婉地提出希望减少频次,秦之言如愿答应了他。

  或许是察觉到了他潜意识里的抗拒,在那之后,秦之言便很少要他了。

  直到现在,两人维持着半个月一次的频率,过程也很迅速。

  偶尔遇见期末忙碌错过了,商阳不提,秦之言也不会主动提起。

  两人就像在谈一场柏拉图似的恋爱。

  后来,反倒是商阳害怕性/爱的缺席会影响两人的关系,求着秦之言要。

  秦之言不肯给,使坏地逗弄他,让他说尽令人脸红心跳的羞耻话语,这才给了他。

  今天也不例外。

  结束时,一轮银白圆月正悬在窗边。

  秦之言问:“该说什么?”

  商阳很乖地答:“谢谢老公。”

  窝在秦之言怀里睡着前,商阳强迫自己忘掉对方衣领上的陌生香水味。

  今晚的梦很甜,他梦到了两人小时候的事情。

  两人的爷爷是至交好友,友情一直延续到了儿孙辈。

  逢年过节,或者两边老人想坐在一起喝茶了,来到秦家大宅,商阳就有机会见到秦之言哥哥。

  那时的秦之言是个不苟言笑的少年,高高瘦瘦,英俊但冷漠。

  初次见面时,少年从卧室出来,单手插在裤兜里倚靠着旋转楼梯的栏杆。听到爷爷让叫人,便懒洋洋地冲楼梯下方的人一点头:“弟弟好。”

  商阳在楼梯下仰头看他,觉得他真高,打篮球一定很厉害。

  一年能有好几次见面机会,说的话加起来不超过十句。相差三岁的孩子,代沟比相差三辈还要大。

  当然,最主要的原因是,少年时期的秦之言实在是不爱理人。

  商阳总是在宴席的餐桌上偷偷看他,被发现后红着脸飞快移开目光。

  看得过于频繁,惹得少年皱了皱眉,警告他:“专心吃饭。”

  某年春节,父母出国办事不便带他,将他寄养在秦家一段时间。

  彼时秦之言和同学在国外旅游,经过电话请示,他被允许使用秦之言卧室的电脑玩游戏,每天两小时。

  他每天盼星星盼月亮期盼这两小时,恨不得把每一秒掰开成两半用。

  终于有一天,在两小时的倒计时结束后,他看向卧室角落里高大的樱桃木衣柜,犹豫了半晌,打开衣柜门钻了进去,任由淡淡清香味的衣服下摆包裹住自己,像某个少年的温暖怀抱。

  他在温暖的气息中昏昏欲睡。

  再醒来时,四周是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他尝试推开衣柜门,外面是更浓重的墨黑——冬季夜色深沉,没有任何光线。

  他瑟缩了一下,躲回衣柜里,在饥饿与寒冷中缩成一团。

  不知过了多久,他听见楼下传来搬桌弄椅的声音,大人们似乎在寻找他。冻僵的腿已无法动弹,出于羞愧,他也没有发出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