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顾沉峪。”
暗门被推开一条缝,顾沉峪站在门口,却没踏出来,“下一个alpha在准备了,5分钟后过来。”
商聿骤然收紧指节,商堇被他攥得倒吸了口凉气,旋即勾唇冷笑,“这不是跟以前一样么,你亲口同意的,筛选的人,送到我面前让我睡,不是演得很好吗,怎么现在装不下去了?”
走进这里的每个人,不仅是体检报告,就连出身,底细,商聿都调查得清清楚楚。
他也以为他可以忍受,以为只需要确认商堇的身体数据恢复正常就够了,可坐在隔间里,传进来的声音就像一把钝刀,一下又一下地凌迟着他。
手臂没再添新伤,透过血肉却会发现,骨头上全都是,密密麻麻,深深浅浅。
商堇不是在惩罚自己,他是在惩罚每一个对他心有不轨的人。
“小堇,我知道你恨我。”商聿眉心一颤,低头看着他,眼神里竟然带着微不可察的乞求,“你可以恨我,可以把气都撒在我身上,你怎么对我都行。”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但是你不能——”
“不能什么,不能让别人碰我,还是标记我?”商堇替他说完,音调陡然拔高,“商聿,你现在又是以什么身份在管我?”
“我是你哥。”
“你不是!”
深埋在心底数久的怨气轰然爆发,商堇的眼眶红了,却不是被情欲熏透的红,琥珀瞳中的春意被一层又一层火浪烧尽,在昏暗的光线下亮得惊人。
“哪个哥哥会在弟弟的房间里装满摄像头?哪个哥哥会偷亲弟弟,对他起反应?哪个哥哥会把自己的弟弟压在车里懆8个小时,一遍又一遍地标记?”他分明笑着,唇畔的笑意却是讽刺而冰冷的,“哦我忘了,不只是你,还有商言栩,你们不愧是兄弟,骨子里流着一样肮脏——”
剩下的话被堵住了。
犬齿刺破唇肉,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商堇闷哼一声,去推他,数次膏氵后的身体从骨子里透出酥软,还有对高级alpha信息素的渴求,推不动,也踹不动,越挣扎被箍得越紧,他便不再挣扎,任由男人撕咬他的唇舌。
唇角,下颌,脖颈,犬齿最后悬在肿起的腺体,只消一动就能刺入,注入信息素,让alpha的身体为他情动,商聿却怎么也刺不进去。
“怎么不继续了?”
商堇眼帘半阖,红唇染血,脖颈红痕斑驳,又缓缓消退,像是影视剧中吸人精气的艳妖,“你不是一直想吗,我给个你机会,咬啊?”
商聿动了,却是松开了钳制他的手腕,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粗重的呼吸声,标记过,信息素便自发融合,冷杉与白兰地,最后竟交织成一股彻骨的苦寒。
“那你要我怎样……”
商聿缓缓俯身,额头抵在商堇的锁骨上,“你要大哥怎么样,小堇,大哥求你,告诉我。”
他的呼吸声愈发沉重,在会议室内面对众股东施压要他下台都安如磐石,又以雷霆手段急速镇压让他们不敢再生异心的男人,此刻却像个忏悔者。
肩膀踏着,头颅低垂,试图将自己蜷缩在圣母像洁白的胸脯下赎罪。
“要怎样,你才能不这样对大哥……你说,我都听你的。”
他的胸腔里安了个破风箱,一动,便呼啦呼啦的响,商堇盯着天花板看了好一会儿,忽地感觉到锁骨上一片湿热。
一滴,两滴,沿着他的胸口往下淌。
他也想问,问他和商言栩要怎样才能变回原来的样子,可在得知了十六岁那年决裂就是因为他后,商堇的喉咙被死死堵住,吐不出,咽不下。
良久,他扯了扯嘴角,“商聿,你是真的不会求人,真难看。”
他慢慢抬起手,指尖插进商聿的发间,动作很轻,像小时候商聿对他做过的那样,男人的发丝很硬,扎在他指缝里,酥酥的痒。
商聿浑身一僵,抬起头看他,微红的眼眶里闪着不可置信与希冀,但就一秒的功夫,商堇就收回了手。
“你说的,我说什么你都答应。”
他揉了揉被攥红的腕骨,抬腿去踹商聿的膝盖,“起开。”
商聿没动,商堇又踹了一下,这次用足了力气,商聿被他踹得眉头一蹙,退开一点,半跪在地毯上。
商堇翻身坐起,整理了下大敞的睡袍,他把手臂搭在沙发背上,支着脑袋,长腿交叠,指了指对面的单人沙发。
“一时想不到什么,就简单一点吧。”上挑的眼尾满是狡黠,“既然你喜欢看,就坐在那儿,看着下一个alpha来,看着他槽我,标记我。如果他什么都不会,你就教教他,怎么才能让我更容易膏氵。”
商堇对他铁青的脸色视若罔闻,继续加码,“对了,条件是,不、许、眨、眼、哦。”
商聿的骨节猛地收紧,噼啪一阵脆响。
“当然你也可以选择不。”商堇耸了耸肩,“你也可以把我关着,锁起来哪里都不准去,可以不让我见任何人,让我像条狗一样撅着鼙鼓每天等你下班回来咬我一口。”
他轻飘飘地点破了商聿曾真生出过的隐秘预谋,在男人陡然惊愕的视线中,“但如果你不24小时盯着我,我也不保证我会不会让什么beta进来,让他帮我泄泄欲,毕竟——”
“够了!”
商聿伸手掐住他的下颌,“别再说了。”
唇瓣被拇指按住,磕到牙齿,破口又一次渗出血珠来,有些刺痛,却没有男人眼底翻涌着的狼狈与沉痛更痛,他的肩膀还是那么宽,宽得能撑起一切。
眼前蓦地闪过一些画面。
他被关在漆黑狭小的仓库隔间,手脚被捆着,嘴被胶带封住,太黑了,又太冷了,氧气一点点耗尽。
他以为自己要死在那里了,但没过多久,门突然被踹开,有一个人冲进来,撕开他嘴上的胶带。
商堇睁开眼,看清是他,用最后一丝力气哭着喊他,
“哥——”
“我在这里。”商聿把他抱起来,让他趴在自己肩膀上,另一边手臂不自然垂着,背后被歹徒划开的伤口还在往外冒血,很快染红了整个后背,他却一边走着,一边轻声道。
“别怕,大哥在。”
后来他把这些画面忘了,这句话却像是刻进了他的本能里。商堇什么都不怕,因为他知道,商聿总会替他收拾烂摊子,他闯的祸再多,都有他这个大哥兜着。
结果呢?
他现在也什么都不怕了。
商堇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已是一片清明,他不偏不倚,直视着那片深潭。
“你最好多准备点单机游戏,电视剧综艺什么的也下好,然后把网断了,把蛋黄带进来陪我,它还小离不得妈。”他一脸平静地教着商聿如何囚禁自己,平静得就连隔间里的顾沉峪都觉得荒谬。
“或者……你想让所有人知道,商家兄弟□□的丑闻,而商家的小少爷,现在是个张开腿任愺的——”
商聿的瞳孔猛地缩成针尖状。
“啪!”
巴掌落在腿间,浊白混着水液溅出来,星星点点落在深色的皮面上。
“闭嘴!”商聿双眸猩红,高高挥起的手臂肌肉隆起,青筋暴突,“商堇,看看你如今的样子,简直……”
“下贱?”商堇替他说了。
“还是自甘堕落?”商堇喘息着,睫尖挂着水珠,不知道是飞溅的汁水,还是别的什么,“都是拜你所赐啊,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