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暄愣了愣,先是没反应过来,接着惊喜地指了指窗外的星辰:“一起许个愿吧。”
俞予轩这一刻只有唯一的念头。
他闭上眼,对划过流星的天空星辰说:
“愿与郁暄天长地久。”
郁暄听到俞予轩的愿望,心里暖洋洋的,这也是他的心愿。
他对流星说:“愿与俞予轩天长地久。”
……
确实没睡多久,刚睡着一会儿,闹铃就响了。
这种时候起床是最难起的。
加之两个人夜里折腾许久,此刻都想再多睡一觉。
直到闹钟又一次作响,俞予轩支着身子起来,他问:“起床么?”
郁暄半梦半醒嗯了一声,转身进俞予轩怀里,继续睡去。
俞予轩亲了亲郁暄的头,嗓音透着初醒的哑:“不起来就来不及看晨雾了。”
郁暄听到“晨雾”二字,连忙睁开眼睛,迷迷糊糊地说:“可以在民宿里看吗?”
俞予轩不晓得,他说:“昨天听司机师傅说要去码头做木舟。不过你要是不去看,我就陪着你在房间,让胡逸和杨擎自己去看就行了。”
郁暄伸一个懒腰,好累啊,喃喃道:“想看的……我现在起来。”
动了两下,然后又在俞予轩的怀里睡了。
俞予轩打横将郁暄抱起,下床去了。
太阳尚未升起,天空蒙蒙亮。
民宿外面的车发动了,男生们搓着胳膊裹紧外套,钻进商务车里。
“早上这么冷啊!”二胡打了个喷嚏说。
“可不是吗,昼夜温差大。”杨擎说。
坐下来后,俞予轩搂着犯困的郁暄,低声问:“冷吗。”
郁暄点了点,用手指尖比了个一点点,依在俞予轩的怀里取暖,牵住俞予轩的手,和他十指相扣。
车停了下来,司机师傅带男生们到码头,买了船票。
郁暄不禁感到很新鲜,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救生衣,传给二胡和杨擎,困意逐渐消散,大家各自穿上,跟着工作人员上小木舟去了。
小木舟在湖面滑动,划船的是个老大爷,大爷跟男生们说,要稍微等一会儿才能看见晨雾。
此时天空微微亮起,但是尚未看到太阳。
等了一阵,男生们在舟上不禁觉得冷,二胡在不断给湖水和远山拍照,杨擎无聊刷手机,郁暄搓起胳膊,俞予轩拉住郁暄的手,感觉到郁暄的手很凉,便握在双手里给郁暄捂热。
“卧槽。”杨擎突然发出一声惊响:“猜我刷到了什么?”
他们三个看向杨擎。
杨擎把手机给二胡看:“十几万的点赞。”
二胡:“卧槽!!!”
他盯着杨擎的手机,凑近仔细看照片,连声卧槽!!然后缓缓看向郁暄和俞予轩。
郁暄和俞予轩:“……?”
二胡:“你们竟然偷偷去拍了写真,简直太有cp感了吧!”
“啥。”郁暄听得一头雾水,说:“我们没拍啊,搞错了吧。”
二胡把杨擎手机拿来,转给郁暄看:“你说这搞错了?”
俞予轩和郁暄的视线落在手机屏幕那刻,才回过神来二胡说的是哪个写真……
去年下乡时的那个苗疆少年。
杨擎:“在大理的时候,不是没见着彭默哥他对象夏涵姐?听说她写真馆开得不错,这不忽然想起来,就查了下。”
他指着照片:“这能不火吗?找两个大帅哥当模特……好啊暄儿,原来你们背着我们干这么多事情。”
二胡到现在还没缓过来呢,他望着苗疆少年的照片一张一张划过去看。
“暄儿,你古风白发的样子太美了吧,老铁我都看心动了……我靠大佬苗疆妆造也忒帅了,像个贵族少主,谁看了不迷糊啊!草草草,你俩的合照看起来太欲了,我之前怎么没发现你俩如此般配,要不你们就地在一起吧,我嗑你们CP算了。”
杨擎:“有没有一种可能,他俩已经在一起了呢?”
说罢朝坐对面的郁暄和俞予轩眨眼:“我说对吧?暄儿,大佬。”
二胡:“?”
看向郁暄和俞予轩。
郁暄和俞予轩:“……”
郁暄面不改色“哦豁”一声,看着杨擎:“被你发现了。”
杨擎理了理头发,朝已然懵逼的二胡抬了抬眉。
俞予轩碰了碰郁暄,指向那边:“你看,起雾了。”
阳光从远山穿了出来,照射在湖面,那湖面逐渐波光粼粼,像挥洒出了一条金色的光带,竟在这个时候真泛起缥缈的晨雾,薄薄浮在湖面木舟之间。
郁暄眼前一亮:“哇好美!”
杨擎和二胡也看了过去,船上的男生们拿起手机拍照,将这梦幻的景象拍摄下来。
可惜晨雾的时间很短暂,浮光掠影,转瞬即逝。
郁暄点开相册,查看照片拍得怎么样,不错不错,好歹拍下来了,这就发个朋友圈。
下木舟时,太阳已经完全升起来了,阳光灿烂。
男生们都感到很幸福,第一次看到晨雾满载而归,热闹地聊起来。
二胡心情愉悦不已,路上唱起歌。
“来呀,快活呀……”他朝郁暄和俞予轩眼神暗示,这才总算明白暄儿和大佬怎么天天粘在一起?还以为大佬和暄儿之间的友谊超越了他,合着是俩人好上了啊!
妙哉妙哉。二胡唱着“反正有大把时光”结果脚底一滑——
他几乎是在半空画了个弧。
“!”
郁暄快步到前面扶二胡:“你还好吗?摔得不轻啊。”
“没事没事!”二胡面子还是要的,本想即刻站起来,怎料还起不来:“摔泥里了,暄儿扶我一把就好,没事啊,我真的没事。”
俞予轩顿了顿:“这好像……不是泥。”
“啊!马屎!”刹那间杨擎闪得老远,生怕沾上二胡,他掩住口鼻喊道:“哈哈哈哈哈胡逸你摔马屎上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刚把二胡扶起来的郁暄:“!?”
一股臭味扑鼻而来。
郁暄立刻从二胡身边弹开!
检查脚底。
还好没踩上。
二胡傻眼了。
他低头看一眼自己的鞋底,扭头看向自己屁股,后面一滩深色的“泥”,此时此刻散发刺鼻的臭。
登时,想死的心都有了。
三个男生们在远处紧捂鼻子。
二胡:“喂!你们真是……”
杨擎捏着鼻子:“赶紧回去好好洗澡吧。”
司机师傅瞧见二胡一屁股马屎,无法接受让二胡坐上这辆七座商务车,但是总不能不让人家男孩子上车,心里是急得着火,嘴上又不好意思说什么,只好言语之间尝试旁敲侧击提醒他们。
好在那几个男生是明事理的,司机什么还没说,男生为了不让一屁股马屎弄脏车,于是……
二胡跪在座位上,面朝靠背,扶着头枕。
屁股和脚都朝外面,如此就不会弄脏车了。
杨擎眼泪笑出来了,就是车里实在臭,狭窄的空间里浸满了马屎味,郁暄和俞予轩捏着鼻子打开车窗拉风,把头对着窗外深呼吸,这才稍微感觉活过来一些。
……
下午两点退房,他们提着行李放到后备箱,再次驶过金沙十八弯,颠颠簸簸到丽江跟卷毛和陈宇梁汇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