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工(47)

2026-05-30

  “不放心,我也没打算让他自己过,”江砚说是帮忙,实则伸手就开始从盘子里捏做好的菜吃,一边吃一边说:“我回来陪你们吃完年夜饭,然后就回去陪他,他根本离不开我。”

  “哦……”郜雯若有所思:“真有这么重要,连把人哄回来过个年的本事都没有?”

  “急什么,”江砚不服气了,“明年一定!他今年是跟我在一起时间太短,还不好意思。”

  “就咱家人这么和谐友爱的性格,你没给人介绍介绍吗?反正你俩要是确定在一起,见面也是早晚的事儿,没有不好意思的必要吧?”

  江砚叹了口气。

  郜雯看了看跟江书墨准备的一大桌子菜,问:“那一会儿要带点儿过去吗?”

  “带,”江砚点点头:“给我多装几个保温盒。”

  徐向北这一夜没早睡,江砚走前都伺候他冲完澡躺下了,结果江砚一走,他反复睡不着,又起身到客厅里打开电视,裹着毯子对着热闹的春晚发起呆来。

  不习惯。

  他习惯的是一个人过年,但他早已经不习惯江砚不在身边,这件事跟什么节庆没关系,就是他说的,哪怕只是个平常普通的日子,他也已经不能适应这种一个人的安静和空荡了。

  十一点五十,门“咔嚓”响了一声,徐向北正发愣,被吓了一跳,他回过头,就看到江砚裹着羽绒服推门进来,衣襟里抱着一个大兜子。

  “就知道你没睡。”江砚笑着踩掉鞋跟换上拖鞋,把兜子拿过去放到餐桌上,呵着气搓热手心,过来捧住徐向北惊诧的脸亲了一口,“是不是知道我会回来,一直在等我呢?”

  “没有……”徐向北诚实地说:“我不知道你会回来。”

  江砚心疼了,他脱掉带着寒气的外套扔到一边,用毯子把徐向北裹着,抱进怀里,“北哥,这种小小期待,其实你可以试着对我抱有一些的,你只要相信我爱你,你就会猜到我会回来,过年的意义不重要,但跟你在一起,每分每秒都很重要,你明白吗?”

  徐向北靠在沙发上,肩膀被揽着抵在江砚胸口,有些怔忪地看着江砚,看着看着,他嘴角微微挑了一下,就笑了。

  这种被人百般用心,层层包裹的感觉真挺好的,他承认这是相遇最初从未想过的收获,他收获了一个人坚定不移的真心,从开始时合情合理的照顾,到现在转变成这种无法言说的柔软,安心和缠绵,徐向北承认他喜欢。他是喜欢江砚的,这件事已经无关其他任何东西,对或不对,正不正常应不应该都抛开不提,他只是内心对自己承认,他喜欢这种被在乎的感觉,这让他无时无刻,都有了一种胸口被填满的充实与安定感。

  他亲了亲江砚的嘴,很主动,但这对江砚来说更像是一种折磨,江砚把人揉在怀里,用额角蹭他的脖子,喘息发颤:“北哥,我还给你带了年夜饭。”

  “谢谢。”

  “我知道你晚上吃过,还不太饿,但这是我特意给你带的,这是家里的团圆饭,你吃上一口,也就有家了。”

  “好。”徐向北笑着,仰着脸任由被亲着,被抱着,这让他全身都发暖,是他自己窝在沙发上,裹再厚的毯子都得不到的温度。

  也许吧,或许两个人一起过年,真的就比自己一个人过感觉要好一些。

  但也不出所料,这个大年夜徐向北过得挺累的,他被折腾到快天亮,中间一度怀疑江砚带回来那些热腾腾的饭菜,一个劲儿催他多吃一点多吃一点,并不只是为了让他尝尝家的味道,而是想让他多储存一些体力……

  徐向北体力并不好,虽然他身形并不瘦弱,但养伤大半年来还是比之前瘦了许多,加上娇气,江砚很犯愁以后想来真的时可怎么办……徐向北对很多亲密行为都已经能接受了,可也并不代表他随时都乐意配合,江砚这一晚还是跟之前一样用手,从背后抱着他,但是这次出格的是他鬼鬼祟祟,半哄半强迫着用了徐向北的腿。

  徐向北都知道,他不可能感觉不到,他本来还在挣扎,在咬着牙低声骂,在察觉到有什么东西挤进腿缝中那一刻,他整个人就傻了,什么也骂不出来了。江砚哄他,亲他,从背后牢牢箍住他的胳膊,一遍一遍说“北哥我喜欢你,徐向北,我太爱你了……”徐向北只哆嗦着喊了一声:“江砚……”就浑身绷紧,吓傻了一样一动都不能动了……

  他最后怎么出来的都不知道了,脑子里一片空白,江砚没到,但也没再继续。他直接硬着爬起身给徐向北擦,给他换衣服,收拾干净又躺下来抱着他说话,轻声安抚。

  徐向北浑身烫得要命,一直愣怔着,一言不发任凭摆弄,最后江砚以为他睡着了,才悄悄掀开被子下了床,蹑手蹑脚去洗手间自己解决去了……

 

 

第56章 一束花的意义

  大年初一是在徐向北单方面冷战中度过的,他没吵没闹,没像往常那样气急骂人,只一脸冰霜,不肯和江砚说话,江砚凑上来好声好气亲他哄他,他只从牙缝里咬出一个:“滚……”

  江砚柔声跟他道歉并讲道理,“你已经是我男朋友了北哥,我想更亲近你难道不应该吗?我要是不想才是不正常的吧?”

  真是会强词夺理啊,什么话都让你说了,这也正常那也正常,自己从当初就是被这么一句句“正常”给忽悠到今天这个地步的……

  “北哥,”江砚小声跟他抱怨,“你根本不知道我都忍了多久了,你也是男人,你能不知道面对喜欢的人,还要硬忍着的滋味儿有多辛苦吗?”

  “你辛苦个屁!”徐向北耳根通红。

  江砚一边笑,一边眼巴巴装委屈:“你从来都不肯帮我,一次都不愿意帮我摸一下,北哥,但我这一点上也从来都没勉强你,所以你说我这个男朋友是不是也挺好的?相比起来,你是不是稍微有点不称职?”

  徐向北被他的话激得又红了脸,他真是没辙了,江砚在明目张胆地跟他耍赖,还倒打一耙,是什么给他的勇气这么有恃无恐,好意思说出这种话的?徐向北瞪他,虽然江砚说的也有一部分事实,作为两人现在的关系,自己于情于理也确实应该多少“互帮互助”一下,但他做不到,他每次即使被江砚抓着按在上头,他都不肯去握,所以一定程度上,他好像也确实没得反驳。

  江砚一看他这幅心里没底的样子就胸口酥软,这感觉很奇妙,他看到的徐向北每次在电话里跟人谈工作时都是思路清晰能言善道,没有他掰扯不清楚的问题,只有在自己面前,在面对彼此间这种他从未体验过的隐秘的亲密时,他的反应总是生疏又笨拙。

  江砚吻他羞恼的眼睛,吻一下,低头看看,徐向北还瞪他,他就再吻,一直吻到徐向北泄了气,眼皮儿都抬不起来了,再把人抱着,小声说:“我下次还想这样儿,北哥,我就是特别特别喜欢你,太喜欢你了,我想一点一点得到你,你跑不掉的。”

  所以大概还是自己过年才更舒坦点吧,两个人过一点儿都不好,徐向北后知后觉。虽然他因为江砚那句没羞没臊的话单方面决定把冷战期延长,但并没有抵挡住这期间江砚的软磨硬泡连哄带求,把他想达到的目的都达到了。

  徐向北觉得自己快被折腾散架子了,只是每次到那种时候,他推拒,低声骂人,红着眼圈说腿疼都没用了,江砚属狗的,抱着,哄着,一点一点把他给啃了个干净。徐向北第一次感觉被弄到身上时整个人都麻了,想抹掉又不敢抹,碰都不敢碰,手都不知道该怎么放了,狗东西之前几次还只是蹭,一切前提都以徐向北的舒服和接受度为准,自己出不来也不勉强,而那次,江砚压在他身后粗重地喘着,两条胳膊死死把他禁锢在怀里,像要把他全身的骨头都勒断。徐向北什么都感受到了,他脑子里“嗡嗡”乱响,像断了弦儿,什么也思考不起来了。

  徐向北誓要将冷战进行到底,春节期间线上处理工作的事儿也少了,只是跟各个合作的甲方供货方电话几天都没消停,拜年的,约饭的,顺带关心一下他身体恢复的,即使有些只是场面上的关系,逢年过节的联络也必不可少。江砚在他忙的时候就端茶递水伺候着,到点儿就换着花样儿给他做饭吃,但他冷着脸该吃就吃该喝就喝,却连眼神都不肯再往江砚身上落了,江砚跟他说话他一句不理,晚上睡觉也躺得离人远远的,被搂回怀里即使挣不开,也头都不肯回,对身后的人贴在耳边的那些花言巧语是一个字也不想听了。