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恋翻车后揣了豪门大佬的崽(85)

2026-05-19

  贺晏舟心头那股火又烧了起来,他拉住乔言试图保护项链的手腕:“这么宝贝?是不是早就盘算好,等哪天缺钱了,就拿去换钱?”

  乔言根本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只是本能地感到项链要被夺走,心里空落落的难受。

  他拼命挣扎,可药效和体力消耗让他绵软无力,项链终究还是被贺晏舟夺了过去,随手扔到了不远处的沙发上。

  “不是的……不是的……这是我的……”

  乔言哪里听得清他在说什么,他只是本能地觉得这东西不能丢,他强硬地挣脱开来,徒劳地想去够被贺晏舟轻易夺走的项链。

  看着那点幽暗的光芒远离,他眼眶瞬间红了,巨大的委屈和失落漫上来,混合着体内无法排解的感受,几乎要将他淹没。

  他忽然好想有个人抱抱他,用力地抱紧他,告诉他都没关系的。

  可他是骗子,他把一切都搞砸了,他有什么资格要一个拥抱?

  眼泪毫无征兆地滚落下来,起初只是几滴,紧接着便连成了线,他咬着下唇,不想发出声音,可破碎的哽咽还是从齿缝间漏了出来,肩膀无助地颤抖。

  贺晏舟正要继续的动作猛地顿住。

  乔言哭了。

  不是生理性泪水,而是那种充满了委屈和难过,仿佛被全世界抛弃了的无声哭泣。

  那张漂亮的脸蛋上满是泪痕,眼睛红肿,嘴唇被吻得嫣红微肿,此刻正可怜地抿着,眼泪大颗大颗滚落,没入散乱的黑发里。

  那点被怒意冲昏的头脑,像是被冷水泼了一下,他停下动作,撑起身体,看着满脸泪痕的人,心脏莫名地痛了一下。

  “……怎么了?”他声音有些哑,抬手抹去乔言脸上的泪,“很疼吗?”

  乔言只是摇头,咬着嘴唇,不肯说话,眼泪却流得更凶了。

  贺晏舟看着他颤抖的肩膀和无声淌落的泪,沉默了片刻,终是放缓了力道,带着试探的意味,低头吻去他睫毛上挂着的泪珠,吻掉那些咸涩的泪水。

  “说话,乔言,”他抵着他的额头,呼吸交融,“告诉我,怎么了?”

  乔言被他突如其来的温柔弄得更加心酸,眼泪根本止不住,却还是摇头,只是将自己更紧地贴向贺晏舟的胸膛,仿佛那里是唯一的热源和依靠。

  贺晏舟看着他那副样子,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和酸涩终于压过了其他。

  他叹了口气,将人从地毯上捞起来,抱进怀里,让他湿漉漉的脸颊贴在自己汗湿的肩头,手掌有些生疏地一下下拍着乔言单薄的脊背。

  他声音低缓,带着无奈:“好了……不哭了。”

  突然被拥入一个坚实温暖的怀抱,乔言僵了一瞬,随即那强撑的最后一点力气也泄了,他蜷缩在贺晏舟怀里,脸埋在他肩头,像个受尽委屈终于找到依靠的孩子,哭声由剧烈的抽噎渐渐转为断断续续的呜咽。

  “……项链……”他吸着鼻子,眼泪蹭湿了贺晏舟的肩膀,手却固执地指向沙发的方向,“我的……还我……”

  贺晏舟抱着他,没动,下颌抵着他柔软的发顶,声音闷闷的:“不给。”

  他不想自己送给乔言的东西,最后只变成乔言账户里的一串数字,他不能接受。

  “还我……”乔言得不到回应,又急又委屈,仰起哭红的脸,不管不顾地凑上去,寻到贺晏舟的唇,又咬了一口。

  贺晏舟任他咬,于是淡淡的血腥味再次弥漫。

  药效并未平息,很快又卷土重来。

  贺晏舟额角渗出冷汗,哑声警告:“再这样你会受伤的。”

  乔言神志不清地摇头。

  “你会发烧。”贺晏舟试图找回一丝理智,摸索着去找阻隔的东西。

  “不要……不要那个……”乔言意识昏沉的抗拒着。

  …………

  贺晏舟倒吸一口凉气,所有理智在这一刻灰飞烟灭。

  他看着乔言沉浸其中,全然依赖的模样,看着他泛红的眼角,几个疯狂而卑微的问题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乔言,你喜欢我吗?

  ——哪怕只有一刻,你在意过贺晏舟这个人吗?不是小桃桃对Yan的虚与委蛇,而是乔言对贺晏舟。

  ——你那么紧张那条项链,有没有千万分之一的可能性……是因为舍不得我?

  可他问不出口。

  一个骗子,一场彻头彻尾的骗局,他居然还在期待什么真心吗?

  贺晏舟觉得自己简直可笑,他什么时候也变得这样患得患失,像个自作多情的傻子。

  贺晏舟喉结剧烈滚动,他将所有翻涌的疑问和那点可笑的自作多情,都狠狠咽了回去。

  他让乔言一遍遍喊自己的名字,试图抓住一点虚无的慰藉。

  …………

  这个名字被带着哭腔一遍遍喊出,贺晏舟听着,眼底翻涌着连自己都无法厘清的晦暗情绪。

  他明明是被骗的那个,可为什么在这种时候,脑子里挥之不去的,却是担心自己刚才是不是攥疼了他的手腕,担心他哭得这么厉害明天会不会难受,担心这次荒唐之后,他醒来以后的眼神又会怎样的疏离和冷漠。

  他知道自己完蛋了,从第一次为这骗子心软开始,从此刻甘愿沉沦在这带着泪与谎的欲。海开始,他便已亲手斩断退路,坠入不见底的深渊。

  最后的克制也焚毁殆尽,他扣紧怀中颤抖的身体,不再留力,任由更汹涌的浪潮将两人彻底吞没。

  …………

  *

  后来乔言实在太累了,哭也哭不动,动也动不了,就那么窝在贺晏舟怀里昏睡过去,呼吸渐渐均匀,只是眉头还微微蹙着。

  贺晏舟抱着他去了浴室,调好水温,动作有些生疏地帮他清理,温热的水流冲过皮肤,乔言无意识地哼哼了两声,脑袋歪在他肩头,睡得人事不知。

  动作间,不可避免地触碰到那些留下的痕迹,斑驳的红痕印在乔言白皙的皮肤上,从脖颈蔓延到锁骨,再到更下方。

  贺晏舟的指尖顿住,眼神暗了暗,野蛮的占有欲悄无声息地滋生,他竟希望这些印记能留得久一点,再久一点,最好永不消退。

  但这念头只是一闪而过,他终究还是拿起花洒,调成柔和的水流,仔细帮他清理,只是在最后留下了那一点点属于他的痕迹。

  乔言在睡梦中往他怀里缩了缩,含糊地嘟囔:“不舒服……”

  声音又软又哑,像撒娇一样,带着慵懒,像小猫爪子轻轻挠在贺晏舟心上。

  可低头看到乔言紧闭的双眼和疲惫的睡颜,那股冲动又硬生生压了回去。他深吸一口气,快速而轻柔地将两人都冲洗干净,用宽大柔软的浴巾裹住乔言,抱回卧室。

  经过客厅时,沙发角落一点幽微的反光吸引了他的视线。是那条黑钻项链。贺晏舟脚步顿了顿,俯身捡起,冰凉的链子缠在指间。

  他把乔言放到床上,盖好被子,乔言一沾到柔软的床铺,便自发地蜷缩起来,睡得无知无觉。

  贺晏舟在床边坐下,手指捏着项链的吊坠,悬在乔言脸颊上方,轻轻晃了晃:“就这么想要这个?”

  坠子晃动的微光似乎扰了乔言的清梦,他睫毛颤了颤,竟迷迷糊糊伸出手,准确无误地抓住了他拿着项链的手腕,然后一点点把链子拽过去,紧紧捂在自己心口,蜷缩的姿势更防备了些,像是护着什么失而复得的宝贝。

  贺晏舟看着他的动作,怔了片刻,心里那点沉甸甸的郁结,忽然就松动了些。

  算了。

  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既然你想要钱,那我给你钱。房子、车、项链……都给你。只要明天早上醒来,你别用那种厌恶、害怕或者算计的眼神看我。

  他俯身,动作轻柔却不容抗拒地掰开乔言紧握的手指,将项链拿了出来,乔言在梦中不满地蹙眉,哼哼唧唧地抗议,贺晏舟没理会,小心地将链条绕过他纤细的脖颈,扣好搭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