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幕昨晚在伊尔库茨克酒店上演过,骆汐在一旁看着看着就扑人怀里去了,小黄手开始到处乱摸。
此刻隔着屏幕,这份冲击力愈发强烈。
那种看得着摸不着的感觉更让人欲罢不能,像猫爪子在心尖挠动,一下又一下,越挠越痒。
骆汐心里默默叹气:承认吧,你就是对人家见色起意,别的理由都不过是顺水推舟。
他心虚地摸了摸鼻子,还好没失态流鼻血。
“汐汐,想什么呢?”
“啊?”骆汐这才回过神来,顾霄廷已经吹干头发,光着上半身靠在床头。
骆汐嘟囔着:“你干吗不穿件衣服。”
顾霄廷嘴角噙着笑:“我睡觉穿不穿衣服你不知道吗?”
“我靠……”故意调戏他是吧,骆汐心一横,索性把自己的上衣也脱了。
两个人开始莫名其妙地玩起了一场谁先说话,或者谁先动谁就输了的游戏。
就这么隔着屏幕静静对视,不知道过了多久,骆汐率先败下阵来,顺势滑进了被子里:“幼稚,不跟你玩了,睡觉。”
“别挂视频,留一盏台灯,可以吗?” 顾霄廷的语气像是在商量,又像是在诱哄。
“……”天呐,要不要这么腻歪啊。
骆汐心里虽这么想着,手里却很诚实地拿出充电线,对着屏幕挥了挥,然后把手机立在另一个枕头旁,对着镜头说软声道:“那……哥哥晚安。”
顾霄廷也躺了下去:“嗯,汐汐晚安。”
骆汐闭上眼睛开始睡觉,几分钟后忍不住悄悄掀开一条眼缝,发现顾霄廷竟一瞬不瞬地盯着自己,目光特别幽深。
两人就这么隔着屏幕,面对面躺着。
骆汐一激灵,赶紧闭上眼睛,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
直到听见屏幕里传来骆汐均匀而绵长的呼吸音,顾霄廷才轻轻翻了个身,喉结重重一滚,发出一声压抑又沉重的叹息声。
第二天清晨,骆汐还没睁开眼睛,耳边就传来一道很有磁性的嗓音:“早啊。”
他下意识以为是顾霄廷在后面抱着自己,刚要翻身,却落了个空。
这才猛地睁开眼睛,望着陌生的天花板,想起这是在伊万诺夫莫斯科郊外的别墅里。
“睡傻了?”那道充满磁性的嗓音再次传来。
骆汐这才看向枕边,屏幕里顾霄廷侧躺着望着他,嘴角微微上翘。
“你怎么知道我醒啦?”骆汐揉了揉惺忪的睡眼。
“你眼皮一直在动。”
也就是说,顾霄廷醒来后一直盯着屏幕看睡梦中的骆汐。
咦~好羞涩。
骆汐忍不住咬了咬嘴唇:“哦……”
顾霄廷手指戳了戳屏幕里骆汐脸蛋:“今天准备做什么?”
骆汐想了想:“这要看你的人猿泰山教授是如何安排的。”
“人猿泰山?”
骆汐绘声绘色地把昨天伊万诺夫为他准备的欢迎仪式说了一遍,引得顾霄廷笑个不停。
胸腔震动的余波,把立在枕头旁的手机给震倒了,画面骤然翻转,大片紧实的胸膛占满整个屏幕。
骆汐吓得赶紧把视频挂断了,心里默念一遍清心咒。
熬了一整个大夜的手机终于下班了,骆汐从床上爬起来,洗漱完毕后走出房间。
伊万诺夫正坐在沙发上,怀里抱着那只灰色缅因猫,悠闲地看报纸,客厅里没看到外婆的身影。
骆汐率先打招呼:“Hello,grandpa.”
伊万诺夫立刻放下报纸,抬头看向他,露出一脸灿烂的笑容:“Good morning,Lois.”
话音刚落,外婆笑盈盈地从厨房走出来,手里端着一盘热气腾腾的饺子:“汐汐醒啦,外婆亲手包的,快尝尝。”
“哇!谢谢外婆,你们吃了吗?”是他最爱的荠菜猪肉馅,骆汐眼睛都开始放光。
“早吃了,伊万诺夫做的三明治,知道你肯定不爱吃,外婆专门给你弄的。”外婆宠溺地揉了揉他的后脑勺。
“外婆,我们今天什么安排?”骆汐试探着询问。
他心里的小算盘是想着能不能抽空溜出去见见顾霄廷,热恋期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啊。
“伊万诺夫给你准备了一个惊喜,说要带你领略整个莫斯科的风光。”外婆一脸神秘地说道。
一边的后外公也给他投来一个“等着看好戏”的笑容。
“?”骆汐不明觉厉。
两个小时后,当骆汐戴着耳罩,坐在直升机上,感受着机声巨大的轰鸣,低头俯瞰整座莫斯科时,他才明白伊万诺夫的用词还真是不带一点夸张成分的。
那些只在影像里才见过的建筑,风光,此刻尽收眼底,他举着手机,疯狂地用镜头记录下这一切。
下午,伊万诺夫带骆汐前往爱国者公园。
这是一座大型的军事博物馆,里面陈列着各国各个时期的装甲车、导弹、直升机等军事装备,琳琅满目。
骆汐本也是个小军事迷,看得目不暇接,一路上啧啧称赞,伊万诺夫则如数家珍地给骆汐一一介绍。
晚上三人又到市中心用了一顿豪华俄式大餐,才终于返回郊区的别墅。
这一天的体验实在是精彩绝伦,够他写好几篇小作文了。
外婆一整天都没提到过顾霄廷,骆汐自然也不便主动提起。
她就算再怎么通情达理,但要从心底完完全全接受,还是需要时间,骆汐十分理解,也愿意等待。
只是见不着面的时间真是让人抓心挠肝,在直升机上,在博物馆里,在大街上,在餐桌前,他总是会想“要是顾霄廷在身边就好了”。
即使一整天都在见缝插针地跟顾霄廷聊微信,分享每一个瞬间,每一份心情,但终究比不上面对面的陪伴来得安心。
洗完澡回到房间,骆汐立刻给顾霄廷发消息。
【薯条在流浪:歪,有人吗?】
【Shawn Gu:能偷偷出来一下吗?】
什么?!骆汐心头猛地一跳,下意识往窗外瞥了一眼。
夜色沉沉,路灯昏黄,树影摇曳,唯独不见熟悉的身影。
他立马给顾霄廷拨了个电话,对面很快接起。
“你在哪里?”骆汐声音难掩激动。
“别墅大门斜后方的路灯下。”
“等我!”
骆汐指尖都在颤抖,顾霄廷什么时候来的?他等了多久?为什么不早点说呢?
但是这些疑问,通通被“顾霄廷居然来了”这个巨大的惊喜淹没了。
他冲到房间门口,深呼吸,悄悄打开房间门,抬头望了一眼,楼上的灯已经熄灭了,外婆和伊万诺夫想必已经睡了。
他踮着脚尖,做贼似的往大门口走,路过客厅时,与趴在一旁打盹的沙巴对视了一眼。
骆汐对它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这狗子展现出惊人的理解力,还真是一声都没吭。
走出别墅大门,骆汐仍不敢出声,迈着小碎步朝路灯的方向走去。
左转,左转,再右转,直到那个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
积攒了一整天的思念再也压抑不住,骆汐瞬间迈开腿朝他飞奔过去。
可跑到近前,忽然涌上一丝羞涩,最后几步放慢速度,站在他面前停住,垂着眸不好意思看他:“这么晚了,你怎么——”
剩下的话没说完,被顾霄廷覆下来的吻堵住了。
温热的唇瓣紧紧相贴,带着薄荷味道的舌头霸道地侵入他的口腔。
骆汐只懵了一秒钟,便本能的伸手环住他的脖子,全身心的回应着,与他互相贴合、搅动。
因为担心被外婆发现,他有些心慌,但又难掩心底的亢奋,毛孔战栗的同时,全身的血液又在沸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