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又迅速埋进被子里,就像这句话不是他说的一样。
直到传来一阵脚步声,顾霄廷将他整个人连带着被子一起挪到了床的一边。
“介是要做什么?”土拨鼠终于一脸懵地探出脑袋。
随后,他的瞳孔肉眼可见的由小变大。
顾霄廷把他们在小木屋用的睡袋拿出来铺在了床上。
他的语气像是在商量:“宝贝,我们今晚睡里面好不好,我已经洗过了。”
好?还是不好呢?这是一个问题。
在小木屋用睡袋是无奈之举,现在用睡袋,这是什么特别的情-趣吗?问题是它实在是太小,根本活动不开……
骆汐心里还在犹疑着,头却不由自主地点了点。
顾霄廷拉开睡袋,冲他笑了笑:“汐汐,进来吧。”
骆汐掀开被子,光溜溜地滑进了睡袋里。
下一秒,全屋的灯光尽数熄灭,顾霄廷也随即钻进了睡袋,狭小的空间里,两人不着一物,紧紧地拥抱在了一起。
其实远没有想象中的难受,顾霄廷全程非常克制,非常温柔,温柔到骆汐甚至一度有些难耐地催促。
骆汐喉结动了动,在黑暗中轻唤了一声:“哥哥。”
顾霄廷的声音贴着他耳畔传来:“嗯?怎么了?”
趁着黑漆漆一片谁也看不清谁,骆汐胆子也大了起来:“我感觉……你现在彻底是我的人了。”
这小语气听着还有点骄傲呢。
顾霄廷细细地吻着他的鬓角:“是,所以你要对我负责任。”
骆汐想了想说:“嗯……那你要叫我什么?”
顾霄廷不假思索:“宝宝大人。”
“什么跟什么啊。”骆汐用胳膊肘撞了撞他,但想了想还是宽宏大量地接受了,“也……行吧。”
顾霄廷低声笑了笑,胸腔传出阵阵共鸣,又吻了下他的嘴唇:“快睡吧,宝宝大人晚安。”
骆汐用细若蚊喃的声音说:“老,公,晚,安。”
第53章 永久无限次使用权
这是一个注定会被载入史册的夜晚。
也正是在这个骆汐人生中最具有里程碑式的一夜里, 他彻骨铭心地明白了两个道理。
第一:温柔从来不是男人的本性,至少不是顾霄廷的本性。
第二:管不住自己嘴巴的人,迟早要付出惨痛的代价。
骆汐回想起来, 在他“娇羞”地说出“老公晚安”四个字后,一切都变了。
以摧枯拉朽之势。
原来方才的一切,只不过是狂风骤雨来临前的开胃小菜, 充其量只能算是一场热身。
耳畔的呼吸音忽然变得粗重、灼热,下一秒, 勒在他腰间的手臂骤然收紧。
没有任何的预告和铺垫, 先前那个温柔缱绻、克制隐忍的顾霄廷忽然间就消失了。
骆汐被不由分说地翻了个身,整个人被顾霄廷从身后牢牢圈-禁住。
他的下巴被顾霄廷有力的手指捏住,只能被迫仰着脸,承接他唇舌间近乎疯狂的掠夺。
可能是有过一次亲密接触的经验,骆汐变得异常敏感。
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房间里, 黑暗似乎成了最好的催化剂,只一瞬间,身体像是从深处着了火。
蹿起的热浪很快便蔓延至四肢百骸, 如枯草遇上火星,几乎要将他整个人灼烧殆尽。
骆汐的意识开始变得模糊、涣散,视觉外的感官却在不断放大。
似乎是下雨了,噼里啪啦地砸下来,震得人心神俱癫。
他慌乱地抬手, 想胡乱抓住些什么, 但很快,顾霄廷的手掌覆了上来,霸道又强势地嵌入了每一根指缝间,牢牢扣住, 半点挣脱的余地都不留给他。
在彻底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个念头:从此以后,他要做一个闭口不言,坚强励志的……哑巴。
最厉害的是,完成这一系列铺天盖地的操作,他们甚至连睡袋都没有出。
早知有今日这一出,当初何必要洗呢?
……浪费水。
以上,是骆汐第二天醒来,侧趴在酒店的大床上,思绪逐渐回笼后,记忆闪回的画面。
至于他是怎么从睡袋里出来的,现在为什么又是这个姿势,他是一丁点印象都没有了。
“嘶——”
骆汐想翻个身,却发现下半身一点力气都使不上,后面还有一种很强的异物感。
他吓得赶紧伸手摸了摸……还好。
顾霄廷那个老处(禽)男(兽)呢?!
不对,他已经不再纯洁了,在同一个夜晚,他俩一起光荣而彻底的……泯灭了。
顾霄廷从卫生间出来时打了个喷嚏,回到卧室,看到趴在枕头上的人,正睁着一双惺忪迷茫的大眼睛,盯着床头柜发呆。
床头柜上暖黄的灯光洒在他脸上,勾勒出漂亮、精致的轮廓。
顾霄廷看得有些出神,反应过来后不自觉地笑了笑:“汐汐,醒了?”
骆汐抬眸,绷着小脸,嘴角向下撇着,气鼓鼓地瞪着他,正在执行他昨晚最后冒出来的那个念头。
顾霄廷脸上明显开始变得紧张起来,蹲在床边揉着他的脑袋,轻声问:“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骆汐喉咙滚了一番,但还是不说话,心想你倒是穿的一身周正,我这边还是纯天然原生态呢,成何体统。
顾霄廷其实已经忏悔一百次了。
明明第一次都算克制住了,眼看就要抱着人安静入睡了,就因为骆汐的一个称呼,忽然间就按捺不住了,全线崩盘。
什么理智、什么沉稳,还有反复叮嘱过自己的切莫操之过急……通通都被抛到了脑后。
他紧紧搂着怀里的人,胸腔剧烈地起伏着,肾上腺素疯狂飙升着,整个人被情-欲牢牢操控住了。
后面的一切就完全失控了……
即便事后已经抱着骆汐仔细清理过了,也涂好了药膏,反复确认过他没有发烧,但翻涌的自责和心疼还是占据了上风。
顾霄廷满是愧疚的抓起他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汐汐,对不起,是我不好,弄疼你了是不是?”
骆汐听到这句话,心一下子就软了,要说痛感其实也不算很强烈,就是有点别扭,但他只是抿了抿唇,还是没吭声。
顾霄廷又凑近了些,蹙着眉,眼底满是无措:“汐汐,不说话是在生我的气吗?”
骆汐实在没办法,看他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支支吾吾地出了个声:“没有生气。”
见他态度开始软化,顾霄廷乘胜追击,轻声诱哄道:“我带你去看我给你准备的礼物好不好?”
听到这句话,骆汐的情绪上扬了些许,噘着嘴巴,眼睛傲娇地瞥到一边:“你先亲我一下,我再决定要不要和你去。”
顾霄廷眼睛含着笑,双手捧住他的脸颊,低下头吻他,像捧着一件稀世珍宝一样,吻得很轻,吻了很久。
没有了昨晚的那种横冲直撞,如春日的细雨,润物无声,丝丝缕缕却撩的人心尖发颤,止不住的怦然心动。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做了最亲密的事情,两人间的距离一下子被无限拉近了,对视一眼都感觉发晕,像是被对方眼里流淌出来的爱意给击中。
简直就是……黏黏糊糊,蜜里调油。
骆汐心里美滋滋的,感觉整个房间都冒着粉红色的泡泡,把昨晚睡前的念头一股脑抛到了九霄云外。
在房间里,骆汐被顾霄廷伺候着用过早午饭后,他们步行前往昨天停车的地方。
屁股刚坐上副驾驶的那一瞬间,骆汐感觉灵魂都快要出窍了,这简直可以被列入十大酷刑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