库珀哭笑不得,“断了要打石膏,我衣服遮不住。”接着认真看着他,“Che,我很开心,醒来后能立马见到你。”
“你知道我在飞机上在想什么吗?”
“知道,现在不用想了。”
“晕倒后是什么感觉?痛不痛?”
“还好,只是做梦了。”
“什么梦?”
“梦到我在给你念诗。”
“念诗?你为什么要给我念诗?念的什么诗?”段澈疑惑抬起脑袋。
“我记不清了。”库珀用指腹擦了擦对方的脸颊,想起刚才的梦,神色瞬间暗了下来,“Che,你不能和我分手。”
“什么?”
“我可以为你做任何事,但如果你要和我提分手,我就把你关起来。”
段澈愣了几秒,本着不打病患的原则没有动手:“我坐那么远的飞机,赶过来就是为了和你分手?我要和你分手,直接把你所有联系拉黑,再把你的东西收拾好叫人全部拉去废品站,我用得着来找你吗!”
“嗯,我说的也包括以后。”
“所以,你是觉得我会因为这个事和你分手吗?”
库珀没有回答。
“Cooper,你会让我因为你去放弃自己的事业和生活吗?”
“不会。”
段澈退下来,站在床边,“你才来中国的时候,和我说,自己是个理智的人,永远不会因为任何人任何事,去放弃自己的事业和理想,那你现在是在做什么?”
“因为我爱你,我不想让你担心、害怕,也不想让你因为这些离开我。”库珀说,“Che,其实很多时候我都不知道,有些事情到底该怎么去权衡。”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走廊时不时会经过几个人,模糊的身影从玻璃窗边快速略过。
“Cooper,当然会担心、害怕,因为有爱,所以才能够产生这种情绪。”段澈抬头看着他,“你首先是你,然后才是别人的儿子、爱人,你没有义务因为任何人去改变、放弃,如果有人想让你为他做出牺牲而去换取爱,那他就不值得你去爱,你不用去权衡,世界又不是一个秤,我也不需要你去权衡,因为我也爱你。”
段澈叹口气,用手背贴上对方的额头,“你是不是撞到脑袋了,怎么现在还要我给你讲这么简单的道理。”
他的手还没放下来,库珀就抱住了他,段澈被带得往前迈了一步,整个人圈进了对方的怀里,“Che,三年来你真的长大了很多。”
病房门被敲了敲,才从特殊病房转出,护士每半小时会来查房,她推门进来,看见俩人正抱在一起,没说什么只拿着温度计和血压仪站在一旁。
“我妈、我爸、我哥、我的朋友。”段澈笑笑,拍拍他的背退开身子,“现在还有你,Professor,谢谢你们教会了我爱。”
张老师硬生生守在小何床边,守了一个多小时,小何有些受宠若惊,忙问张老师要不要上他的病床躺一会儿,得到了一个看傻子的眼神。
“张老师,我想去看看哥,他现在情况好些了吗?”小何从醒来就一直非常自责,觉得是因为自己才耽误了团队进度,导致别人受伤。
“小何,我们看了,那块地方的岩石松动,今天就算是Cooper去采集数据,他可能也会摔下去,我们是一个团队,没必要怪自己,做这一行的,不论大大小小,谁都会遇到意外,先把断掉的腿养好吧。”
张老师成功把人安慰哭了,于是又溜回到库珀的病房,推门看见病床上的人正拿着电脑,而那个弟弟坐在旁边削苹果,果肉重大伤亡。
“叔。”段澈站起身。
“你坐,随意点。”张老师又看了眼库珀的电脑屏幕,发现人正在写岩芯的基本数据与对照信息表,笑骂道,“你是一刻也闲不住。”
“上午就该写完的,耽误了。”库珀解释道。
“时间不早了,要给弟弟定个宾馆不?”
“不用。”段澈摆摆手,“谢谢叔,我今晚就在医院睡。”
“这在医院睡不好的,宾馆很近。”张老师劝道。
“嗯,他在医院睡就好,张老师您和其他人早点休息吧,小何那边我们可以帮助看着。“
“那行吧。”张老师也没再继续纠结,接着说,“之后几天我们去沱沱河那边采样,我给你们留两个人,Cooper,你带队去拉萨河谷。”说完转头看了段澈一眼,“弟弟你要跟你哥去不?那边海拔不算高,而且基本的路程都能开车。”
“我可以去吗!”段澈激动站起来,苹果差点砸到了电脑键盘上。
“这有什么不可以,又不是机密。”张老师笑着拍拍他的肩膀,“你弟弟还挺可爱的。”
张老师走后,库珀写完报表抬头问他,“工作室最近不忙吗,你有时间在这留几天?”
段澈洋洋得意:“你才走的时候,我那几天疯狂赶稿,提前完成了很多工作,之后几天我线上用电脑完全够了。”
库珀却皱了皱眉,“你又熬夜了?”
“没有!我白天做的,说了不骗你,我没有熬夜就是没熬夜,你关注点真清奇。”
“好,相信你。“
段澈把被削得只剩下一半的苹果递过去,凑到床边,眼睛亮晶晶的:“我还从来没去那种勘测点看过,也没有看过你出野外的样子。”
“拉萨河谷周围很漂亮,你到时候可以沿途去看。”库珀望着他说,“现在去楼下买个冰棍上来。”
“怎么?你想吃冰棍?”
库珀没点头,“买最普通的那种,一根就行了。”
段澈动作很快,十分钟上下楼买了根冰棍回来,递到病床边,“吃吧吃吧,我查了一下,应该没什么关系?”
“嗯,你躺过来,把脑袋放在这里。”库珀把他拉过来。
段澈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照做,把脑袋搁在了对方大腿上,调整了一下角度觉得还挺舒适。
“闭眼。”
紧接着,冰凉的触感从眼皮周围迅速传来,段澈小幅度缩了一下,睫毛眨了眨:“好冰。”
“别动,一会儿就好。”
“我一会儿能不能把这个冰棍吃掉?”
“……可以。”
“好。”段澈躺着没再动,嘴皮继续问道:“那我们今天晚上怎么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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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昨天那一章,后面内容我删得多,现在段评基本已经补充了,不过有些后面可能也会被审he删掉。
但卡了一整天,零个人能想到主要是卡在了俩人坐网约车回家那一段,我真的百思不得其解,坐网约车回家,这个涩q的点到底在哪里?今天早上六点我做梦梦到了这个片段,垂死病中惊坐起,也是被气笑了。
第59章
单人病房里, 床边有一个折叠床位,段澈没睡过这么窄、这么硬的床,躺上去半天又滚了下来, 整个人倒在病床上耍起了赖。
库珀给他腾出来一个位置,把人塞进被子里,晚上, 护士来查过几次房,知道库珀白天就可以出院, 她看见俩人挤在一个床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便也没说什么,只透风道早上八点后会有医生过来,让俩人记得在那之前各睡各床。
段澈拿自己的手机定了个早上七点半的闹钟, 舟车劳顿加上还大哭了一场,眼皮早早就已经开始打架, 倒下没几分钟,就搂着人美美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