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晏舟沉默地站在沙发边,看着乔言因为极度难受而泛出泪光,那双总是充满活力的眼睛此刻只剩下迷茫和痛苦。
医生留下几支营养剂,又交代了几句观察要点,就便提着药箱离开了。
套房内重新只剩下他们两人,以及乔言越来越无法压抑的喘。息和呜。咽。
乔言胡乱地扯着自己的卫衣领口,试图脱掉衣服,他的眼神已经完全涣散了,焦距游离,脸颊红得像是要滴血,额发被汗水浸湿,黏在光洁的额头上。
他扭动着身体,从沙发上滑坐到柔软的地毯上,似乎觉得地上更凉快些,但又立刻因为体内的火焰而蜷缩起来。
地毯上,乔言被折磨得发出细碎的呜。咽,他无意识地咬住自己的下唇,试图用疼痛换取一丝清醒。
很快,唇上便被咬破,渗出一颗殷红的血珠,衬着被药性染成绯红的脸颊和湿漉漉的眼睛,脆弱又可怜。
贺晏舟心下一紧,他把乔言抱回床上,伸手捏住他的下巴,力道放得很轻:“别咬自己。”
乔言茫然地看向他,眼神涣散,牙关却还仍然在用力,下唇被自己咬得微微发白。
贺晏舟眉头蹙起,将另一只手的手指递到了乔言的唇边,温热的指腹轻轻碰了碰他紧咬的牙关:“松口,咬这个。”
乔言似乎听懂了,又或许只是本能地寻找任何可以发泄痛苦的出口。
他松开了自己的唇,转而含住了贺晏舟的手指,带着难耐的焦躁,重重地咬了下去。
清晰的刺痛传来,贺晏舟眉峰微敛,指节却稳稳地停在他唇间,任由他发泄。
可这凶狠并未持续太久,烈性的药效正飞速蚕食乔言所剩无几的气力,紧绷的牙关不知不觉地松开了,疼痛的啃咬变成了绵软无力的含吮。
他微微仰着头,脖颈拉出一道脆弱又优美的弧度,因为吞吐的动作,喉结不断上下滑动。湿热的舌抵上来,顺着贺晏舟指节的轮廓,来回舔舐着,他的眼睫被汗水和泪水浸的湿漉漉的,半瞌着,目光失焦,眼尾晕开一片惊心动魄的红。
那触感带着滚烫的温度和全然的依赖,细微的麻痒顺着贺晏舟的指尖,丝丝缕缕地攀爬上来,不似疼痛尖锐,却更磨人,无声无息地钻进了更深处。
贺晏舟看着乔言写满痛苦的绯红面容,看着他被水沾湿后更显嫣红的唇瓣,看着他眼中不掺任何杂质的依赖和索求……
医生说药效很烈,没有别的解法。
一个可怕的念头突然撞进他的脑海:如果不是他今晚恰好在拳击馆,如果不是他将人带走,那别人的双手会怎样碰他?会把他带去哪个肮脏角落?会怎么利用这毫无反抗之力的脆弱?
仅仅是想象那个画面,贺晏舟就觉得胸膛里一股暴戾的火气直冲头顶,伴随着一种后怕的战栗。
真的是谁都可以吗?真的可以拱手让给别人吗?
乔言的茫然,他的脆弱,他毫无保留的索求,甚至他在痛苦中下意识寻求的庇护……都可以随便交给任何一个路边的垃圾吗?
贺晏舟的眼神彻底暗沉下去,翻涌着复杂难辨的情绪,理智、底线,与眼前人滚烫的体温和全然交付般的贴近激烈交战。
他捏住乔言的下巴,这次用了点力:“药效过了,你会记得吗?”
乔言眼神涣散,焦距晃了晃,却无法对准。他只觉得嘴里的东西能能缓解他的难受,便更紧的含住,用舌尖包裹着,发出模糊的泣声,根本说不出话。
贺晏舟逼近他,几乎鼻尖相触,一字一顿地问,“知道我是谁吗?”
乔言依旧茫然,泪水混着汗水滑落,只是本能地想要靠近那能缓解他痛苦的源头,想要亲吻,想要更多。
他甚至连他的名字都回答不出来。
贺晏舟眼里最后一点迟疑的光熄灭了,他猛地将手指从乔言温热的口腔中抽离。
“呜……!”
赖以生存的宣泄途径骤然消失,乔言痛苦的呜。咽一声,只能循着本能,将自己发烫的身体贴进对方怀里,仰起脸,准确地寻到了贺晏舟的嘴唇,笨拙又急切地想要亲上去。
“救救我,求你了……救救我……”
但贺晏舟不救他。
贺晏舟微微偏头,那个吻只落在了他的唇角。
柔软滚烫,带着酒气和乔言特有的干净气息,混合成一种致命的诱。惑。
他快步走到迷你吧台,拿起一瓶未开封的矿泉水,他走到乔言身边,单膝跪地,一手扶住乔言的下巴,声音低沉:“乔言,看着我。”
乔言迷蒙地抬眼,视线晃了半天才落在他脸上。
贺晏舟与他平视:“再说一遍,我是谁?”
乔言还是懵懵的,一直往他身上撞,回答不出问题,只能从嘴里蹦出模糊的呓语。
贺晏舟眼神彻底沉了下去,“连对面是谁都不知道,就意味着是谁都可以,是谁都无所谓,是吗?”
他把心一横,将冰凉的矿泉水拧开,对着乔言的脸,泼了上去。
“啊——!”乔言惊叫一声,浑身剧烈颤抖,被这突如其来的冰冷激得蜷缩起来,眼睛短暂地睁大,涣散的目光终于艰难地凝聚。
他呛咳着,湿透的睫毛颤抖着抬起,透过模糊的水光,终于看清了眼前人的面容。
“……贺晏舟?”
他哑声唤道,犹如溺水之人抓住了唯一的浮木,随即,更深的委屈和依赖涌上,混杂着药效催生的本能,他呜咽着,吐出那个潜意识里代表安全与求助的称呼,“daddy,求你救救我,呜……”
听到乔言喊他名字的那一刻,贺晏舟的理智彻底崩断。
他看着乔言被水光浸润的唇,看着那点被他舔去的血迹,看着那双只余本能的眼睛——
不再是那个狡黠骄傲的小骗子,也不是线上撒娇讨乖的小桃桃。眼前的乔言只剩下最原始的脆弱,像易碎的琉璃,又像被雨淋湿了翅膀的蝴蝶,透露出绝望的美丽。
贺晏舟胸口一窒,他发现自己无法将这样的乔言交付给任何人,哪怕是以解救为名。
所有的挣扎和克制,迟疑与愤怒,全都被击得粉碎。
贺晏舟紧盯着他,伸手用拇指指腹重重擦过乔言下唇上那抹刺眼的血痕,将那抹湿热的红碾开,仿佛一个宣告所有权的印记。
“记住我是谁,”他声音低哑,轻轻摸了摸乔言滚烫的脸颊,“待会难受也好,疼也好,都好好受着,别再忘了。”
然后他低下头,狠狠吻住了那两片血腥味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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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致亲爱的审核:互动无脖子以下[求你了]
第46章 混乱一夜
贺晏舟的吻落下来时, 乔言只觉得那片冰凉柔软压住了自己滚烫的唇。
他本能地想要更深的慰藉,含糊地呜咽着迎上去,可贺晏舟却吻得很重, 将他的唇瓣深深含住, 不让他再有机会咬伤自己。
乔言难受极了,体内的火烧得他理智全无,只觉得这份触碰远远不够。
他迷迷糊糊地张开齿关,凭着本能, 重重咬上了贺晏舟的下唇。
铁锈般的腥甜瞬间在两人唇齿间弥漫开来。
贺晏舟闷哼一声, 却没有退开, 反而更深地吻了进去, 将这个带着血腥味的吻变得更加深入, 仿佛要将乔言所有的呼吸和呜咽都吞噬干净。
乔言被吻得晕头转向, 氧气稀薄,身体却更热了, 他胡乱地攀着贺晏舟的肩膀, 手指掐进对方的皮肉。
一吻暂歇,乔言急促地喘息,眼神涣散地看着上方的人, 声音黏腻破碎, “救救我……”
贺晏舟眼底最后一丝克制彻底崩断, 动作间带着被愚弄的怒火, 也带着此刻被本能催生出的强烈渴望。
乔言身上的卫衣被扯得凌乱, 脖颈上那条黑钻项链滑了出来, 冰凉的坠子贴在他汗湿的锁骨上,硌到了皮肤。
贺晏舟瞥见,怕硌疼他, 伸手去取那条项链。
“唔……不要!”原本意识昏沉的乔言却反应激烈,立刻抬手捂住了脖颈间的项链,手指紧紧攥着那枚主钻,用力摇头,眼神涣散却带着固执,“我的……还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