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直像宝宝辅食一样。
但也已经比医生原本要求的只能吃四种食物好很多了。
可让阮屿略微惊讶的是,芬里斯的晚餐同样也很没滋没味——
只是一大份橄榄油鱼肉沙拉而已。
阮屿忍不住呐呐问:“你每天都要这么吃?现在不是休赛期吗?”
“休赛期也不能太放纵的,”芬里斯顿时失笑,“除了偶尔和家人朋友聚餐,其他时候都要这么吃。”
完美的肌肉水平当然并不是纯靠训练维持的,日常饮食也同样很重要。
阮屿看了看桌上那一大份沙拉,又想起了今天一下午芬里斯都在健身房里挥汗如雨,只觉得如果换了自己,这种日子简直一天都过不下去。
“你真不愧是我最厉害的老公!”阮屿由衷发出感叹,望向芬里斯的眼睛里都要冒出崇拜的小星星了。
只同他对视一眼,芬里斯就错开了视线,更是伸手直接端起桌上冰水,仰头一口气灌下去了大半杯。
阮屿不明所以眨了眨眼睛,芬里斯是刚刚健完身没喝水吗,怎么渴成这样?
实在怕了阮屿再投来什么诱人却毫不自知的目光,芬里斯放下杯子低声提醒:“玩偶。”
“哦对!”阮屿舀起一勺山药泥送入嘴里,入口即化的绵密口感让他微微眯了眯眼,话题才终于回到了他的那一堆玩偶上。
其实那些玩偶也并没有什么太特别的来历,无非是爸妈买的好友送的,就像自己买给芬里斯的那只熊猫玩偶一样。
亦或者就是什么联名款限定款,阮屿现在讲起来语气都还有些小臭屁:“超稀有的你知道吗?别人天天蹲点抢都抢不到,竟然被我一抽就抽中了!老公你说我是不是运气很好?”
芬里斯“嗯”了一声表示赞同。
阮屿运气确实不错,脑子坏了乱认老公认的是他,没有认上乱七八糟的人,不然就阮屿这副娇憨模样,绝对会被人吃得渣都不剩还以为对方是个什么好东西。
丝毫不知芬里斯腹诽,阮屿小嘴还在叭叭叭着,又讲到了一个英国品牌的玩偶:“其实我以前买最多的就是他们家了,他们出新品很快,大多数都很可爱。”
顿了顿,他又话锋一转:“不过也不便宜就是了,我自从变穷以后都没再买过了!但是以后又能买了嘿嘿!”
他现在可是有五十万刀在手的人,阮屿已经看好了下周就有三款新品同时上线,看预售图都不会踩雷,他决定等一上线就先买两套,其中一套送给乔舒亚。
芬里斯安静听着,毛绒玩偶的品牌确实是他的知识盲区,毕竟他周岁之后就再没碰过任何毛绒玩具了。
等阮屿讲完,芬里斯状似不经意般问:“所以你买最多的品牌叫什么?”
阮屿愣了愣,报上一个英文单词,又问芬里斯:“老公你也想要吗?我可以买给你哦!”
虽然花的还是老公的钱叭,但心意不一样!
可芬里斯只是淡淡讲了句:“我不要,随便问问。”
阮屿小小“喔”了一声,小嘴巴终于闲下来片刻,又低头舀起了一勺菜肉羹。
趁他埋头认真吃饭,芬里斯解锁手机,把刚刚记下来的玩偶品牌发给了自己的生活管家。
芬里斯这么多年已经习惯了这种所谓没滋没味的饮食,他在食物方面欲望不强,对酒倒是更感兴趣一些。
倒也并不贪杯,不过每天晚饭后都习惯要喝上两杯。
因此吃完沙拉,芬里斯就站起身,留下句“我去倒杯酒”,就径直去了一旁品酒间。
他回来得很快,手里多了一杯色泽浓醇的酒液。
阮屿好奇问:“这是什么酒?”
阮屿看起来就是不会喝酒的小朋友,不然也不会买回来那么多旺仔牛奶放在芬里斯价值昂贵的酒柜里了,因此芬里斯只简略答:“Whiskey。”
阮屿也已经吃完了自己的“宝宝辅食”,托着下巴说:“我想尝一口。”
“不可以,”芬里斯拒绝得很冷酷,“你肠胃还没好,等彻底恢复了再尝。”
“就一口,”阮屿不依不饶竖起一根手指朝芬里斯晃了晃,撒娇撒得熟练异常,“老公老公,就给我尝一口叭!我保证只喝一小口!”
芬里斯只好把酒杯递给了他。
阮屿立刻迫不及待端起来送到了唇边,芬里斯的酒肯定都是好酒,一定很好喝!
可等探出舌尖抿了一小口,阮屿一张小脸就瞬间皱在了一起。
“好苦!”他吐了吐舌头,苦着脸摇头,“又苦又涩的…老公你怎么会喜欢喝这个!”
阮屿以前也不是没有喝过威士忌,但他喝的都是party上那种可乐桶,一大桶可乐里只有一点点少得可怜的威士忌而已,当然跟芬里斯这杯纯饮味道差别很大。
瞥了眼他那截粉嫩的小猫舌头,芬里斯喉结微微滚了一滚,他抬手把酒杯端回来,薄唇贴在阮屿刚刚抿过那一口的位置上也喝了一口,才敛眸道:“喝不惯就别喝了,本来你现在也不能喝酒。”
可阮屿被勾起的兴趣不是这么轻易就会下去的,他又喝了大半杯苹果水冲淡嘴里又苦又涩的酒味,就又兴致勃勃问芬里斯:“你这里就没有好喝些的酒吗?比如那种甜甜的气泡酒?”
“没有,”芬里斯先给了个否定答案,但转而就又道,“等你肠胃好了可以让人送来。”
可阮屿又任性起来:“老公我现在就想喝,就喝一小杯好不好?我真的完全没觉得不舒服了!”
讲话撒娇也就算了,阮屿这次竟还干脆站起身走到芬里斯面前,歘一下就撩起了自己的卫衣下摆,平坦小腹与那把细腰瞬间在芬里斯面前展露无遗。
“不信你摸摸看!”阮屿说着就要去拉芬里斯的手掌贴上自己小腹。
芬里斯额角青筋都跳了起来,他以一股并不多重却也不容置喙的力道扣住阮屿作闹的手,虚虚圈着那截腕骨凸出的瘦削手腕,嗓音沉下来:“阮屿,我又不是医生,我能摸出什么?”
阮屿动作顿住,碎碎念着“不摸就不摸”,垮着小脸甩开芬里斯的手臂,原坐回了座椅上。
一副“你不哄我我今晚就不理你了”的娇纵模样。
芬里斯抬手揉了揉太阳穴,实在拗不过他,最终还是低叹一声道:“我问下家庭医生。”
说着便又拿起了手机发信息。
阮屿依然绷着小脸装冷漠,可却忍不住偷偷竖起了耳朵。
片刻后,芬里斯就又站起身去了品酒间,拿了一瓶葡萄酒出来递给厨师,简单交代了两句。
这才回到饭桌前对阮屿道:“医生说最好不喝,非想喝的话可以喝少量热红酒,我拿了瓶低度数的葡萄酒让厨师给你煮了,等下就好,但也只能喝一碗。”
变脸简直堪称阮屿的绝活,一听芬里斯这么说,他立刻就又眉开眼笑,站起身隔着桌子向前倾身,在芬里斯脸上“啵唧”一口,嗓音又软又甜:“我就知道老公对我最好了!”
芬里斯捏着酒杯的手指猝然用力,手指骨节都近乎泛了白,片刻后,他舌尖在犬齿上重重一压,将杯中剩余酒液一饮而尽。
热红酒煮起来需要时间,阮屿就又同芬里斯叽叽喳喳起来,想到什么说什么,说要给家里再添置一些这样那样的软装,又说不想开学开学了就得早起,还说趁开学前想再去哪里玩一趟…
是只话很多的小猫。
芬里斯自幼寡言,和阮屿完全两个极端,也向来厌烦任何人废话太多,甚至有时对着发小都会不耐烦。
可此时听着阮屿东一句西一句没什么逻辑的碎碎念,芬里斯却完全没有感到任何厌烦———
他视线落在阮屿不断开合的唇瓣上,瞥到里面那截若隐若现的小舌头,脑海里就又浮现出了阮屿那天晚上仰着脸向他索要一个“伸舌头的吻”的直白模样。
想吻下去。
并不只停留在唇瓣,想发狠般攫住那截柔软粉嫩的小舌头,细细舔舐吮-弄,想看阮屿被亲得气息散乱眼神迷离,甚至涎水涟涟的可怜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