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洋娃娃”看着镜头里的人,明显也愣住了,但随即嘴巴做出一个“O”型,然后发出一阵夸张的惊呼声:“哇哦~”
直到身旁传来憋笑声,骆汐才反应过来,连忙把镜头对准顾霄廷。
顾霄廷用俄语和Sophia说了几句后便就挂了,末了还听见对面隐隐的笑声。
骆汐一时半会儿还没从尴尬中走出来,也无暇顾及他们在聊些什么。
中午时分,车子抵达多尔若家的村口,车还没停稳,他们一家人闻声就出来迎接了。
骆汐刚一下车,阿古拉就迈着小短腿扑了过来,一把抱住他的腰,唧唧呜呜地诉说思念之情。
小孩子伤势恢复的快,虽然腿上还缠着绷带,但走路已经无大碍,骆汐蹲下身来,在他软乎乎的脸颊上“吧唧”了一口。
心里有鬼的人看谁都像鬼,吃饭时,骆汐总感觉在座的每一个人都有意无意地在看自己。
也难怪,他白皙的脖子上吻痕太过明显。
方才在车上,挂断和Sophia的视频后,骆汐打开手机前置摄像头观察,鲜红的草莓吻痕上还能看到一排牙印,不敢想Sophia当下产生了什么限制级联想。
骆汐气的当场给了顾霄廷一拳,暗骂他是属狗的。
所以他特别心虚,跟谁都不敢对视。
在场的除了阿古拉,怕是所有人都能看穿他和顾霄廷的关系。
但他连和阿古拉都不敢对视,生怕他问出一些别人无法回答的问题。
这种痕迹太暧昧,太容易让人浮想联翩,问题是他俩目前为止并没有什么实质上的进展,额……是没有吧。
就这种,你明明什么都没做,但是别人默认你已经做了,就有种哑巴吃黄联的感觉,很吃亏的好不好。
吃完饭,感谢了多尔若一家的招待,临走之前,骆汐和顾霄廷一起把后备箱里的东西搬下来。
多尔若举着“不打没有准备的仗”的口号,为他们准备了足以留着过冬的家当。
骆汐手刚刚碰到那个睡袋,被顾霄廷攥住手腕阻止了:“睡袋留着。”
“为什么啊?”
顾霄廷喉头干涩,在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因为里面有你的味道。”
我靠!骆汐整个人瞬间红温了。光天化日之下开黄腔,不讲武德!
他慌忙倒退一步,刻意与顾霄廷离的远远的,试图向在场的人营造出一种“我和他不熟”的既视感。
后半程有了多尔若的地图,他们没再迷路,一路顺畅。
骆汐拿着手机拍了不少视频,这一路的经历虽已镌刻在心,但还是想留下一些影像的记录。
顾霄廷握着方向盘说:“冬天的西伯利亚完全是另外一番景色,湖泊冻结成冰,目之所及全是白茫茫的一片。”
他没说出口的潜台词是:你愿意冬天再和我来一趟吗?
骆汐没细品他话里的深意,只是突然想起奥斯特洛夫斯基的《钢铁是怎样炼成的》的一句话,那本书是他俄国文学的启蒙:“这里的土地总是坚硬而冰冷,当伏特加凛冽地割开我的喉咙,亲爱的,我想起西伯利亚吹来的冷风和你的眼睛。”
他现在真心认同,这片辽阔又厚重的土地,天生就适合孕育文豪,再待下去,他估计也快了。
念完后他冲顾霄廷眨眨眼,意思是我厉害吧。
顾霄廷托起他的手背落下一吻,给出了回答。
一路顺畅,天擦黑时抵达了伊尔库茨克市区。
晚上如约去了上次那家意式餐厅,甩开膀子大快朵颐了一顿。
订的还是那家酒店,双人房,中间隔着一条被子都掉不下去的缝。
念及明天一大早还要赶飞机,两人躺在床上亲热了一会儿,便相拥着入眠。
几经辗转,第二天下午,飞机降落在莫斯科谢列梅捷沃机场,还在机场免税店里买了瓶粉底液,等会在车上想办法把吻痕盖住。
这是他俩研究了一晚上想出来的方法。
取完行李,顾霄廷自然地揽着骆汐的腰,有说有笑的走出到达口。
可在踏出通道的那一瞬间,两人双双像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
骆汐:“外婆—”
顾霄廷:“профессор(教授)—”
可惜的是,他们俩没有看到对方脸上天雷滚滚的表情。
因为刹那间,这对热恋到几乎快黏到一起的小情侣,被两只有力的手臂硬生生给扯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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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谢谢能看到这里的朋友,鞠躬
谢谢每一个给我投雷、浇营养液,评论的朋友,后台是没有提示的,所以有些可能会漏掉
终于到了莫斯科篇,后面会很轻松愉快,加一点疯癫。
可以解锁很多的场景,有俄式建筑美学赏析,有外婆和后外公旷世爱情传奇,缺乏安全感的顾霄廷如何作妖,骆汐如何治理,伊万诺夫这个传奇的战斗民族老年美男子一系列硬核操作……
我感觉会有很趣哇
第43章 人猿泰山与金刚芭比
走出机场到达口的那几秒钟, 仿佛是一部电影的慢动作卡帧版。
第一秒,骆汐在一堆金发碧眼的外国人中,一眼锁定外婆。
赵丽华女士穿着一身宝蓝色中式旗袍, 银发盘得纹丝不乱,数月半点没败下她美人的风骨,一个优雅的东方女性赫然站在那里, 在一众接机的欧美人中格外显眼。
半学期没见,外婆的气色愈发红润, 看得出来, 她有在被好好的爱护着。
第二秒,骆汐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他根本没有告诉过外婆航班号,所以她是怎么精准地出现在这里的?
他怔在原地,刚要抬手打招呼。
第三秒, 抬到一半的右手臂忽然被一股蛮力向外拉拽。
他甚至能感觉到顾霄廷揽在自己腰上的手下意识想收紧,但他俩还是像一块手撕面包一样,当场被撕成了两半。
第四秒, 骆汐脑袋里“轰”的一声炸开:糟了!粉底液还没来得及涂,脖子上的草莓印要露馅了!
第五秒,一张轮廓深邃的斯拉夫老男人面孔骤然怼到他面前,扯着扩音器般的嗓门大吼一声:
“Suprise! Wele to Moscow!”
话音刚落——
“咚”的一声,不知道哪里飞出来一个苹果砸到地上, 咕噜噜滚到他脚边。
那一刻, 整个莫斯科谢列梅捷沃机场的空气好像都凝固了。
……
骆汐脑袋里嗡嗡作响,颤颤巍巍地挤出几个字:“GGGGG…Grandpa?”
“Yeah! I’m Ivanov.”
下一秒,他就被一阵带着暖意的劲风裹进一个能把人憋死的熊抱里。
第不知道多少秒后,骆汐在这座巍峨如山的怀抱中骤然惊醒:顾霄廷呢?他那么大一个男朋友呢?
骆汐挣扎着扭过头去, 只见顾霄廷被一个比他还要高的金发美女,挽着胳膊给拖走了。
只留给骆汐一个互相拉扯、渐行渐远的背影。
“我……你……他……”
他彻底石化了,脑袋里自动响起了一段悲壮的BGM。
骆汐嘴角一抽搐,这难道俄罗斯特有的欢迎整蛊游戏吗?!
直到外婆赵丽华走过来,和伊万诺夫用俄语说了句话,骆汐才得以从那座人猿泰山的怀抱中脱身。
一见到外婆,想念加委屈,各种情绪瞬间翻涌上来,他一把抱住外婆,声音带点鼻音:“外婆~呜呜~”
外婆也动了情,红着眼眶轻拍他的背:“哎哟~我的乖乖,这一路辛苦你了。”
骆汐支支吾吾地问:“外婆……这是怎么回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