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着害羞仰头飞快在芬里斯侧脸上“啵”了一口,阮屿就算完成任务了,可下一秒,还不等他转身要跑,腰间就又落下一条精壮有力的手臂。
送到嘴边的小猎物又怎么可能再轻易被放过?
芬里斯甚至没有用力,就轻而易举环住阮屿,将人带着变换了位置。
阮屿只觉一瞬旋转,等他再反应过来时,自己已经被芬里斯抵在了车上。
当然,芬里斯的手臂就垫在他身后,完全没有让他被硌到。
阮屿仰起脑袋想说什么,可他唇瓣才微微分开还没来及发出声音,就被芬里斯薄唇含住了。
高大身影轻易遮挡住了周边所有人,当然也包括江澈的视线。
如恶龙圈禁自己的珍宝一般,芬里斯将阮屿圈在自己怀里,一只手托在阮屿后腰,另一只手抄进他发间,以一个掌控欲十足的姿态,同阮屿接了一个甚至略微含了强迫意味的吻。
众目睽睽,却又好似隐蔽万分。
直到阮屿快要呼吸不畅,忍不住抬手握拳去捶那硬朗胸膛时,芬里斯才终于意犹未尽放开了他。
可也只是微微向后退开了些许距离而已,退开之前,芬里斯还贴在阮屿耳边哑声讲了一句:“阮屿,这才叫告别吻。”
阮屿瞪着双水光盈润的眼眸嗔芬里斯,小声埋怨:“干嘛…干嘛亲这么凶,还在外面哇,好多人的!”
芬里斯真是不知羞!
一句“你不想让谁看见”已经涌到了喉咙口,又被生生咽下,片刻后,芬里斯只是抬起手,指腹贴上阮屿唇角,轻轻蹭掉了刚刚被自己亲出的一点晶透。
“我看着你进去,”芬里斯低声道,“晚上来接你。”
阮屿又鼓着脸碎碎念了两句“老公你真不知羞,脸皮好厚哦!”云云,终于从芬里斯的怀抱里出来了,再次抬步要往教学楼走。
可一抬眼才发现,江澈竟然并没有先进楼里,而是就站在原地等他。
所以刚刚自己被芬里斯圈在怀里亲亲,都被江澈眼睁睁看见了?
顿时更羞了两分,阮屿抬手不大自然拨了拨刘海,想要遮住又不争气烧起来的耳朵尖。
这才略微加快脚步走到了江澈身边,阮屿强行装作刚刚什么都没发生,语气生硬道:“不早了,我们快进去报到叭!”
江澈视线有一瞬落在阮屿唇角,欲言又止,但最后他也只是点头应了一声——
没办法,背后那道虎视眈眈的阴沉目光存在感实在太过强烈,江澈不能也不敢忽视。
阮屿却对此一无所觉,他还为了避免羞涩和尴尬,主动同江澈找起了话题,问江澈寒假回国过年有没有什么好玩的事情。
江澈面上故作淡定同他聊着,后背却一直死死绷着。
直到进入教学楼里,将芬里斯的目光彻底阻隔在外,江澈才终于不动声色吐出口气。
他忽然话锋一转,直白道:“阮屿,你嘴角破了。”
阮屿叽里咕噜的话音骤然一顿,下意识探出舌尖舔了舔唇,红晕便顺着耳尖漫延至了一整张小脸。
坏蛋芬里斯!
就说不要亲那么凶了!
都把他嘴角亲破了,好丢人!
阮屿自顾自懊恼着,根本不知道该怎么接这么尴尬又羞耻的话题。
可江澈却好像丝毫不觉尴尬,反而又神态自然顺着讲了一句:“他对你总是这么凶吗?果然是野蛮种族,真不懂得怜香惜玉。”
讲到后半句时,甚至带上了些微嗤之以鼻般的不屑意味。
可这下阮屿有些不乐意了。
阮屿是很护短的小猫。
芬里斯是他老公,他自己闹脾气怎么骂芬里斯都可以,但可听不得别人讲芬里斯不好。
“你…你别这么讲,”阮屿抿了抿唇,尽量委婉反驳江澈,“他平时对我很好的!”
如果不是因为江澈跟自己关系不错,甚至回国都想着给自己带好吃的,阮屿讲出口的话可就不会这么委婉了。
似是没想到阮屿会这么说,江澈眸光闪了闪,又很快从善如流般道歉:“抱歉,是我讲话没过脑子。”
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阮屿小小摆了摆手,就把话题转开了。
-
校园另一侧研究生部,芬里斯坐在阶梯教室最后一排,将教室内不断投来的若有似无目光,以及身边好友的“窃窃私语”都视若无物。
修长指间夹着只笔,芬里斯垂头在纸上勾画着什么,还时不时略微蹙眉对着手机屏幕比照一番。
那专注状态同他开赛车时也不遑多让了,简直像在构思什么价值过亿的大项目一般。
“他今天这又是怎么了?”布莱斯握拳抵在唇边同卡西安嘀咕,“一进来就凶神恶煞的,我刚刚不就问了句‘送你小男孩去了’吗,那脸一下黑得都要滴墨水了!这又戳中他哪根犯病的神经了?”
“不是索吻遭拒就是碰上情敌,”卡西安耸了耸肩,一脸已经洞悉一切的神情,“无外乎这两种可能。”
不得不说对自己发小也是很了解了。
“那他现在又在做什么?”布莱斯探头过去看了看芬里斯面前白纸,发现上面竟然密密麻麻都是他根本看不懂的中国汉字,顿时大惊失色,“他这是被刺激得开始用汉字做法了吗?那种什么东方咒语?”
布莱斯根本没压着音量,芬里斯听得一清二楚,不由蹙了蹙眉。
他原本从来都懒得应和好友的胡言乱语,但这次情况不同。
他纸上写着的,是阮屿的名字。
不愿被曲解成什么“东方咒语”,芬里斯薄唇微张,难得耐性解释了一句:“不是咒语,是名字。”
至于是谁的名字,自然再无需多言。
布莱斯和卡西安顿时都转过头来瞪着他。
“Kidding me?”好半晌,布莱斯才语气夸张惊叹,“芬里斯,你竟然这么纯爱的吗!”
在纸上写自己恋爱对象名字什么的,在布莱斯印象里可是中学小P孩才会干的事情。
何况芬里斯竟还特意照着手机学了汉字,可不是纯爱吗?
芬里斯下颌就又微收了收,不继续讲话了。
倒是卡西安惊讶过后推了推眼镜,若有所思般讲了一句:“不过或许含蓄的东方人就吃这一套?而且,阮看起来就还是个小男孩。”
跟中学生好像也差别不大。
芬里斯下颌又微松了两分。
觑着他的模样,卡西安低声道:“写这么多不发给他看吗?芬里斯,该直接的时候可不要犹豫。”
芬里斯确实是有那么两分迟疑的。
他学着写阮屿的名字原本只是一时兴起,倒不是要故作含蓄才不发给阮屿看,只是纯粹觉得自己写的还不够好看。
芬里斯自幼就被无数人吹捧过“多边形战士”,他自己也确实觉得无论学什么都算得心应手。
可中国汉字这种东西,实在是二十三年从未涉足过,原本也以为永远不会有机会涉足的东西。
只是两个简单汉字而已,芬里斯已经照着手机练了好多遍,却依然觉得不太满意。
可不等他再更多犹豫,就听布莱斯又欠兮兮地讲:“哎芬里斯,你这边这么纯爱学着写他名字,可不知道他那边是不是正跟别的什么人聊得开心哦!”
一句话,精准戳中芬里斯今日痛处。
芬里斯握着笔的手指骤然收紧,片刻后,他不再迟疑解锁手机打开相机,对着面前满页“阮屿”拍了一张。
转而发送给了唯一的置顶对话框。
阮屿刚刚选完这学期的课,正跟江澈商量着这学期要再找到至少两个固定组员分配不同课程的小组作业,手机就忽然震动一声。
立刻解锁来看,看到是芬里斯发的信息时,阮屿已经忍不住翘了翘尾巴——
他们才分开半小时而已,芬里斯就给自己发信息了。
他老公好黏人哦!
等看清芬里斯发来的照片是什么的时候,阮屿瞬时瞪大了眼睛,身后无形小尾巴摇得可就更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