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沉默着朝他逼近,带着罕见的攻击性与隐隐的压迫感,才叫商堇骤然忆起,面前这个男人也是个标记过他的alpha。
如果顾沉峪放出信息素,自己也只能任他摆弄……
商堇下意识想后退,但身后是墙,他只能欲盖弥彰地将屈起的腿伸直,肩胛完全贴在墙面,却也让胸口挺得更高,像是迫不及待送上去一般。
顾沉峪抬起手。
商堇眼睛一瞪,想说离我这么近想干嘛,话出口时却莫名哽了一下。
“你,干嘛……”
太近了,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男人身上独有的干净的味道漫进鼻腔,商堇心跳漏了半拍,眼睁睁看着他那只青筋分明的小臂朝自己胸口伸来,然后——
擦过了他的肩头。
“沾了点东西。”
一触即分,顾沉峪拉开一点距离,举起手中的东西,很细,微微弯曲,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金色。
看清那是什么时,商堇的脸腾地热了起来,他一把夺过蛋黄的毛,又在肩膀上拍了好几下,憋着气说,“我养了只金毛,特黏人,但比人听话得多,是条好狗。”
至少只有被他耍得团团转的份儿,哪还敢逗他。
男人也不知听没听出来他的含沙射影,点了点头,回到电脑前,“有些东西,我想你应该知道。”
屏幕上浮现出一连串数据,密密麻麻,曲线、图表,数字在跳动,像一条条被拴在坐标轴上的蛇,各种颜色看得商堇眼花缭乱。
“这是周亦琛实验室的数据,包括他们对石镭分化时采集的血液和器官组织的分析。”
他说着,按了下鼠标,屏幕切换到另一组图表,“结合完整的实验记录和上次检测出的数据来看,你□□中含有的能量能够刺激并促进细胞分裂,对性腺分化有显著效果。”
商堇坐在椅子上,扒着电脑桌,一眨不眨看着这些他看不懂的数据。
眼球的干涩逐渐蔓延至整张脸,乃至喉口,“然后呢?”
鼠标清脆的点击声在商堇紧绷的神经上敲了一下,椅子忽地被往后拉了半分,不让他的眼睛离屏幕太近,画面再换,是几张实验动物的照片。
“那只小白鼠不是唯一的实验对象。”顾沉峪说,“但在对比实验里,他们发现,普通生物承受不了这股能量,在注射瞬间就会突发多器官衰竭而亡。”
商堇瞳孔微微收缩,“那…那只老鼠?”
“它的确是唯一一只成功分化的,但也只坚持了不到一天就死了,死因相同。”
“根据现有的数据分析来看,这种分化是有限制的。”顾沉峪垂眸,看着alpha头顶被他呼出的气流吹动的一小缕黑发,“但限制的不是剂量,是,对你的感情。”
商堇脑中瞬时闪过无数画面。
肢体交缠,alpha们突然增强的信息素,贪婪而凶狠地掠夺……最后定格在屏幕上的小白鼠。
他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扯了扯抿成一条直线的嘴角,“照你这么说,一只老鼠能顺利分化,是因为喜欢我?呵。”
是不是也有点太荒谬了……
顾沉峪缓慢而确信地点了点头,“研究表明,小白鼠的确会对人类产生情感,这只是周亦琛从暗室里带来的,而里面,贴满了你的照片。”
“……草。”
这么说周亦琛是早就盯上他了,商堇脸色难看地骂了句脏话,“老变态。”
不解气,他又骂,“死老变态。”
等看完,当着商堇的面,顾沉峪一条条清空数据,最后将u盘拔下,掰成两半扔进垃圾桶。
“没有备份,所有的东西已经永久删除,这些再也不会成为你的把柄,也没有人能够用这个来要挟你。”
“商堇。”顾沉峪握住电脑椅把手,手上用力让商堇与他面对面,蹲下身,很认真地看着他,“只有对你有感情的人,才能够顺利接受这种能量,进阶,或者分化。”
这么说来,还是个好消息。
整层二楼安静得只能听到电脑风扇转动的声音,嗡嗡的,像一只被困在盒子里的蜜蜂,alpha坐在椅子上,眼帘低垂,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过了很久,商堇轻轻笑了声,“那你呢?”他问,“你进阶了么?”
“嗯。”
等级波动的日期,刚好是初见的第二天,当晚,和商堇结束聊天后,他做了第二次检测。
A+。
原来这么早。
“所以顾医生当时的一见钟情,是实话啊。”商堇摘下他的眼镜,露出一双微微发红的黑眸。
映着他面容的湖面澜动着,有什么在沸腾,他能看到气泡涌上,又破裂,流出会让人耳根发热的缱绻情愫。
“是。”
顾沉峪的眼神很深,似乎要从他眼里看到他的心里,“在遇见你之前,我一直认为爱情是个难以捉摸的课题,我观察过大部分情侣的相处模式,也难以分清是信息素的吸引,还是多巴胺作祟。它虚无缥缈,无法理解,更无法控制,直到现在我依旧这么认为。”
“但我有了新的发现,既然未知,不如,”他牵起商堇的手,贴在自己心口,“随心而动。”
顾沉峪的手一直都是暖的,心脏的每次搏动都仿佛带着一股暖流,从掌心窜入,在他的身体里游走,酥麻阵阵。
空气好像也变得粘稠起来。
商堇眉心轻颤,指尖蜷缩。
顾沉峪这是在……跟他告白?
靠,他今天是被鬼上身了吧!
商堇眼神飘忽一瞬,抽回手,“你别搞——”
他刚开口,顾沉峪偏过头,打了个喷嚏,“抱歉,你说什么。”
“我说——”
顾沉峪又打了个喷嚏。
“……”
商堇定定看着他,额头冒出井号,“你是不是故意的?”
“抱歉,咳……”顾沉峪捂住口鼻,又打了两个喷嚏,眼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难受的模样不似作伪,“我好像,有点过敏。”
手忙脚乱地找到过敏药塞进顾沉峪嘴里,商堇松了口气,顺势换了话题,“你狗毛过敏不早说,还敢用手碰,找死啊。”
“不是对毛本身过敏。”顾沉峪哑声解释,“是对狗皮屑、唾液以及尿液中的Canf1等物质……”
“别给我说这些,听不懂。”商堇往后一蹬离他半米远,翘起二郎腿,“你离我远点就行。”
“……吃了药就没事了。”
不但没答应,语气听着还有点不甘心。
“怎么没事,事多了去了。”商堇冷哧一声,故意挑刺,“你上次那什么破违禁药就一堆毛病,谁知道再加个过敏药会不会又搞出什么来,别什么时候死外面了。”
alpha的视线落在远方,语调生硬,却并未意识到自己说出的话比起讽刺,更像是在关心。
“不会。”
男人清隽的眉眼弯起,“我已经不需要再吃了。”
笑个屁啊。
商堇剜他一眼,“我管你吃不吃。”
【……】
【也没到过年吧,怎么就开门送福了?】
【申请跳过。】
【在脸红什么啊啊啊啊这娘们儿现在这么好泡了吗?说点软话就把自己送上去了,再装一波又能吃到了吧。】
【嘴再硬β都是软的(摇头)】
【这亩狗又开始夹t了呵呵,看来是昨天还没被喂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