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靠!!!
骆汐险些叫出声,弯腰抱起沙巴狠狠揉了一通,随即丢下它跑进房间。
留下沙巴一脸莫名其妙地立在原地。
打电话通知了顾霄廷这个喜讯,对方只留下了两个字“等我”。
挂断电话许久后,骆汐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正对着窗外的一棵树傻笑个不停。
他连忙收敛起笑容,揉了揉有点僵硬的腮帮子,心底忽然冒出一个念头:这……算不算是约会?
只是这个念头,让他本就发烫的脸颊烧得更红。
他呈大字形瘫在床上,不由得想起《小王子》里面的一句话——如果你说你下午四点来,从三点钟开始,我就开始感到快乐,时间越临近,我就越感到快乐。
他眨了眨眼睛,嘴角情不自禁地又开始上扬。
四十分钟后,顾霄廷出现在别墅门口。
骆汐快步走出门,甚至还没看清他穿的什么衣服,手就被紧紧牵着往前走,一路上两人谁都没说话。
坐上副驾,顾霄廷凑过来帮他系安全带,两人视线对上的一瞬间,彼此气息交织,嘴唇不由自主地贴在一起。
实在是太想了,哪怕昨晚才见过面,但还是想得不行。
尽管有个碍事的中控搁在中间,丝毫挡不住两人的亲昵,手臂缠着手臂,互相勾着脖子。
不用担心被外婆看到,骆汐终于可以毫无顾忌地沉溺其中,唇舌交缠得格外激烈,车厢内的气息比窗外的烈日还炙热。
直到骆汐快受不了了,红着脸气喘吁吁地把顾霄廷推开,黏黏糊糊地说出了见面后的第一句话:“好了啦,再亲要出事了。”
顾霄廷手指在骆汐的后颈轻轻摩挲,把脸埋进他的颈间,深深地嗅着他身上的味道,微喘着气:“宝宝,我实在太想你了。”
从早上接到骆汐电话的那一刻起,顾霄廷的心跳就没平复过。
从来没觉得莫斯科的交通如此拥堵,恨不得拿把机关枪把前面的车全部扫射到天上去,踩着限速一路七拐八绕,走街串巷终于杀到伊万诺夫的别墅外,几乎用尽所有的定力才克制住没在见面的第一秒就吻下去。
听到顾霄廷沙哑缱绻的情话,骆汐浑身一酥,抬眸对上他黑漆漆的眼睛,轻声呢喃着:“哥哥~”
骆汐根本不知道,他这样红着脸,用一双水汪汪的眼眸望着人,轻唤他哥哥的样子有多让人心动。
顾霄廷根本克制不住,低头又把人狠狠吻了好几遍。
不知道过了多久,骆汐的意识才慢慢回笼,听到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早饭吃了吗?”
早餐是个什么东西?他哪里还想得到这个,起床到现在他光顾着傻笑了。
骆汐呆呆地摇头:“还没。”
说完,他假装偏头看向窗外,掩饰性地翘起了二郎腿。
“那先去吃点东西。”顾霄廷低笑一声,松开手刹,转动方向盘,停了二十分钟的车终于驶出,“下午和Sophia见一面?”
“行。”骆汐一口答应了,“对了,说起Sophia,她为什么对我俩的事反应这么激烈?”
顾霄廷解释说:“她之前遇人不淑,被一个gay装直男骗过,两人都快走到谈婚论嫁的地步了,才发现那人有多个同性伴侣,他接近Sophia就是为了她家里的财产。那次的事情对她的打击很大,都三年过去了,她也没有再进入新的感情。”
“我靠!”骆汐听得拳头都握紧了:“这种渣男不得天打雷劈。”
顾霄廷耸耸肩:“所以,她难免会对同性恋这个群体有偏见,更何况我们三人的关系还有些特殊。”
骆汐义愤填膺地点点头:“理解,要是异位而处,我可能更极端,她对你还算客气了。”
“乖,别气了,”顾霄廷抓着他的手吻了一下,“不知道算不算因祸得福,她空手道水平原本不算顶尖,但是那次打击之后,她把全身心的精力都投入到里面,一年后,拿了全国冠军。”
“金刚芭比原来是这么诞生的,”骆汐听着有点心酸,哼了一声:“千万别让Sophia再碰到那个渣男,非打死他不可。”
顾霄廷被这形容逗笑了,但看他的表情似乎还有更深层次的内容,骆汐便抓着胳膊追问。
“有一次她在酒吧遇见那人,越想越气不过,干了一整瓶伏特加,等他离开后尾随了一阵子,在一个偏僻的巷子里把他打得鼻青脸肿,肋骨都断了好几根,还朝他下-体狠踢了一脚。”
骆汐不自觉“嘶”了一声。
“但是那人根本不敢报警,Sophia手上有太多他的黑料,一旦报警,他就真的社会化死亡了,俄罗斯对这些群体态度还是偏保守。”
“哈哈哈,痛快!”骆汐拍手称快,“就是这报仇的方式,是不是太简单粗暴了些?”
顾霄廷悠悠道:“或许,比较符合他们民族的特性。”
汽车一路行驶,这几天骆汐被伊万诺夫带着四处游逛,对莫斯科主要的干道都比较熟悉了,但此刻一切又都变得很新鲜。
心里面就像有一只小猫,在不停地用小爪子挠他,连灰蒙蒙的街道都蒙上一层温柔的彩色滤镜。
俗话说情人眼里出西施,他现在才知道,和有情人在一起,小河沟都能变成塞纳河。
骆汐心情大好,摇头晃脑地哼着各种歌曲,甚至还唱起了Vitas的《歌剧2》,不过俄语是他自创的,海豚音也没飙上去,啊啊啊啊唱得像是在叫魂。
顾霄廷忍俊不禁,抬手摸了摸他的喉结:“小心嗓子。”
……咳咳,说话就说话,动什么手。
歌也不唱了,捏着顾霄廷的手,把玩他的指尖,不亦乐乎。
两人先是去肯德基吃了顿早午饭,然后驱车一路行驶到莫斯科市中心,不多时便抵达了红场附近。
骆汐一眼就望到了圣瓦西里升天大教堂,它静静地矗立在莫斯科河畔,九个洋葱头的穹顶错落有致,奶白、宝蓝、朱红交织在一起,宛如一座童话世界里的糖果古堡。
它对面就是庄严肃穆的克里姆林宫建筑群,深褐色的古老城墙绵延巍峨,中间立着一座鎏金穹顶的教堂。
“□□就是在这里办公吗?”骆汐多少还是做了些功课的。
顾霄廷点点头:“对,里面有总统办公楼,俄罗斯很多领导人都在这里办过公。”
“来来来,咱们和它拍张合影,”骆汐兴致勃勃地掏出手机将镜头反转,抬手搂着顾霄廷的肩膀,“这是咱离□□大帝最近的一次,快,比耶。”
咔嚓一声,图像定格两人依偎的身影,以及俄罗斯的心脏。
这就是骆汐最有魅力的地方之一,再平凡的琐事,经他一闹,都会变得生动又有趣。
今天恰逢周六,克里姆林宫前正举行庄严的换岗仪式。
人潮拥簇,两人挤在围观的人群中,观看穿着蓝金色制式军装的俄罗斯士兵,进行盛装马步和持枪列队表演。
顾霄廷站在骆汐身后,身形将他半圈在怀里,鼻尖有意无意地蹭过他后脑勺的发丝,像是在嗅洗发水的味道。
骆汐双手随意地揣在外衣的口袋里,全神贯注地观看前方的仪仗表演。
在鼓点与号角的轰鸣里,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间,在肃穆庄重的场景下,顾霄廷的掌心悄悄地探进了骆汐上衣的口袋里。
修长骨感的手指摩挲着指缝,温柔又强势地嵌入他每一根手指的空隙,温热的体温瞬间相融,手心贴着手背,十指紧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