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霄廷伸手他脑袋捞起来,双手扶着他的肩膀:“一点都不丢人,很可爱。”
骆汐虽然经常被人夸可爱,但从顾霄廷的嘴巴里说出来,还是觉得耳根子有些发热,他慌乱的别开脸,轻咳了两声。
顾霄廷追问:“所以,除了你家人外,我是第一个知道这个故事的人吗?”
“嗯。”骆汐把目光转了回来,点了点头。
顾霄廷郑重其事地说:“是我的荣幸,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不客气。”骆汐冲他眨了眨眼睛。
之后一段时间内,两人都没有说话,骆汐打开手机点开音乐APP,随机播放音乐。
两首抒情歌曲后,音乐跳到了《wele home》,也就是著名的“尼康之歌”,现在成为众多旅游博主剪辑的热门音乐。
听着熟悉的旋律,骆汐的心开始驰野:“现在不是有很多旅游视频,标题叫作生命就该浪费在这样的地方吗……还是太狭隘了,那是因为他们还没来过这里……”
“渺小的我,肆意地徜徉在无人之境,有漫山遍野的绿植,有碧波湛蓝的湖水,还有一抬头就能撞进满怀的星河……我简直想象不出还有比这更好的世界了。”
顾霄廷慢慢转过头来,恰好一束清浅的月光照在骆汐的脸上,在他纤长的睫毛上投下细碎的阴影,映着他的瞳孔,里面藏着万丈光芒。
他看着骆汐的眼睛,喉结滚动,一只手掌覆不自觉地覆上他的脸颊,用英文轻声说了句:“Your eyes are the milky way.”
肌肤的触碰像一个信号,骆汐倏地被点燃了,身上扑簌扑簌冒着小火苗。
刚刚耳边似乎飘过一句英文,但大脑一片空白,每个单词都听的懂,但突然间失去了英译中的能力。
话音落下,顾霄廷的手掌从脸颊上移开,温热的体温倏然消失。
“哥哥,”骆汐慌乱中一把抓住他的手,眸光动了动,“今天早上,我说谎了。”
顾霄廷像是被对方的动作惊到了,愣了一下:“什么?”
骆汐眸光动了一下:“其实……你亲我额头的时候,我已经醒了。”
顾霄廷自嘲似地笑了笑:“那为什么要装睡?”
骆汐拽紧指节反问:“那你为什么要亲我?”
沉默了片刻,顾霄廷低沉的声音在夜色中一字一句清晰地响起:“因为我喜欢你,所以情不自禁。”
“啪”地一声,骆汐听到手机钢化膜被自己按碎的声音。
“可是……”骆汐脱口而出,却没有了下文。
他想说可是我们才认识了几天,你怎么能确定这就是喜欢呢,这样会不会有些草率,或许你根本还不了解我啊?这份喜欢是不是还夹杂了感谢等别的情绪在里面……
但面对一双微微发红的眼睛,他说不出口,像是在质疑对方,同时也在质疑自己。
顾霄廷微微倾身,又唤了一声:“汐汐……”
“嗯?”骆汐指尖一颤。
“你对我有感觉吗?”顾霄廷嘴唇微微发颤,反握住骆汐的手,把他的骨骼捏的有些疼。
骆汐以为对方是从从容容游刃有余的,原来他也会紧张,他也会因为不确定而忐忑,心里莫名生出一丝小欣喜。
“我……”骆汐不敢看他的眼睛,垂下眼眸,声音如蚊喃,“有。”
顾霄廷凑在他耳边低语,不动声色地摩挲着他手背的血管:“别怕,你所有的疑问以后都会得到解答。
被看穿心思的骆汐怔怔看着他,眼睛里凝结了太多的情绪。
顾霄廷在他耳边沉吟:“我可以吻你吗?”
四目相对,两个人的睫毛都在颤动。
骆汐喉结轻轻一滚,发出了轻不可闻的呢喃:“嗯。”
得到应允,顾霄廷缓缓凑过去,慢慢靠近。
两人鼻尖轻轻相抵,潮热滚烫的气息喷洒在对方脸上。
温热的手掌再次覆上了骆汐的脸颊,带着剥茧的指腹划过耳垂,移到后颈,轻轻托住。
骆汐蜷缩的手指不自觉揪住了他胸口的布料。
紧接着,一个轻缓而珍重的吻,落在了他的唇角。
好软,像羽毛般轻柔的触感,和他想象中不太一样。
骆汐微微仰起头,饱含水汽的大眼睛冲顾霄廷轻轻眨了眨眼,像是在示意他继续。
吻再一次落下来,这次是上唇,轻轻含住了他的唇珠。
接着是唇缝。
最后四片唇瓣终于紧紧贴合在一起。
骆汐闭上了眼睛,脑袋里“轰”的一声,酥酥麻麻的电流从尾椎骨流窜至全身,所到之处,尽数炸开了噼里啪啦的花。
第33章 手可摘星辰
骆汐独自一人坐在一根原木上, 整张脸都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粉红色,眼睛呆愣愣的盯着脚下那片翻卷的落叶。
叶脉走形蜿蜒曲折,错综复杂, 像极了他此时此刻的心情。
时钟拨回几分钟之前,那是他迄今为止,二十一年的人生中最滚烫、最不可复制的时刻。
那是他的初吻, 是他人生中第一次和另一个人嘴对嘴接吻。
顾霄廷的吻在他唇边落下时,他身体里的荷尔蒙就像蛰伏已久的猛兽, 从冻土深处猛然苏醒, 咆哮着开始向上攀登。
他任由对方按着后颈,沉溺在那片湿热的气息中,对方的唇珠碾过他的唇瓣,舌头若有若无地舔砥着他的唇缝,一点点掠夺他肺里的空气……
那种感觉……真他喵的过瘾啊!
全身上下每一处细胞都在疯狂跳动, 克制不住的悸动撞得他心口发疼。
不出意外的话,下一步他的齿关就快要被撬开了,顾霄廷的舌头会卷入他的口腔, 与他的纠缠在一起……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意外发生了。
骆汐的背后不远处,猛然传来一声震破夜空的“嗷呜—”声,将他从云端硬生生给拽回了现实。
还是不带缓冲的那种, 直接垂直落地。
狼走路都没有声音的吗?
纵使骆汐身体已经开始发软, 视线已经开始模糊,思维已经开始混沌……但刻在骨子里的对狼的恐惧,还是激活了他生存的本能。
像一只受惊的兔子,几乎是一瞬间就原地起飞, 弹射到顾霄廷的身后趴起。
黑夜中,一只通体灰毛的“狼”静静伫立,眼睛发着幽幽的绿光,像看到了觊觎许久的猎物一样,直勾勾的盯着两人。
骆汐的胳膊死死勾着顾霄廷的脖子,脸埋在他的背上,大气都不敢出。
顾霄廷看着面前的这只—由阿拉斯加雪橇犬和西伯利亚哈士奇杂交出来的北美印第安犬,有点哭笑不得。
自打相识以来,这一幕发生的频率实在是高的离谱,他拍了拍骆汐的胳膊,声音带着笑意:“别怕,你先看看它是谁?”
背后的人宕机了片刻,然后微微探出半个脑袋,视死如归地瞥了一眼。
咦?等会儿。
这“狼”似乎有点面熟。
骆汐瞳孔微微放大,对了,这不是狼,这是那天在阿什力诺村里,扑上来要咬他的那条……不知道叫什么的犬。
不是它长得有多么独特,让人过目不忘,而是它那双凌厉的眼睛,看骆汐就像看侵入它领地的外敌一样,随时随地准备好了要进入战斗模式。
骆汐总感觉稍不注意就会被它撕碎。
不过这会儿,这条北美印第安犬没空理会骆汐,而是冲过来死死咬住顾霄廷的衣服,疯了似的把他往回拽,喉咙里发出焦急的嗷呜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