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真跟阮屿想的没什么分别,芬里斯确实只打了一个电话,简短吩咐了两句。
市艺术馆那边相关负责人很快就打来电话诚惶诚恐同阮屿道歉,不但保证了阮屿他们的展览可以如期进行,甚至主动提出为他们升级了更大更显眼的展厅。
这个小插曲被解决得很快,快得阮屿甚至有两分没回过神。
又愣了片刻,他才仰头眨了眨眼睛问芬里斯:“这也是你哄我的方式之一吗?”
芬里斯微微顿了顿。
他立刻反应过来了阮屿在问什么——
之前是他同阮屿讲的,他不接受阮屿所谓的“分手”,只当阮屿是在同他闹脾气,而他会一直哄阮屿,哄到阮屿开心为止。
所以阮屿现在会这样问。
但芬里斯立刻就摇了头,答得干脆而果断:“不是,这本来就是我应该做的。”
别说仅仅是解决这样一个举手之劳的小问题了,就是当真有什么需要他倾尽更多财力亦或人脉去做的事情,芬里斯也都绝对不会有半分犹豫。
这在芬里斯看来,就同他给阮屿爸妈的钱一样,是他该做的事情,是他身为阮屿“老公”的义务。
并不是在哄阮屿,也并不需要用这个来邀功。
“宝宝,”意识到阮屿好像依然没有很清楚他的想法,芬里斯又沉声开了口,许是二十三年来第一次这样剖白自己的心意,他嗓音磨得分外温缓,近乎含着循循善诱意味,棕绿色的眼眸里只拢着一个阮屿,“你可能到现在还没有意识到一个问题,那就是不论你现在是否认我这个老公,但我已经认定了,无论是过去现在还是未来,我都只认定了你一个老婆,阮屿是我唯一且永久的宝宝大人。”
完全没想到会忽然收到芬里斯一番“真情告白”,阮屿竟没能第一时间给出反应,他只知道自己心脏跳得好快,耳朵脸颊也又都开始升温了。
好半晌,阮屿才错开芬里斯过于炽热的目光,揉着耳朵不自然“喔”了一声,他下意识想嘴硬反驳“谁要永远给你当老婆了”,可话到嘴边最后出口的却是:“谢谢你哦芬里斯,可以满足你一个小要求作为奖励!”
阮屿话音落下的瞬间,芬里斯眸底就又漾开了笑意。
他想起第一次阮屿同他讲这句话,还是在他当时给阮屿转了五十万,让阮屿不用再去咖啡店打工的时候。
三个月时间算不得长,却足够芬里斯沦陷其中。
他当时其实已经对阮屿有了很多恶劣想法,只是还伪装着所谓的绅士风度与正人君子模样,最后只很点到为止提了个云淡风轻的小要求。
而这一次,芬里斯显然不准备再装下去了。
阮屿讲出这句话的时候就在想着芬里斯会提什么样的要求,是又要哄他叫“老公”,还是干脆提出让他不要搬出去住了。
然而片刻后芬里斯薄唇微张,提出的要求却完全不在阮屿预料之内——
“宝宝,去洗澡,换下来的T恤不用洗留给我,”芬里斯哑声直白道,“你要搬出去,我需要它陪我睡觉。”
第52章 明确心意了!
在阮屿忽然发信息讲要搬回宿舍住的时候,作为阮屿脑袋坏了错认老公这件事情的唯二知情者之一,乔舒亚简直脑补了好大一出戏。
百般猜测着究竟是阮屿记忆恢复了自己不想跟芬里斯继续在一起了,还是阮屿傻乎乎间不自知做了什么事情,惹怒了芬里斯——
即便芬里斯的“爱妻”名声早已在学校里传播开了,尤其是他在中国比赛破纪录后穿的雷霆衣服与雷霆发言,同样已经传回了美国。
虽然校内绝大部分同学们都并不认识中国汉字听不懂中文,但也只需要翻译一下就懂了。
这简直让芬里斯的“爱妻”名声更上一层楼,攀上顶峰。
当时就连早已见惯了芬里斯对阮屿日常的布莱斯和卡西安看了都忍不住感叹:“老婆迷,芬里斯真的是阮的狂热粉,他这辈子绝对就这样了!”
乔舒亚当然也都知道,可饶是如此,他对芬里斯却依然没有那么放心。
或许是在绝对的权力与力量面前,并不是人人都能像阮屿一样,当真毫无所惧。
可等阮屿回到宿舍的时候,乔舒亚立刻就发现了,果然还是自己脑补太多担忧太过!
阮屿当时搬走的时候简直大包小包,箱子叠箱子,结果现在所谓的“搬回来”,却只背了一个小小双肩包。
没错,阮屿最后连20的箱子都没带来,实在是没什么能带的,无论装什么芬里斯都要说“没必要”。
而仅仅只背了一个小双肩包也就算了,更关键的是,还是芬里斯亲自把阮屿送回来的…
在宿舍楼下两人分开时,更是那叫一个“依依惜别”。
芬里斯像个第一次送自己宝宝住宿的Daddy一样嘱咐不断——
“家里厨师会照常给你做一日三餐,早餐可以给你送来学校。”
“你肠胃敏感,不要在学校里乱吃零食,想吃什么告诉我,我让厨师做。”
“最近天气才回温还不那么稳定,宿舍里肯定没有家里暖和,晚上睡觉一定要盖好被子。”
“如果发生任何事情有任何问题,都还是要像以前一样第一时间告诉我。”
“我在下场比赛前,每天都会回学校来看你。”
……
最后,芬里斯又低头吻了吻阮屿毛茸茸的发顶,低声补上最后一句:“宝宝,要想我。”
乔舒亚看得简直要白眼翻上天了。
果然什么分手什么分居,都只是这对小情侣的把戏而已。
自己难道也是他们play的一环吗!
阮屿原本还很受用芬里斯对自己这么担心不舍,但渐渐意识到乔舒亚就在一旁看着,阮屿顿时就又难为情起来了。
终于等芬里斯把能嘱咐的都嘱咐完,阮屿就立刻抬手推了推他胸膛,忍不住嗔道:“知道了知道了,我又不是三岁小孩!”
“嗯,”芬里斯低笑应,“你三岁半。”
眼看阮屿又要鼓起脸佯装生气了,芬里斯就抬起手,指腹轻轻摩挲两下阮屿脸颊,从善如流改口道:“开玩笑的,我知道宝宝其实能照顾好自己,只是我忍不住担心你而已。”
阮屿顿时被哄得舒心,他又很娇矜朝芬里斯抬了抬下巴,留下句“算你识相”,就转身跟乔舒亚一起进了宿舍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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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虽然是阮屿自己提出要暂时搬出来住的,分开时候也并没有像芬里斯那么分外不舍,甚至刚刚重回宿舍时,阮屿还有那么两分新鲜劲,跟乔舒亚激情畅聊不断。
可等晚上夜深人静时,阮屿躺在宿舍里的单人小床上,就觉得没那么好受了。
想念两米的松软大床。
也想念…芬里斯。
明明其实跟芬里斯同床共枕的时间也并不长,一起睡的时候阮屿也并没觉得有什么特别,只是觉得更安心一些而已。
可现在芬里斯不在身边了,阮屿才恍然觉得,习惯了芬里斯的怀抱芬里斯的体温芬里斯的气息,而现在乍然都没有了,他竟很罕见有些失眠。
甚至…
甚至阮屿竟有些理解了芬里斯要留下自己的T恤…
对,阮屿当时嘴上骂着芬里斯“变态”,可最后还是把换下来的衣服留给了他。
而也就在这个念头刚刚腾起的瞬间,枕边手机忽然震动一声。
很难说是有所感应亦或心怀期待,阮屿立刻解锁了手机,发现正是芬里斯发来的信息。
芬里斯发来了一张照片。
算是自拍,阮屿立刻点开了大图。
但自拍中却看不到芬里斯的脸,只能看到芬里斯把阮屿留给他的那件T恤盖在鼻尖,修长手指攥着那薄薄布料,手背青筋毕现,将那衣服攥得满是褶皱凌乱不堪。
虽然照片里看不到芬里斯的眼神与表情,可那只手已经暴露了一切。
阮屿完全能想得到,此时此刻在自己衣服遮掩下的,是芬里斯何等痴汉迷恋,又欲-求不满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