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作精错认美校贵族老公(58)

2026-05-30

  但阮屿也绝对不是一个会因为一个人性格孤僻阴郁,就断定对方对自己怀有恶意的人。

  这样太武断了。

  只是想到刚刚的情况,阮屿又难免有两分怀疑——

  一来他刚刚虽然一不小心把芬里斯那条语音点成了公放,但其实声音也不算很大,又何况是在海滩上,离得稍远就未必能听清语音在说什么。

  二来,芬里斯刚刚那条语音讲的是中文,而现在离得最近的三个人里,看起来理论上只有钱温听得懂中文。

  于是犹豫一瞬,阮屿便做了个大胆决定——

  他重新退回到了那棵高大椰子树后,这个视角下,他依然可以看到钱温和另外两个男生,但他们却看不到他。

  阮屿又解锁手机,将芬里斯那条语音再次公放了一遍。

  同时,密切注视着不远处三人的反应。

  就在语音响起的瞬间,阮屿就立刻看见了,那三个男生里,另外两个人都毫无反应依然在埋头捡垃圾,只有钱温陡然间停下动作,蓦地转头看了过来!

  那一瞬间阮屿是真的有被吓到,他立刻收回视线蹲下了身隐藏自己,过了好半晌才扶着树干缓缓站起身,按捺住腿软脚软,快步走向了反方向。

  阮屿现在脑袋里思绪像毛线球一样乱糟糟的,只有本能在支配他——

  不管三七二十一,先离钱温远一点!

  他后脊都依然在发凉,这种直面某个人的恶意的感觉实在很惊心。

  而更关键的是,阮屿现在除了确定了钱温确实对他怀有恶意,但却对钱温产生恶意的缘由,以及接下来是否有可能做些什么对他不利的事情,他又该如何应对,都全然不知。

  这种完全陷入被动的处境让阮屿很是不安,他神经绷得很紧,连手里手机忽然震动都把他吓了一跳。

  不过又在看清来电显示时,阮屿便不自觉微松口气。

  是芬里斯打来的电话。

  阮屿现在迫切渴望听到芬里斯的声音,好像从中才能够汲取到些许安全感,于是顾不得再同芬里斯闹脾气,他立刻就划了接听,小声叫了一声:“老公!”

  阮屿自认叫这声“老公”的语气同平时毫无差别,可下一秒就听听筒那头的呼吸一瞬停顿,传出芬里斯略显严肃的低沉嗓音:“阮屿,你语气不对,发生什么事了吗?”

  有那么一瞬间,阮屿甚至要怀疑芬里斯在他身上装监控了!

  或者是什么探测雷达。

  不然怎么能仅仅从他一声“老公”里,就听出来什么语气不对?

  阮屿当即便想要把刚刚和钱温有关系的发现告诉芬里斯,他本就乐意当“老公宝”,遇到什么事情都下意识要找老公。

  可就在话音已经涌到嘴边的刹那,阮屿竟罕见迟疑了一瞬。

  下一瞬,他唇瓣微张,只隐含试探问了芬里斯一句:“老公,你试驾结束了吗?”

  听筒那头芬里斯如实回答:“还没,技术部在调整最新数据,调整好后需要再进行试驾。”

  略一停顿,芬里斯就又紧随其后追问道:“发生什么事了?阮屿,告诉我。”

  后面半句嗓音很沉,近似命令。

  可阮屿却只是小声嗔他:“你怎么又凶?没什么事哇,就是捡垃圾好累哦老公!”

  片刻而已,阮屿就又改变了主意,决定暂时先不告诉芬里斯了。

  一来,他确实无论什么事情都想找老公,也从来不是“懂事”的小男朋友,但也并不是真的作得完全不讲道理。

  阮屿自认对于芬里斯而言,能够被称为正事的,除了自己,也就剩下了芬里斯家中大事和赛车了。

  既然芬里斯现在在忙的是另一件正事,而阮屿觉得自己现在这边情况也算不得紧急,毕竟目前为止钱温确实还什么都没做,那他暂时还是不要讲出来,平白让他老公担心了。

  二来,阮屿也有些自己的考虑。

  如果他现在告诉芬里斯了,芬里斯就算本人不能立刻过来,也肯定立刻会派人来把他接走,可钱温还什么都没做,芬里斯再有权有势,也不能把同校学生无缘无故扣起来叭?

  加之芬里斯最近也很忙了,甚至基本每天都不在学校,那就算今天暂时把他接走了,明天后天大后天…他还是要跟钱温在一个班里上课的。

  与其每天面对这样一个不安定因素,还不如今天暂时留下来,看一看钱温究竟会不会做些什么。

  打定了主意,阮屿愈发对此缄口不言。

  在芬里斯又语气严肃问了一遍“真的没有别的事?”时,阮屿还软声反问:“能有什么别的事?老公你知道我的,真有事我肯定第一时间就找你了哇!”

  或许是他性格向来如此,这话当真打消了芬里斯的疑虑,芬里斯没再继续追问下去,反而低笑一声道:“捡累了就偷偷懒也没什么,或者我安排个人过去帮你?”

  阮屿听得顿时摇头,小脑袋像个拨浪鼓似的摇了半天,才反应过来芬里斯现在不在眼前,他急忙出声拒绝:“不要不要!”

  还反过来教训芬里斯:“老公,社会实践这种事情,我们就不要搞特权阶级那一套了!”

  而且芬里斯真安排人过来了,不就打破他对钱温的观察了吗!

  许是听他拒绝得很果断,芬里斯便也作罢,只转而道:“那就再坚持一下,晚上请你吃大餐犒劳你。”

  阮屿立刻应了:“好哦好哦!”

  那头芬里斯又忽然话锋一转,语气染上两分坏心眼的揶揄意味:“我还以为你真的生我气不愿理我,连看到我的屏保都没反应了。”

  阮屿:“!”

  他紧绷的神经终于在这一刻有了松懈,被重新拉拽回先前看到芬里斯发来的那张照片时的羞恼里。

  阮屿难以置信:“变态老公!你怎么还好意思提!”

  “嗯,”芬里斯全然应着,喉咙间又溢出两声模糊笑音,哑声用中文道,“宝宝,你真的是最漂亮的模特。”

  阮屿耳朵又开始发烫,简直想把手机拿远一点,好给自己的耳朵降降温。

  他又忍不住担忧问:“万一你的屏保被别人看见了怎么办!”

  那他岂不是要原地社死!

  可芬里斯很斩钉截铁回答:“不会。”

  微顿,再次强调:“不会被看见。”

  他不可能给任何人分毫可能窥视到阮屿那副模样的机会。

  阮屿轻哼一声,很没有杀伤力地威胁他:“被别人看见你就完蛋了芬里斯!”

  回应他的是芬里斯一句含笑反问:“所以,只要不被别人看见,宝宝就允许我用这张照片当屏保了?”

  他之前还更习惯于叫阮屿大名,只在那种事情时叫些昵称,可这两天却一下好似打破了什么禁忌一般,忽然就把“宝宝”这句中文昵称挂在嘴边了。

  他叫得顺口,阮屿却还没听习惯,一听见就觉得耳朵热意更要往上攀升。

  他鼓着脸不满咕哝:“难道我说不允许,你就会换掉吗!”

  “不会,”芬里斯答得毫不犹豫,又温沉了嗓音诱哄般道,“我就想用宝宝的照片当屏保。”

  阮屿简直要被这个混蛋老公气笑了,他甚至不自觉略微提高了音量质问:“这话说的,难道我就没有其他照片了吗!就非要用这种…这种吗!”

  “嗯,”芬里斯已经毫不遮掩自己的恶劣,甚至也变得得寸进尺起来,“那下次宝宝再拍些别的给我。”

  但阮屿这次可不会再轻易上当了。

  芬里斯让他拍的能是什么正经照片?

  他才不会再让变态老公的诡计得逞!

  阮屿拒绝再继续这个让自己根本讨不到便宜的话题,不过他也没再同芬里斯聊多久,芬里斯那边就被叫走又去试驾了,而他也要继续捡垃圾。

  阮屿今天基本全程都是一个人在捡,偶尔碰到认识同学也会停下来闲聊两句,但还是单独行动居多。

  更没有跟江澈过多接触。

  阮屿是很迟钝,迟钝到根本察觉不到江澈对他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