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礼物程聿青打算下午再慢慢送出去,他用新手机和方穗打了一通电话,像士兵那样报告自己最近的情况后,才闻到厨房传来的香气。
李寅殊端出一碟排骨炸香芋,猫已经蠢蠢欲动地准备上桌。于是李寅殊给程聿青发布了一个任务,“帮我看好咕噜。”
“好。”程聿青最喜欢监督咕噜了,拉开椅子坐守着。
李寅殊从冰箱里拿出一袋生菜,无意透过厨房玻璃门,程聿青张开手“保护”那盘炸排骨,一颗圆脑袋就撑在桌上。咕噜坐在他旁边的椅子上,程聿青凑过去闻了闻排骨,咽了下口水,他抬头看了一眼咕噜,又望向装作很忙在冰箱里找东西的李寅殊。
以为没被人发现的程聿青偷偷咬了一口餐盘最边缘的一块排骨,浅尝后,满意地点了三次头,最后严谨地把餐盘推回原来的位置。
看到这一幕后,李寅殊收着笑,装作什么也不知道,他问道,“咕噜偷吃排骨了吗?”
过了几秒,程聿青才回答道,“没有。它今天很乖。”又舔了舔嘴巴。
咕噜观看了整个过程,知晓此人是不会给他一点好吃的,便扬长尾巴从板凳上跳下来去厨房找人要吃的。半分钟后,它嘴里含着一块小鱼干飞速地跑来,躲着角落里独享美味。
在下午程聿青才抽出空隙去送礼物。老杨店里没有什么变化,倒是上了许多新货,还雇了一个年轻人。
乍一看,老杨的脸因为寒冬变得更青了,和青苔石头一个颜色。见着人,他笑眯眯地顺手收下那包龙井茶,“我今天在那报纸上看到你的名字了。”
他从拥挤的货架上找出那本《新民围棋》,戴上老花镜后,“诺,程、聿、青,这是你吧?”
“对,是我。”程聿青身板挺得和尺子一样笔直。
那好像也让老杨从头到脚沾上了一点荣光,他重重拍着程聿青的后背,“我一直就觉得你小子有出息的,从来就没觉得你哪里有问题,好好下棋喔,争取抱一个冠军回来。”
程聿青迫不得已被他拍得往前踉跄了一步,还不太敢说出来。他要借用老杨的摩托车,许久不见,“爱车”显然没有得到用心呵护。程聿青已经把这当成私人坐骑,于是找来水桶和抹布,一个人吭哧吭哧用力擦洗,摩托车这才焕然一新。
他以30码的速度“飙车”,这样的安全驾驶一路收获了不少六葭街市民催促的喇叭声。心心内衣店里,裴莘正在试衣间忙活。
程聿青叫了两声,“裴莘。裴莘。”
裴莘匆匆忙忙走出来,程聿青一眼瞥见他口红糊边了,“你偷偷吃什么。”
“没吃什么。”裴莘关紧试衣间的门,拿纸巾擦嘴,他瞧了出来,“你来找我就说明已经定上段了?”
“是。”
“回来休息几天?”
“就这一个周。”程聿青想起不久以后的初段赛,“我下周还要去首都比赛呢。”
“唉哟?给你厉害的。”
见着那条紫色的丝巾,裴莘立马试戴起来,也送他上午吃剩的半筐酸橘子。程聿青炫耀完自己的新手机,还想多待一会儿,最主要是来记账,却被裴莘叫住,“这个点了,你不觉得很晚了吗?”
“不晚不晚。”
裴莘胡乱编了一个理由,“看你手机,你家李寅殊找你。”
程聿青拿出他的新手机,“还真是!”
李寅殊确实是有给他打电话,有两家俱乐部的经理已经陆陆续续到了白江,约在一家咖啡店细聊签约的事情。程聿青不得已和李寅殊一起赶过去,他最不喜欢和人打交道了,不过有李寅殊在,大大减轻了他的社交烦恼。
在场人员里,明安俱乐部的经理自认为有着绝佳优势,笑起来露出一颗金灿灿的牙齿,“这不,我才签下许六千,听说你们之前还是同学,多好啊!都在一块儿,也好有个照应。”
局面变得明了,程聿青附在李寅殊耳边说道,“不要这个。”
最终在弈道和天河两个俱乐部里纠结。李寅殊总说看一个人的眼睛是最好看清人内心的,程聿青最不喜欢看人眼睛,相反,他喜欢闻味道,有的人天生好像就是苦味,有的人泛着甜,有的人酸酸的,这其中,程聿青最不喜欢臭烘烘的味道。
最终选择了天河俱乐部,只因为这个俱乐部的人不知道从哪里打听来的消息,给程聿青带来了一套海盗船系列的乐高。这正中程聿青心意。
聊完签约的事情,程聿青想起下周的初段赛,“李寅殊,你要陪我去首都吗?”
见李寅殊没有立即回答,程聿青提及优渥的条件,“他们说,还可以报销我们的路费和住宿费用。多好,可以省很多钱了。”
李寅殊却难得多想了一会儿。
“你要是没时间就算了。”程聿青还以为他没空,小小遗憾了几秒,说出自己的顾虑,“首都好远,那里还会下雪,我还从来没见过雪呢。我也没坐过飞机,李寅殊,你觉得飞机够安全吗?”
“很安全,也比坐客车火车更方便。”这之后,李寅殊松口道,“我会陪你去的,你不要担心。”
听到这里,程聿青的担忧完全烟消云散,回来以后,他的行李箱一直没有闭合上。这两天,程聿青已经把自己的个人物品陆陆续续搬到李寅殊卧室里。他收藏的玩具,他的衣服,他的书本,全都填充到李寅殊房间的各个角落里。
李寅殊在打开衣柜才看见程聿青的衣服和他的混杂在一起。一样颜色一样款式的衣服,有时还不太好分清,李寅殊拿错了还会觉得抱歉,相反,程聿青没觉得有什么不好,他开始喜欢混着李寅殊的衣服穿,虽然有时候得挽起过长的袖口和裤腿。
晚间,程聿青趴在床上看书,李寅殊是靠着床头看书,各自有一盏不同颜色的阅读灯。程聿青看书看得很快,自己的看完了,也好奇李寅殊在看什么书。
李寅殊看书比较慢,而程聿青一目十行,他不懂李寅殊为什么一排字要看那么久,但他不会催促,等待的时候只会玩李寅殊扶着书页的手。
“好了,这页马上要看完了。”李寅殊迫不得已加快了阅读速度,根本忽视不了程聿青的存在感。
听到这里,程聿青就会重新靠在他的肩上,直至不再有序章,程聿青开始着迷于别的事情。
李寅殊从捧着书到捧着坐在他腿上的程聿青。程聿青是一个很好学的人,也学会把舌头伸得更里面,恍惚间,他认为自己可能是发起了高烧,身上各个部位都很烫。
在李寅殊把他往上抬了一下后,程聿青想起他买的东西,“李寅殊,我们…可以试试。”
说着,程聿青自作主张地向外伸出一只细长的胳膊,打算对那瓶桃子味的下手。他说这话带有一定的探索精神和信心也有自以为隐藏得很好的紧张和不安,但李寅殊却用掌心蒙住他眼睛。
程聿青突然“失明”,问他,“你干嘛?”
过了一会儿,“今天不行。”
“为什么?”
在程聿青思考着也可能是李寅殊那里不行这样难言之隐的秘密时,却听见耳边一道沉重的呼吸声。
李寅殊和他额头相抵,手一遍遍抚摸着他红得近乎透明的耳垂,“宝宝,这里没有套。”
室内回归静止。程聿青这才发觉李寅殊皮肤比他还烫。他以为那种东西都是男女才会用,于是自己把李寅殊那只遮住自己的眼睛的手移开,“李寅殊,我不会那个的。”
“不是的。”李寅殊抚摸着他裸露的背脊,“弄进去还是会生病的。”
听到这里,很有安全意识的程聿青点点头,他想减轻此时的尴尬气氛,抓了一下自己的脸,“好吧,那我们早点睡觉吧。”又暗自打算明天去哪里买那种东西。
并没有就此结束。
不用套子,程聿青被换了一个趴下的姿势,双月被分开。一开始还好,程聿青手指抓紧着李寅殊的胳膊,一不留神,李寅殊的手臂就浮现几道显眼的指甲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