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砚,”徐向北抓着他的羽绒夹克外套,手上几乎快没了力气,江砚把他按在肩口,徐向北勉强呼吸着:“你这样我站不稳,我腿酸……”
今天确实活动量有点大了,他话一说完,连鞋子都没机会换下,被江砚一把打横抱起来,抱进了卧室里。
……
徐向北从没这么累过。
相比之前几次这次流程上倒也没有什么出格的,唯一就是这回他被弄出来两次。他太累了,江砚一直在他身后贴着,抱着,一边吻他一边不停地“北哥、北哥”地哄他,一步一步啃咬他的底线。徐向北在江砚面前还有底线吗?好像没了,都被狗东西吃到肚子里去了,他什么都来不及思考,只剩毫无办法的纵容,最后累到连擦身时怎么睡着的都不知道了。
第二天一早又是被胸口沉甸甸的重量给压醒的,徐向北眼睛都不用睁开就知道又是江砚的胳膊,他费力地推开,狗东西接着就将几乎半个身子都压上来,紧紧抱着,迷迷糊糊在他耳后又亲了几口,徐向北无奈地叹了口气。
狗东西连晨跑都不去了,这大半年来没有系统训练,泳池都没下过,他体测大概不想过了吧,真不知道他当初选这么个玩儿的专业是图什么。
徐向北起不了床,只能躺着,默默对着房间里发呆,曦光从没拉严的窗纱透了进来,昨晚的大衣被随意搭在床旁的椅背上,地板上两只系带皮鞋不太整齐地摆放着,泛着黑色的哑光,徐向北视线乍一对上去,他顿了顿,脸就不知不觉,慢慢红了。
没谈过恋爱的人可能知道恋爱中一些笼统的细节,比如两个人会拥抱,会接吻,会做出某些更亲密的行为,可如果不是亲身体会,徐向北根本不会想到恋爱中还会有那么多让人脸红心跳到令他几乎承受不住的酥麻和悸动,他想起昨晚江砚半跪在地上,握着他的脚踝,把那只系带皮鞋一点一点从他脚上脱下来时的眼神,江砚的手托着他的脚,拇指轻轻揉搓他凸起的外踝骨,就那么隔着薄薄的黑色袜子,用指腹的温度打着圈儿轻轻烫着他,然后盯着他的脸,眼睛眨也不眨地低下去,在那处圆圆的骨头上,轻轻亲了一下……
徐向北心脏忽然跳得厉害,他脸颊涌上一股热度,闭着眼睛,连呼吸都变重了。搂在身上的胳膊又收紧了些,身后的江砚大概感觉到他的僵硬,抱着他用下巴轻轻磨蹭他的肩膀,一下一下,轻轻安抚他。
第55章 储存体力
这一年的春节对徐向北来说跟往年并没什么不同,他还是打算一个人过。
他习惯了,也感觉不出什么悲伤或者凄凉,他不在意第一次有了喜欢的人,所以第一个新年就该有什么仪式感,相对于江砚的担忧,矫情和闷闷不乐,徐向北很看得开。
江砚是需要回家跟父母过年的,这一点不用问,可这也就意味着要留下徐向北一个人,江砚为这事儿纠结了很久,别说只是一个大年夜,他现在一分一秒都舍不得离开徐向北,更别提这种特殊的日子里,徐向北还没说什么,他光是想想就已经心疼焦虑得没法儿办了。
徐向北劝慰他说:“你觉得这日子特殊,它就特殊,你觉得它只是一个平常的晚上,跟一年里的任何一天都没有不同,它就没什么不同,我习惯了,江砚,”他笑笑:“而且就算跟你在一起了,以后我们大概率,过年也会分开过,这就是我们之间的现实,你得学会接受。”
“什么意思?”江砚震惊:“你以后都不跟我回家过年?”
“应该不会,”徐向北坦然:“我不太喜欢去融入什么,你爸妈应该也不会喜欢。”
“你怎么知道?我爸妈他们……”
“别强迫我,江砚,也别勉强你的家人,这样不好。”
“可是北哥,如果有一天,我说如果,我爸妈能接受呢?如果他们想见你,想一家人在一起,你愿不愿意……”
徐向北眉心不易察觉地蹙了一下,但他随即笑笑,说:“我能理解你在听见我过去那些事之后会替我难过,会想努力去帮我弥补一些过往的缺失,谢谢你,江砚,可那些都已经过去了,我不再是小孩儿了,我三十多岁,早就有自己的人生和规划,我过得很好。我不想去融入什么并不是抵触,也不是害怕触碰什么创伤,就是单纯的不想而已,这是我的真心话,江砚。”徐向北合上书,摘下眼镜放到一旁,捏捏江砚的肩膀,捏完了,手也没拿开:“况且我相信你父母也不想,有些事能瞒着他们是最好的,让他们什么也不知道,日子才能平静地过下去,我们俩,也能少些波折。”
“北哥……”江砚皱着眉。
“很多东西很难两全,江砚,如果冲动之后是失去,要么是我,要么是你爸妈,你怎么选?”徐向北耐心地笑着:“所以与其到时候后悔,还不如别那么做,我已经接受了你,你也只要喜欢我就行了,其他的,我只想要安稳,好吗?”
“但是你为什么就不能往好处想,北哥?你怎么就确定一定是失去,而不是团圆美满?”
“因为这基本不太可能,”徐向北笑了笑,已经不想再聊这个话题,“时间不早了,收拾收拾早点回去吧,这几天好好陪陪你爸妈,我不出门不会有什么问题,有事我也会第一时间给你打电话的,别担心。”
“……”
“我就不请你替我给你爸妈带好了,希望你陪在他们身边的时候,就当没有我这个人,好好过年。”
江砚不能理解徐向北说的这是什么话,他怎么可能做得到?可他又似乎,能理解徐向北说的每一个字。
“没有几天,”江砚说:“我顶多过一晚就回来。”
“别这样。”
“你说的话我能理解,北哥,但我很不开心。”江砚看着他,说:“我伤心了。”
年轻真好,什么都可以肆意表达,想要的就去得到,包括感情。徐向北没再说话,他摸了摸江砚的脸,江砚把他的手握住,拿到嘴边轻轻亲了一下。
江砚一直到了夜里才走,他麻利地给徐向北炒了年夜饭的菜,还剁馅儿包了点饺子,煮了两盘,剩下的冻在冰箱里,陪着徐向北吃完才离开。
他开了徐向北的车,到家时都九点了,江书墨围着围裙从厨房端着菜出来放到桌上,笑道:“咱爱岗敬业的模范护工(46)终于回来了啊?还以为你得陪对象跨个年呢。”
郜雯正在厨房剁饺子馅儿,拎着菜刀就出来了,往江砚身后看了看,一脸遗憾:“就你自己啊?”
“嗯,”江砚失落地叹了口气,换了拖鞋,从包里拿出两份礼物,用力扯出个笑容:“新年快乐啊老爹老妈。”
一条手链,送给郜雯的,另一个礼盒里是一枚印章加一盒朱红印泥,江书墨一拿过来眼睛就亮了:“嚯,西X印社?”
“嗯,”江砚笑问:“喜欢吗?我提前了好久定制的,又是研究字体又是选择用什么料子,还怕刻不到你心里去。”
“有心了,这真是一份十足的惊喜。”江书墨极其满意。
江砚自小对书画这些兴趣不大,虽然也有天赋,江书墨也不是没想着好好熏陶熏陶,但人家不喜欢,他这个当爹的也就不强求,一家人各得其乐挺好的,郜雯本身是服装圈子里非常知名的设计师,拥有自己的IP,她麾下的女装设计团队跟如今市面上很多品牌都有合作,在审美这点上两口子特别有共同语言,人家俩聊得来,也就没江砚什么事儿了。
“这是大出血了啊。”郜雯往围裙上蹭蹭手,立即把手链拿出来戴上了,江书墨仔仔细细给她扣上,一个劲夸好看。
“看来这半年赚了不少。”郜雯转着手腕,笑着对江砚说。
江砚点点头:“这都是我男朋友给的钱买的,回头有什么事儿了可得记人几分好哈。”他边说着边进厨房撸袖子洗手,准备帮忙。
一端料子上好的寿山石瑞兽钮闲章花了五六千块,一条手链是两枚章子的钱,郜雯边着手继续剁馅儿边问:“那你怎么没把人带回家里来?他伤还没好彻底,你就放心让人一个人在家过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