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下一秒理智就占了上风。
阮屿的脑子坏了,可他的又没坏,他自己清楚跟阮屿并不是真正的情侣关系,真过去露面了,以后还怎么说的清?
排队人群中刚刚有人开了头,便有越来越多的人要同阮屿闲聊,阮屿答得都很简单,但也绝对足够礼貌。
直到一道略显沙哑的声音响起,竟用中文问阮屿:“你男朋友知道你穿的这么骚吗?”
阮屿猛然抬头顺着声音来源看过去,就看见了站在队伍外不远处的一个西装男,黑头发黑眼睛,男人看过来的眼神非常露骨甚至下-流,阮屿顿觉一阵恶寒。
“这位先生,”阮屿也切换了中文,绷着小脸严肃警告道,“如果你再说一句这种话,我会让我男朋友立刻过来揍你,你应该知道的,他很能打。”
可男人听后不但没有被吓到,反而大笑起来:“哈哈哈哈你少诓骗我,你自己看看,无论昨晚还是现在,你都被这么多男人围着,如果芬里斯真是你男朋友,他又怎么可能一直不露面?”
阮屿这下是真无语了,他没想到这人也是昨晚去过派对的,所以现在这是什么意思,昨天没能骚扰到他,今天还非要追到咖啡店里来骚扰吗?
芬里斯怎么还不来找他!
当然,阮屿现在被人群挡住了视线,事实上芬里斯已经在他跟西装男讲话的第一时间就站了起来。
不过离得稍远,西装男又是背对阮屿的,芬里斯看不到他看阮屿的眼神,也根本听不懂中文!
芬里斯只是觉得阮屿的表情变得比之前都要严肃,一张小脸绷起来的模样像只冰皮点心。
可他实在听不懂阮屿在说什么,那男人暂时也并没有上前的意思,难道阮屿是在提醒他合照要排队吗?
芬里斯兀自揣测,不得不暂时站在原地,敛眉静观其变。
阮屿当然懒得同这个很不尊重他又很来者不善的客人多解释,他只简短道:“那是我和芬里斯的事情,跟你无关。”
可他这样的说辞,就更让西装男笃定了他只是在扯谎而已,男人顿时嗤笑出声:“少搬出芬里斯来吓唬我,当心他告你侵犯他名誉权。”
稍一停顿,男人就又勾起一抹很不怀好意的笑:“所以你还没有回答我之前的问题,你男朋友知道你穿这么骚吗,知道你来咖啡店打工,是在穿着裙子勾引男人吗?”
仗着此时排队的人里一看就没有人能听懂中文,西装男越说越过分,阮屿简直恨不能用手里奶油枪把他崩了。
他想干脆让店长叫保安来把这人带走,但很快就又否定了这个办法,一来男人目前只是纯言语骚扰没有实质动作,二来还是讲的中文,即便保安来了男人也完全可以狡辩。
想了想,阮屿干脆暂时放下了手里奶油枪,又很礼貌让排队的顾客们稍等,转身同店长小声解释了两句,就快步往后边的休息室走。
他要给芬里斯打电话,现在就叫芬里斯过来!
真是不想再听那个恶心男人讲一个字。
谁知阮屿前脚离开,西装男后脚就竟然大胆跟了上来。
店长当然上前阻拦他了,却没能拦住,反被男人推得向后一个趔趄,店长竖着眉毛就要立刻报警,可一只有力手掌却在他肩膀上轻轻按了一下。
店长疑惑回头,震惊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自己身后的芬里斯。
芬里斯沉着一张仿佛能滴墨的冷脸,大步从店长身边经过,也跟了上去。
芬里斯来了,店长顿时不着急报警了,反而吹了声口哨,这下可有好戏看了。
吧台后的休息室内,好戏正在上演——
阮屿才刚刚从储物柜中取出自己的手机,可却还没来及给芬里斯发信息亦或打电话,听见脚步声抬头,就见那男人竟然跟了过来,此时就站在离自己很近的门边,歪歪斜斜倚靠在门框上。
之前在外面时离得远还没发觉,现在离得近了,休息室空间又狭小,阮屿闻到男人身上很臭,就是那种烟酒混着呕吐物的味道。
阮屿闻得想吐,也是真的有些害怕了,怕男人如果真的进来关上门…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不着痕迹往后退,阮屿已经思考起了周围有什么趁手的工具可以用,虽然他不会打架,但只要能打中一下跑出去就行。
西装男还在倚着门框笑得猖狂:“不是要给芬里斯打电话吗?怎么不打?”
阮屿警惕看着他,没出声也暂时没有动作。
不过他只警惕了不到半分钟,就看见西装男身后又出现了一道高大人影。
比西装男高大得多,站在西装男身后时,就像站在小鸡之后的老鹰。
阮屿眼睛顿时亮了起来,竟然是芬里斯!
芬里斯来得可真是太及时了!
阮屿立刻大声喊道:“芬里斯他骚扰你老婆你快揍他!”
第10章 转账五十万!
然而话音出口,阮屿就意识到了不对,他刚刚太着急忘记切换语言系统讲了中文,芬里斯听不懂哇!
西装男果然完全没被吓到,他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就边嗤笑着“当我三岁小孩?芬里斯能听懂中文?”,边已经伸出手想要探向阮屿的大腿。
可芬里斯甚至不会给他碰到阮屿裙摆的机会。
芬里斯现在根本不需要听懂中文了,在西装男抬起手去的一瞬间,他就电光火石般出手钳住了男人的手腕。
是真的钳,力道之大绝对让男人无法挣脱。
西装男最初还以为来的是店长亦或某个想要在阮屿面前表演英雄救美的男人,还在骂骂咧咧着“放开我!少多管闲事!”,可一抬眼,对上了芬里斯那张隐在鸭舌帽和平光眼镜下,却依然压迫感十足的冷脸,男人所有话音就都戛然而止,仿佛活见鬼般瞪大了眼睛,一张脸一阵红一阵白,好不精彩。
很快他就反应了过来,压下心底翻滚起的惊涛骇浪,只一个劲儿用英语求饶,恨不得直接给芬里斯跪下磕头。
可芬里斯又怎么会是心软的人?
他二十三年来只对一个人心软过,就是阮屿。
于是任由西装男哀嚎着求饶,那张混满了眼泪鼻涕的脸芬里斯看一眼都嫌脏了眼睛,他目光从始至终都定在阮屿身上,手上却毫不耽误愈发加大了力道,扣着西装男的手腕重重往下一压。
刹那而已,西装男前一秒还在求饶,这一秒就如同杀猪般惨叫起来。
他那只手腕更是在顷刻间就被折出了可怕弧度,显然是直接骨折了。
芬里斯终于居高临下开口,出口的每个词都仿佛淬着冰:“手这么不想要,我就顺手帮你废物处理了。”
阮屿站在一旁看戏,看到这里忍不住小小“呜呼”了一声。
好帅,他老公真是太帅了!
完全Bking来的!
他这一声声音不小,芬里斯听见的瞬间,绷了一早上的下颌轮廓就微微放松了两分。
西装男当然也听见了,可却甚至不敢再抬头看阮屿一眼。
当然,他现在也分不出什么其他心思,手腕骨折的剧痛已经让他满脸惨白,额头都沁满了冷汗,更是连牙齿都在打颤。
芬里斯可却并不打算就这么轻飘飘放过他,转而就又抬起右手手臂,手肘重重袭上男人胸口——
常年跑赛车打拳击的肌肉力量绝对是普通人无法想象的,芬里斯甚至没有挥拳没有抬腿,只是一下肘击而已,西装男竟就像个破布袋一样,直接倒地向后飞了出去!
真的是飞,直接从休息室门口,飞到了外面吧台…
飞到店长脚边,把店长吓了一跳。
阮屿再次“呜呼”了一声,比刚刚声音更响亮。
快哉快哉,他老公真的好厉害!
西装男早已没了先前的嚣张气焰,他痛呼挣扎着勉强从地上爬起来,就屁滚尿流着滚出了咖啡店。
当然,芬里斯已经记得他的脸了,这事情还不算完。
不过,后续处理暂时就没必要告诉阮屿了,芬里斯从吧台上抽了两张湿巾回来,边擦拭自己刚刚揍过人的手指与手肘,边抬脚直接将休息室的门关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