芬里斯甚至不自觉间低下了头,靠阮屿更近。
可恰在此时,厨师端着煮好的热红酒来了。
猝然拉拽回芬里斯的神智。
芬里斯闭了闭眼霍然起身,又去给自己倒了第二杯酒。
他一回来,阮屿就双手捧着碗同他干杯,还很振振有词:“庆祝我们同居的第一天!”
芬里斯哑声应了声“Cheers”,再次一口气就将杯中酒喝下去了大半。
阮屿先抿了一小口,酸甜口感裹上舌尖,他眼睛瞬间就亮了亮,又立刻喝了一大口,再一大口…
好好喝!比芬里斯喝的酒好喝多了!
阮屿捧着碗咕嘟咕嘟很快就喝掉了一整碗,忍不住眼巴巴望着桌上壶里剩余的热红酒。
“不可以,”这次赶在阮屿撒娇之前芬里斯就率先开口,“等你好了可以再给你煮,但今天只能喝一碗,不许再撒娇。”
杀手锏就这么被没收了,阮屿小声忿忿念着“好冷酷的男人,三十七度的体温怎么可以说出这么冰冷的话”,边捧着已经空了的碗,又探出舌尖很留恋一般将碗底一点点酒液都舔舐净了。
芬里斯看得眉心直跳。
怎么就能馋成这样。
也…勾人成这样。
芬里斯正要适时提出终止这顿吃了够久的晚餐,手机就忽然响了起来,是经纪人打来的电话。
顺势芬里斯边接电话边站起了身,恰好经纪人要同他核对一份文件,芬里斯留下句“我去下书房”,便大步离开了饭厅。
他自然不会想到——
阮屿实在不是只乖小猫。
芬里斯前脚一走,阮屿立刻就给自己又倒了满满一碗热红酒。
老公太严格,阮屿只好偷偷做坏事了。
他是真觉得自己肠胃已经没问题了,何况热红酒是热的,喝起来胃里暖乎乎的,很舒服。
于是又喝了一碗,阮屿再次给自己倒了第三碗…
一连三碗下肚,阮屿再馋也是真的很饱喝不下了,他站起身想要去卫生间,可一站起来就打了个晃,幸好及时扶住了椅背才没有摔倒。
阮屿这才惊觉自己脑袋有些昏昏的,说不上天旋地转,但确实有些发晕。
不是说度数很低吗…
阮屿兀自嘀咕着,边往卫生间走。
可他本就对这里每个房间的位置还没有完全熟悉,此时又头脑发昏,走着走着竟没找到客卫,反而稀里糊涂进了芬里斯的卧室…
一进去,阮屿就被房间角落的一侧立柜吸走了目光,彻底挪不动腿了——
老公,好多老公哦!
芬里斯应该是有拍照纪录每次比赛胜利的习惯,他这一侧立柜里除了很多奖杯之外,就都是他自己每次比赛胜利后的照片。
绝大多数都是穿着赛车服的,其中也不乏一些戴着拳击手套,亦或也偶有戴着射击护目镜的。
且一看年份就跨越很广。
不过最大的共性是——无一例外真的都很帅。
芬里斯确实是从小帅到大,花期很长没有过尴尬期的男人。
阮屿不自觉走得越来越近,最后甚至要贴在了那面立柜前,手指隔着玻璃轻轻描摹起来,在虚空中勾勒芬里斯的模样。
深邃如山峰的眉眼轮廓,深潭般的棕绿色眼眸,过分英挺的鼻梁,以及那张看起来很薄触感却很软的唇,上帝造物般完美的骨相。
再到被赛车服完全包裹的身形,分明不露分毫肌肉,可宽肩窄腰与那双长腿都展露无遗,那是另一种含蓄的性感。
阮屿看得越久描摹得越久,就越觉得自己脑袋不清醒。
不知因为酒意熏染亦或因为什么,阮屿实在热得厉害,且莫名有种很难耐的感觉。
某一刻,他描摹动作倏然一停,完全本能地,在毫不自觉间垂下了手去…
……
芬里斯同经纪人讲完电话后回到饭厅,没有见到阮屿身影,只看到了少了大半的热红酒,顿时就蹙起了眉心。
怕阮屿胃又不舒服,芬里斯立刻去了卫生间,可却依然没能找到阮屿。
他又回到了阮屿的卧室,但敲了门后无人回应,进去后才发现同样空无一人。
正思索着阮屿究竟去了哪个房间,就忽然听到对面自己的卧室内,传来一声很轻的哼吟,如同小猫嘤咛。
芬里斯敏锐转身,大步走进自己的卧室。
虽然不知道阮屿为什么会跑到他的房间来,但芬里斯还是第一时间关心道:“阮屿,你是不是胃又…”
剩余话音在看清阮屿此时模样时戛然而止。
阮屿靠坐在床边地毯上,松垮卫衣散乱堆叠在腹部,领口蹭得歪向一边,大片精雕细琢般的锁骨袒露而出。
纤长脖颈高高扬起仿若天鹅求-欢。
而这都还不是最紧要的。
最紧要的是…
牛仔裤间开了条缝,小小屿此时探出头,被纤长手掌虚虚包裹。
阮屿正在自己的房间里,自-渎。
这个念头跃入芬里斯脑海的瞬间,就如同一把火般腾然燃烧起来,顷刻间就要将他的理智烧得一干二净。
这一整晚无数次的克制都仿佛在眼前这一幕里将要化作灰烬。
芬里斯眸底都近乎泛起了血色,全身肌肉绷紧到了极致,如同一头再也按捺不住汹涌渴望,蓄势待发的野兽。
偏偏阮屿对这即将逼近的危险无知无觉。
察觉到了芬里斯站在门口,他就抬眼望过来,那双此时笼了层雾气般迷蒙的大眼睛里蕴满委屈与请求,语气亦如此:“老公…我自己弄不出来,手都酸了,你帮帮我好不好?”
第22章 小草莓胎记
听清阮屿讲了什么的瞬间,芬里斯额角青筋就重重一跳,连带眼眸都近乎神经质般微微颤了一颤。
明明阮屿的嗓音那么轻,语气又那么软,本不该有任何威力,可落在此时芬里斯耳朵里,却不亚于引燃炸-弹的引线,巨大轰响在芬里斯脑海里炸开,甚至剧烈震动着他的鼓膜。
好半晌,芬里斯才艰难找回些微神智,后知后觉意识到这轰响的真正来源——
是他此时过分强烈的心跳。
他的心脏正在胸腔里重重颤动着,甚至连那紧绷的胸肌都为之明显起伏。
芬里斯在赛场上时得到最多的评价总是“超乎寻常的冷静”“临危不乱”“顺风不浪逆风不慌”“最擅长于细微之处找到突破”…
然而,然而在此时此刻,面对这样的阮屿时,这所有的形容都仿佛化作了灰烬,芬里斯向来引以为傲的冷静自若在眼下完全消失殆尽,甚至他将要走向另一个极端。
可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阮屿,又怎么会知道芬里斯此时难耐?
他等了半晌都没等到芬里斯回应,见芬里斯竟依然还站在门口没有动作,顿时就又皱起了眉毛不满道:“老公我在跟你讲话!你干嘛不理我?也不进来帮我…老公好坏!”
很显然,喝醉了的阮屿简直比平时更不讲道理,更能给芬里斯扣帽子。
芬里斯这才终于有了动作。
他终于抬步走进房间,每一步都像在义无反顾靠近某颗最会惑人的罂-粟。
每近一步,心脏的震颤也愈强烈一分,周身肌肉亦愈绷紧一分。
直到,芬里斯终于停步在阮屿面前。
他甚至依然保持了直立的姿态,绷着下颌垂眼看向阮屿的模样,甚至显出两分居高临下意味。
可薄唇微张,喑哑声线便将他此刻紧绷泄露彻底。
“阮屿,”芬里斯低低叫了声阮屿名字,明知故问,“你要我帮你什么?”
似是难以理解为什么芬里斯会问这么显而易见的问题,阮屿仰起脑袋看他,本就迷蒙眸光愈发疑惑,比晨间山雾还显氤氲。
仅一眼就看得芬里斯差点缴械投降。
“快帮我!”阮屿拒绝回答这么直白的问题,他抬手就要去拉芬里斯垂在身侧的大手。
芬里斯手指早已紧攥成拳,指骨骨节用力到了近乎泛白,甚至指尖都已完全陷入掌心,他却好似对这痛感毫无所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