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阮屿的反应很满意,芬里斯又忽然向前倾身靠阮屿愈近,近乎与阮屿鼻尖相抵,他这才蛊惑般沉声问出一句:“宝宝,你是想听简易版,还是详细版?”
阮屿倏然回了神。
他完全没想到芬里斯会这么问。
不就是问一问他们认识当天的具体情况吗,怎么还分简易版和详细版?
阮屿眨了眨眼睛,很认真发问:“这两个的区别是?”
“简易版我上次已经讲过了,”芬里斯低笑答,“我对你一见钟情,主动和你搭了话。”
阮屿愣愣看着芬里斯——这是不是也有些太简易了…?
他忍不住立刻追问:“那详细版又是什么?”
“详细版的话…”芬里斯又仿佛故作沉吟,在阮屿急不可耐催促他时,他才不紧不慢继续讲下去,“我那天要去拳击馆,前一晚失眠了,早上醒得晚了就没在家里磨咖啡,路过你当时打工的那家咖啡店,顺道就走了进去。”
芬里斯当真讲得无比详细:“一进去,我一眼就看到了吧台后正在用奶油枪打发奶油的你,你当时垂着头,看起来很认真,视角受限,我没能第一时间看清你的脸,只能看清你的睫毛轻轻颤着,在窗外透进来的阳光下,好像飞舞的蝴蝶。”
——
很显然,这并不是芬里斯在胡编乱造,他讲的确确实实,就是第一次见到阮屿时,他自己的心理活动。
不过并不是告知阮屿的“初遇”那天而已。
阮屿也完全没想到,芬里斯竟会忽然变换这么…这么细腻肉麻的画风,他两只小耳朵都比刚刚又烧得更红了一些,很羞耻,却又忍不住还想听芬里斯讲更多,实在矛盾得要命。
芬里斯也就继续沉着嗓音往下讲:“你现在已经知道了,我不太吃甜食,喝咖啡其实都只喝冷萃,但当时…”
略一停顿,芬里斯又很严谨补充道:“当时,还有后来我去你在的咖啡店里,都会点冷萃加奶盖,因为想看你亲手给我打发奶油。”
“我当时甚至一度很认真思考过,”讲到这里时,芬里斯又忽然抬手轻轻摩挲了一下阮屿绵软脸颊,才捻了捻指腹继续道,“思考过你的皮肤和奶油比起来,究竟哪个更细腻软嫩一些。”
芬里斯最后半句话音落下,阮屿耳尖热意顷刻便漫延至了脸颊。
刚刚被芬里斯指腹摩挲过的位置在这一刻都好像隐隐烧了起来,滚烫得惊人。
阮屿忍不住嗔了芬里斯一眼——
这人,这人怎么能用这么寻常自然的语气,讲这么烧的话!
而且…
“你竟然见我第一面脑袋里就想这种东西了!”阮屿忍不住忿忿道,“老公你果然很变态!”
芬里斯很乐得接受这个称号,又忽然反问阮屿:“宝宝,难道你第一次看见我,不想摸我的肌肉吗?”
阮屿下意识想要反驳说自己现在都根本没想起来第一次见芬里斯时的情景,但话到嘴边又没能出口——
就…虽然确实还没想起来叭,但阮屿其实了解自己,他就是很馋他老公的身子,很喜欢他老公的肌肉,确实很大概率第一眼就馋了…!
完蛋,他天天说芬里斯变态,他自己好像也好不到哪里去!
阮屿在心里狠狠谴责唾弃了自己一秒钟。
但确实只有一秒钟而已。
很快,阮屿就又重新变得理直气壮起来,他大言不惭对芬里斯道:“我…我第一次看见你就馋你的肌肉,这可是你的荣幸哇!”
不然他怎么不馋别人,只馋芬里斯?
大概放眼全世界,也只有阮屿敢像对一个“男模”讲话一样,这么趾高气扬对芬里斯讲话了。
这让其他人听见了,准保要惊得眼睛都掉出来。
偏偏芬里斯听后没有分毫不爽,恰恰相反,他眸底笑意愈深,竟还点头赞同道:“我上次就说过了,能被宝宝看上,是我的荣幸。”
所以,无论如何他都会将这份荣幸一直延续下去,即便阮屿记忆恢复。
芬里斯讲这话的时候,幽深眸光将阮屿一瞬不瞬拢着,阮屿其实根本不懂芬里斯眼神里的深意,却在本能里隐隐生出某种莫名的危机感——
芬里斯的话语让他害羞,眼神却让他莫名有些毛毛的。
就好像…好像芬里斯嘴上将自己置于一个很低的位置,实则却想要把他吃掉似的!
第42章 记忆恢复了!
F1首场为期两天的练习赛及排位赛圆满结束,第一场正赛终于拉开帷幕。
墨尔本当地时间中午十一点半,往日里人烟稀少静谧空旷的阿尔伯特公园此时却全然是另一番截然相反的景象——
堪称人满为患人声鼎沸。
观众席间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格外亢奋的笑容,彼此之间大声交谈着自己喜欢的车手与车队。
阮屿却在这场比赛里拥有了先前从未有过的体验。
不同于他去年自己买票看过两次现场,今天他并不在观众席,而是在P房(维修区)。
和芬里斯所在车队的众多工作人员待在一起,甚至可以近距离围观芬里斯赛中进站换胎!
离比赛正式开始只剩半小时,芬里斯已经去出发区做最后的赛前准备了,去之前让阮屿最近距离欣赏了他穿赛车服的模样——
芬里斯在F1赛车手里身高算非常高的了,过分优越的身材比例被一身赛车服完美展现,宽肩窄腰长腿一览无余,小花痴阮屿简直看得眼睛都不会眨了。
好帅!他老公真的超级无敌宇宙爆炸帅!
可等阮屿视线落在芬里斯此时戴着的赛车手套时,他整个人都有了一瞬僵硬。
可疑绯红顷刻漫延上耳尖。
就是这副手套!
只有阮屿和芬里斯两个人知道,这副手套昨晚经历过什么…
昨晚临睡前,阮屿原本难得乖巧,想要老老实实睡觉不打扰芬里斯,可芬里斯竟然反过来勾引他!
芬里斯先是故意同他接了一个漫长又温柔的深吻,直将阮屿吻得气息不稳甚至涎水连连,芬里斯才意犹未尽般暂时将他放开。
可下一秒,芬里斯的薄唇竟就又转而覆上了阮屿小耳朵。
时而舔-弄时而轻咬,阮屿的耳朵本就敏感,被这时而酥痒时而微痛的触感交替刺激着,又被芬里斯的温热呼吸与湿润舌尖烘烤着,很快就被刺激得有了感觉。
他怕耽误芬里斯的睡觉时间,很罕见乖觉提出自己解决,可手指还没来及探下去就被芬里斯捉住。
“自己解决什么?”芬里斯覆在他耳边低笑,“当我是摆设么?”
阮屿懵然眨着大眼睛看他,可却见芬里斯忽然戴上了一只赛车手套。
完全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可还不等阮屿问出口,就听芬里斯又低笑着哄他:“宝宝,给我再沾些好运。”
最后一个字音落下,芬里斯被纯黑色赛车手套包裹的修长手指已经探过来,圈住了阮屿的…
阮屿在陡然间瞪大了眼睛,呼吸亦随之紧促两分。
近半小时后…
赛车手套被弄脏,染满晶透又被芬里斯仔细用湿巾擦拭干净。
而今天就又这样戴在了手上,还要戴去比赛。
甚至在刚刚有记者过来采访时,芬里斯还在镜头面前抬起手,轻轻吻了一下戴着手套的指尖,意有所指般沉声道:“我相信它能给我带来好运。”
阮屿在一旁看得简直都要烧起来了!
他老公怎么这么骚?还是闷骚!
直到芬里斯离开去出发区了,阮屿全身热意才渐渐降温。
比起观众席的亢奋,P房氛围则要更为紧张,毕竟这里也算比赛的半个前线,不容分毫差错的存在,工作人员们也都在认真做着最后的赛前检查。
偶尔他们还会语速很快讨论一些专业术语,阮屿甚至不太能完全听懂。
但并不妨碍他逐渐被这样的紧张氛围所感染,暂时没有了那些乱七八糟的旖旎心思,满心都只剩下即将开始的比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