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那天商场你陪我买的。”
“不是……”简舟心底的寒意一点点漫上来,“送给钟迪的吗?”
“还没来得及送给他,我们就分手了。”
张北野取出项链,目光落在简舟白皙的颈间,“我想着也别浪费,简舟,你戴,应该也很合适。”
简舟的酒顿时醒了大半。
一瞬间,积压的烦躁、屈辱,与被当做替代品的愤怒,层层翻涌而上。
而此刻,那条项链已经荡在自己眼前,张北野的声音轻飘飘的:“来,低头,试试看。”
“拿走!”简舟猛地挥开他的手。
“戴上会很好看。”
“我说了,我不要,你听不懂吗?”
张北野忽然轻笑一声:“要与不要,由不得你的,简舟。”
不等对方反抗,他抬手将人按住,绕至颈后,利落扣上锁扣。
金属的凉意贴上皮肤的时候,简舟整个人都僵了一下。
链子很细,很轻,落在皮肤上几乎没有重量。可简舟觉得沉,沉得他喘不过气来。
张北野拉开了简舟的衣领,将那颗小小的钻石拨到了他的锁骨窝里。
钻石随着简舟的呼吸浅浅地起伏着,像一颗落在那里的星星。
好看得不像话。
张北野俯身,唇瓣落在锁骨处,将那枚小钻连同凸起的骨线一并含住。
“滚开!”简舟用力推人。
他抬手去扯颈间项链,手腕却被张北野一握,反手扣死,将简舟面朝下,压在了沙发上。
休闲裤很容易被扯脱,黏腻的凉意揉开了紧绷,张北野撞入一片温热时候,项链开始晃动。
简舟的挣扎在张北野的压制下显得徒劳无用,双手背在身后,被人交叠而握,用力拉着,迎向一下一下的撞击。
那颗链子上的钻石,高高荡起,又砸进胸膛,起起落落,用力敲打着简舟为数不多的尊严。
张北野的吻落在他的颈后,用牙齿叼着那条项链,轻轻一拉。
极细的链子箍紧皮肤,力道不重,谈不上窒息。可简舟却觉得被人扼住了呼吸,身体慢慢干瘪,意识逐渐模糊,可又压不住从身后而来的逐渐膨大的愉悦。
心口的疼和身体的愉悦交杂在一起,简舟在心里唾弃自己,真是可悲又可笑。
期待已久的醉意终于开始翻涌,挣扎渐渐无力,理智一点点溃散。
紧绷的脊背渐渐松弛,简舟闭上眼,任由自己坠入了亲手打造的囚笼。
他被人翻了个身,项链垂在沙发外,依旧在剧烈晃动。
“咬着。”那颗碎钻被张北野捞了起来,送到简舟口旁,“睁开眼,看着我。”
钻石上凌厉的切割,触碰到了最柔软的舌尖,简舟睁开眼,看着高大强壮的男人,背着一片刺目的霓虹,握着自己的脚踝,像野兽一样慢慢逼近。
海水涌上来了。
他不想挣扎了。
含着钻石,他轻轻荡起一个微笑:“张老板,你没吃饱饭吗?”
第58章 今晚还还债吗
晨光从磨砂玻璃窗透进来,落在洗手台前。
简舟拨开了睡衣的领口,在镜子中看到了锁骨上的一片狼藉,以及……那条戴在脖子上的项链。
项链的尾坠垂在胸前,那颗小钻驮着一抹晨光,依旧闪亮。
昨晚,项链晃了半晚。像一条最华丽的绞索,让简舟在不断地沉沦中慢慢窒息,逐渐绝望……
直到一切归于沉寂,细碎的钻光也埋在了黏腻的汗水中,简舟慢慢摸向自己的颈间,手指沿着那条细细的上吊绳慢慢摸索,忽然就淡了摘下它的心思。
也罢,无所谓了。一道桎梏而已,多一道,还是少一道,没有什么不同。
以后日日看着它,便能时时刻刻提醒自己,万般的执念皆是徒劳,这草蛋的人生,不过如此……
卫生间的门虚掩着,张北野推门走了进来。
他将简舟向旁边轻轻一推,打开水龙头,弯腰掬了一捧水浇在脸上,随便搓了两下,又浇了一捧。
简舟懒得看他,转身向外走。脚还没迈出去,一只湿手就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张北野意思明确,简舟也懒得挣扎,靠在墙壁上等着那人的下文。
张北野确实过得糙,洗漱极为简单。刷牙漱口之后,只用清水过了一把脸。
擦干了脸,他抬起手,刚刚被冷水浸过的手指落在了简舟的脖子上。
简舟被冰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反应,那条项链已经从颈间滑走了。
张北野随手一扬,将项链扔进了旁边的马桶里。他按下冲水键,水柱旋转,卷走了项链,连同钻石上的那点星辉,一并消失在了白色的水花中。
抽水马桶进水的声音还未停歇,便听到了简舟的轻笑。
他懒懒散散地靠着墙,睨着马桶:“不是觉得浪费了可惜吗?怎么还扔了呢?哦,觉得我戴着没有钟先生好看?要不然你再拿一些他的旧衣服什么的我再试试,看看能不能让你找到一点旧情人的感觉。”
昨日,简舟在张北野身上跨坐,压扁了他裤兜里的烟盒。如今,有些弯曲的香烟被衔入了男人的口中。
简舟的提议没有得到半个字的回复。
张北野叼着烟,一边往客厅走,一边单掌覆在简舟的脸上,推了一把,像在打发一只挡了路的猫。
简舟倒也不恼,身子一转,靠在了卫生间的门框上。
他看着张北野寻到打火机,点了烟,又走到沙发旁,拿起了昨晚脱在那里的外衣。
“昨天还了一桩罪,今天晚上还你哪一桩?”简舟浪荡地问。
张北野衔着烟,穿上了外衣,有烟挡着,声音便有些含混:“连着来,你受不住。”
简舟忽然一哽,他想到了昨晚实在撑不住时狼狈的求饶,与张北也丝毫没有缓慢下来的速度,以及撞向自己未减分毫的力量。
“没想到,张老板还挺会心疼人的。”
不知为何,钟迪清瘦纤细的身板,在这一瞬,滑入了简舟的脑海。他慢慢垂下眸子,收紧了一点牙齿。
“心疼人这一点倒是可以往旁边放一放,我主要是怕自己不尽兴。”
晨光披在张北野的肩上,他站在那片光亮里,高大魁梧,像个畜生。
简舟在心里做着恶毒的评判,面上的笑容却依旧明朗:“我着急还债。清了帐,也好期待一下新的生活。”
张北野摘了烟,单手将外衣的扣子推进扣眼:“行,那我们就一桩一桩捋,一件一件地清,先从医院开始?”
“医院是你自己大发善心,我只是被动接受,没骗你、没蒙你,这账算不到我头上。”
“也是。”张北野穿好了外衣,缓缓走到简舟面前,伸出手,拖着他的手腕,将他重新拉回了卫生间。
打开水龙头,手指向前一探,淋了点水,腕子一转,弹到了简舟的脸上。
那张白皙清透的面庞上挂了几滴冰冷的水珠。
“简教授弓一点腰,靠到墙上去,神情要痛苦一点,对,眉毛微微蹙起。”
张北野退后了两步,端详着自己亲手指导出的作品,还算满意。
“你与我第一次去吃大排档时,说你胃疼,是骗我的吧?”
简舟略略一思,倒还真是。当时自己弄湿了额角,冒充疼出的汗水,弯着腰靠着墙,一副隐痛的样子。
他用手指抹去了脸上慢慢下滑的水珠,笑着说:“当时你要是用手帮我暖了胃,可能就没有后面发生的这些事情了,谁料张老板偏偏给我找了热水袋,绅士又君子,然后就被我这个疯子缠上了。”
“变态。”张北野纠正了一个词。
简舟笑得更明媚了,他点头认下:“对,变态。”
张北野再次离开时只留了一句话:“那今晚就还这桩债吧,简教授,时间紧、任务重,你要好好保养身体才行。”
夜里,炽火未熄。
简舟手腕很酸,虎口的皮肤也微微泛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